第六章：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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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的路上，寒雪坐常磊的車。寒雪的法拉利停在黃宅。
“要不我送你輛新車開開吧，你老用我的車也不是個事。”常磊對女友說。
寒雪從上車就閉眼休息，長長的一天應酬似累極，此時也閉著眼，悶聲回答：“不用了。”
常磊見她懨懨的樣子，也沒再堅持，雖說送女友東西天經地義，就連杜欣悅之流，他都能慷慨送出房子和豪車，更何況是他最珍愛的未婚妻。可常磊心裏也有自己的小九九：按說寒雪比自己還有錢呢，可拍拖這半年多的時間裏，寒雪連指甲縫的東西都沒給自己買過；杜欣悅雖說也錙銖必較，還總想從自己這裏要東西，但人家至少願意花時間陪他，照顧他，給他洗手做羹，煲湯做飯。
而寒雪呢，連瞅一眼自己都好像要看她心情。
這樣一想，常磊也自我釋懷：“小雪，你做人太區別對待了，一把破手槍你都屁顛屁顛收下，你老公的車子，你反而嫌棄不想要？”
寒雪依舊懨懨地提不起興趣：“反正你那麽多車閑置著，不開也浪費。”
暈，常磊做嘆服狀。寒雪難道不知道，他那廠房改造的車庫裏，停的都是限量收藏版？隨便一輛開出來，都可以在這帝都三環之內買個小兩居了。
“不要就不要。”他嘟嚕著，放了點音樂，繼續開車。
兩人一路無話。
回到黃宅，已是晚上八點，知心和知意稍稍在樓下坐了會，便上去了二樓休息。
所有人都精疲力盡。包括黃傳奇夫婦。甚至在寒雪向他們告辭的時候，他們也是漫不經心的，隨便揮揮手：“小心開車。”
當夜深人靜，夫妻兩個回到臥室的時候，黃傳奇才正色問妻子道：“老婆，今天列文那孩子到底怎麽回事？”
常歡看了眼丈夫，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隱瞞：“我也不知道。後來親家不是解釋了嗎，昨天大年初一，列文還在加班。我估計呀，知道黃皓是他小舅子後，他便開始格外上心了吧。”
黃傳奇不理妻子話裏的玄外之音，只當她刀子嘴豆腐心，又道：“老婆，你今天怎麽突然這麽冒失。安女士他們母子的事，你上前插手幹嗎？”
常歡想了好久才想起丈夫所說何事，不覺有些氣餒，他不了解事情真相，反而一味指責自己行為不當，當下便脫口而出：“你以為我願意跑到外面那天寒地凍處，我不是擔心列文那孩子又變心了嗎？”
“什麽叫又變心？”黃傳奇完全不懂妻子在說些什麽。
常歡嘆了口氣，猶豫良久，最後還是決定都告知丈夫，多個人分擔總比她一個人在背地裏疑神疑鬼好。雖然安寧與自己統一陣線，也好像暫時穩住了列文的心神，但如果告訴丈夫，自己也多個可以與之商量的主心骨。
於是，常歡便把當初列文如何要和知心分手，安寧如何向自己坦誠她兒子有外遇的事，一五一十都告知了黃傳奇。末了才說出心裏擔憂：“你不覺得列文最近很反常嗎，從見面禮那天開始，他便像個隱身人一樣，整個人都不在狀態，什麽時候都感覺心不在焉。問他任何意見，都是一句：我都行，你們看著辦就好。這樣的態度，像個準備要結婚的樣子嗎？”
“你這麽不早點告訴我實情？”黃傳奇皺眉，他第一次聽到，原來當初知心被分手，還有如此內情。盡管他那時本能地便猜到，列文肯定是有了新目標，所以才那麽絕情。但當時他忙，加上不久之後兩個孩子又和好，他便也沒再追究此事。如今聽妻子說起，黃傳奇內心還是隱隱不適，設身處地，他能明白女兒和妻子那段時間受到的傷害。
常歡看了眼丈夫，見他擔憂的樣子，便安慰道：“後來列文和那個女孩斷了，又和咱們知心和好。我尋思著幹脆不告訴你好了，要告訴你，你這眼裏不揉沙子的脾性，以後怎麽還和咱女婿好好相處。”
“如今我懷疑，當初那個狐貍精又殺回來了，所以列文的心意才如此動搖。”常歡又恨恨道：“他那樣子，根本就是鬼迷心竅。”
