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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九章:藏身幕後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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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當寒雪把黃皓放下來時,知心到底對她說了什麽難聽的話。要知道,知心那孩子,比她更仇視黃皓。

就這樣,每次這般反覆計較和思量,常歡的態度,漸漸軟化。她其實從心裏相信和依賴寒雪,只不過那時的盛怒之下,她才把寒雪逐出門。

於是,為自己,也為了常磊,她開始對丈夫吹枕邊風。

“我們這麽早把知心擡上去,是不是不太好?是不是等她能做出一點拿得出手的成績,再讓她擔當重任?”

“今天謝永華陪我去見郝強律師,簡直把我氣得半死,說好的高材生,連《合同法》都搞不清,要是寒雪在我身邊,一定不會這樣。”

“老公,要不咱們還是叫小雪回來吧。”

黃傳奇不語,他知道妻子的心思,但他也有自己的盤算。

那天宗紳紳走後,他隨即把女兒叫上來。

一聽父親說宗紳紳上門興師問罪,知心的眼淚就撲簌往下掉。

“爸爸,根本不是我的錯好吧。環衛處的人都早已過來檢查,也過了,這個時候提出加多一個貨倉,這不是又得走一次申請流程嗎,這樣的話,年底開業肯定不能如期進行。”

黃傳奇如何不知這是宗紳紳在搞事,欺負知心沒有經驗不懂業務,可他言語間又抓不到對方的把柄。他只能告誡女兒:“知心,以後說話慎著點。言多必失,什麽場合該說什麽話,哪些話能說哪些話不能說,一定要想清楚。先聽,再明,最後講。還有,收斂下自己脾氣,別人不會像父母那般包容你。”

知心點頭,短短不到十天的時間,她已然明白坐在那個位置上,處處都是明槍暗箭。

沒有三頭六臂或者強大氣場,根本鎮不住裏裏外外那幫閻羅。偏偏她又玻璃心,受不得一點委屈。

“爸爸,可不可以讓舅舅先下去幫我?”她懇請父親。

“你舅舅就幫別指望了,他現在自身難保。”黃傳奇想到常磊消極成爛泥的樣子,不禁也憂心忡忡。他對常磊的感情,不比常歡少多少,畢竟也是跟在自己身邊長大,經他一手調教出來。

他問女兒:“知心,如果我和媽媽讓寒雪回來,你是否願意?”

“不要!”寒雪想也不想便拒絕:“我死也不能原諒她,我這輩子,就被這個女人扇過耳光。”

黃傳奇試著勸解女兒:“她也說了打人不對,你就不能為你舅舅想想,試著原諒她?”

知心冷笑道:“正因為是為舅舅著想,才更不能要她。就連杜欣悅這種女人,都比她好多了。杜欣悅雖然貪婪,但至少懂得搖尾巴;哪像她寒雪,依附我們家,卻還想淩駕於我之上,真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

黃傳奇看得出,女兒對寒雪,已恨之入骨。也難怪,知心心性本就高,從小又一帆風順地長大,被他和常歡,尤其是他,捧在手心呵護,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屈辱。別說知心,就連他這個做父親的,當寒雪那一巴掌下去時,他自己,都恨不得把寒雪撕碎,扔到臭水溝。

更別提,即使寒雪人已離開,她留下的大片陰影,依然籠罩在傳奇上空。黃傳奇甚至懷疑,宗紳紳此番舉動,都是這個女孩授意。

也難怪黃傳奇起了疑心。寒雪人剛走,她的力量便反撲過來。雖然麥子暫時穩住了電影事業部的局面,但陳茵的離職,還是給傳奇集團上下,帶來不少的沖擊。

因為就連寒雪自己,當宗紳紳告訴她,自己去找過黃傳奇為她出氣時,寒雪的第一反應不是感激,而是埋怨:“你幹嗎去刺激他,你這樣做,他只會越發懷疑我。”

“擔心他懷疑你?這