黃傳奇沈思了一會，對妻子說：“你也別瞎懷疑，找親家母問問不就清楚了。”
常歡白了眼丈夫：“不然我今天幹嗎追著安女士出去，不就是想當她的面，找當事人問個清楚嗎？可惜被你攔住了。”
黃傳奇知道妻子在跟自己鬧小心眼，便笑笑：“不知者無罪，我這不是不知道當中原委嘛。那你後來有沒有和安女士私下聊過？”
常歡點點頭：“吃飯後你們聊風投界的事情時，我又找了親家母。聽她語氣，列文和那狐貍精應該早就斷了來往，列文也沒有悔婚的想法才是。”
“那就行了唄。”黃傳奇安慰妻子：“或許真是你想多了。”
常歡斷然搖頭：“不行，我得把這個狐貍精找出來。不找到她，我心裏始終像懸著什麽似的，不踏實。她要是真把列文搶走了怎麽辦？”
黃傳奇覺得妻子太過患得患失：“怎麽會，離婚禮也沒有多少天了，板上釘釘的事情，她就算三頭六臂，這會也搶不走啦。”
常歡不認同：“誰說不可以，婚禮上搶人的事情多了去了。”
黃傳奇抱著妻子：“你要實在放心不下，要不我去找列文談談，看看他什麽想法，和我們知心結婚的心意是否堅定？”
“不要。”常歡拒絕：“你還是當作不知情吧，他出軌的事，我都沒和列文挑明說開。畢竟是咱們的女婿，要相處一輩子的，還是照顧他顏面吧。”
“是啊。”黃傳奇心想，果然最疼女婿的，還得是丈母娘。他沒有常歡的擔憂，在他看來，這場婚禮已是鐵定的事實。妻子可能是最近太忙，才會如此緊張。男人誰還沒個三心兩意的時候。黃傳奇熄滅大燈，摟著妻子上床：“列文出軌的事，知心知道嗎？”
“應該不知道。”常歡說：“要是知道，依知心的脾氣，不止列文，估計整個列家都得遭殃。”
“哈哈。”黃傳奇想到今天在列家的種種：“你還別說，別看我們知心平時一副睡不醒拎不清的樣子，真要到了重要場合，她一樣游刃有餘。你看到沒，上到列長青，下到列家那些年青一輩，哪個不喜歡她，哪個不是圍著她轉悠。”
“確實是。”常歡也欣慰：“可算沒白白培養她這麽多年，如今，總算可以得到這丫頭的濟了。”
“睡吧。”黃傳奇滿足地擁住妻子。
夫妻二人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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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磊見她懨懨的樣子，也沒再堅持，雖說送女友東西天經地義，就連杜欣悅之流，他都能慷慨送出房子和豪車，更何況是他最珍愛的未婚妻。可常磊心裏也有自己的小九九：按說寒雪比自己還有錢呢，可拍拖這半年多的時間裏，寒雪連指甲縫的東西都沒給自己買過；杜欣悅雖說也錙銖必較，還總想從自己這裏要東西，但人家至少願意花時間陪他，照顧他，給他洗手做羹，煲湯做飯。
而寒雪呢，連瞅一眼自己都好像要看她心情。
這樣一想，常磊也自我釋懷：“小雪，你做人太區別對待了，一把破手槍你都屁顛屁顛收下，你老公的車子，你反而嫌棄不想要？”
寒雪依舊懨懨地提不起興趣：“反正你那麽多車閑置著，不開也浪費。”
暈，常磊做嘆服狀。寒雪難道不知道，他那廠房改造的車庫裏，停的都是限量收藏版？隨便一輛開出來，都可以在這帝都三環之內買個小兩居了。
“不要就不要。”他嘟嚕著，放了點音樂，繼續開車。
兩人一路無話。
回到黃宅，已是晚上八點，知心和知意稍稍在樓下坐了會，便上去了二樓休息。
所有人都精疲力盡。包括黃傳奇夫婦。甚至在寒雪向他們告辭的時候，他們也是漫不經心的，隨便揮揮手：“小心開車。”
當夜深人靜，夫妻兩個回到臥室的時候，黃傳奇才正色問妻子道：“老婆，今天列文那孩子到底怎麽回事？”
常歡看了眼丈夫，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隱瞞：“我也不知道。後來親家不是解釋了嗎，昨天大年初一，列文還在加班。我估計呀，知道黃皓是他小舅子後，他便開始格外上心了吧。”
黃傳奇不理妻子話裏的玄外之音，只當她刀子嘴豆腐心，又道：“老婆，你今天怎麽突然這麽冒失。安女士他們母子的事，你上前插手幹嗎？”
常歡想了好久才想起丈夫所說何事，不覺有些氣餒，他不了解事情真相，反而一味指責自己行為不當，當下便脫口而出：“你以為我願意跑到外面那天寒地凍處，我不是擔心列文那孩子又變心了嗎？”
“什麽叫又變心？”黃傳奇完全不懂妻子在說些什麽。
常歡嘆了口氣，猶豫良久，最後還是決定都告知丈夫，多個人分擔總比她一個人在背地裏疑神疑鬼好。雖然安寧與自己統一陣線，也好像暫時穩住了列文的心神，但如果告訴丈夫，自己也多個可以與之商量的主心骨。
於是，常歡便把當初列文如何要和知心分手，安寧如何向自己坦誠她兒子有外遇的事，一五一十都告知了黃傳奇。末了才說出心裏擔憂：“你不覺得列文最近很反常嗎，從見面禮那天開始，他便像個隱身人一樣，整個人都不在狀態，什麽時候都感覺心不在焉。問他任何意見，都是一句：我都行，你們看著辦就好。這樣的態度，像個準備要結婚的樣子嗎？”
“你這麽不早點告訴我實情？”黃傳奇皺眉，他第一次聽到，原來當初知心被分手，還有如此內情。盡管他那時本能地便猜到，列文肯定是有了新目標，所以才那麽絕情。但當時他忙，加上不久之後兩個孩子又和好，他便也沒再追究此事。如今聽妻子說起，黃傳奇內心還是隱隱不適，設身處地，他能明白女兒和妻子那段時間受到的傷害。
常歡看了眼丈夫，見他擔憂的樣子，便安慰道：“後來列文和那個女孩斷了，又和咱們知心和好。我尋思著幹脆不告訴你好了，要告訴你，你這眼裏不揉沙子的脾性，以後怎麽還和咱女婿好好相處。”
“如今我懷疑，當初那個狐貍精又殺回來了，所以列文的心意才如此動搖。”常歡又恨恨道：“他那樣子，根本就是鬼迷心竅。”
黃傳奇沈思了一會，對妻子說：“你也別瞎懷疑，找親家母問問不就清楚了。”
常歡白了眼丈夫：“不然我今天幹嗎追著安女士出去，不就是想當她的面，找當事人問個清楚嗎？可惜被你攔住了。”
黃傳奇知道妻子在跟自己鬧小心眼，便笑笑：“不知者無罪，我這不是不知道當中原委嘛。那你後來有沒有和安女士私下聊過？”
常歡點點頭：“吃飯後你們聊風投界的事情時，我又找了親家母。聽她語氣，列文和那狐貍精應該早就斷了來往，列文也沒有悔婚的想法才是。”
“那就行了唄。”黃傳奇安慰妻子：“或許真是你想多了。”
常歡斷然搖頭：“不行，我得把這個狐貍精找出來。不找到她，我心裏始終像懸著什麽似的，不踏實。她要是真把列文搶走了怎麽辦？”
黃傳奇覺得妻子太過患得患失：“怎麽會，離婚禮也沒有多少天了，板上釘釘的事情，她就算三頭六臂，這會也搶不走啦。”
常歡不認同：“誰說不可以，婚禮上搶人的事情多了去了。”
黃傳奇抱著妻子：“你要實在放心不下，要不我去找列文談談，看看他什麽想法，和我們知心結婚的心意是否堅定？”
“不要。”常歡拒絕：“你還是當作不知情吧，他出軌的事，我都沒和列文挑明說開。畢竟是咱們的女婿，要相處一輩子的，還是照顧他顏面吧。”
“是啊。”黃傳奇心想，果然最疼女婿的，還得是丈母娘。他沒有常歡的擔憂，在他看來，這場婚禮已是鐵定的事實。妻子可能是最近太忙，才會如此緊張。男人誰還沒個三心兩意的時候。黃傳奇熄滅大燈，摟著妻子上床：“列文出軌的事，知心知道嗎？”
“應該不知道。”常歡說：“要是知道，依知心的脾氣，不止列文，估計整個列家都得遭殃。”
“哈哈。”黃傳奇想到今天在列家的種種：“你還別說，別看我們知心平時一副睡不醒拎不清的樣子，真要到了重要場合，她一樣游刃有餘。你看到沒，上到列長青，下到列家那些年青一輩，哪個不喜歡她，哪個不是圍著她轉悠。”
“確實是。”常歡也欣慰：“可算沒白白培養她這麽多年，如今，總算可以得到這丫頭的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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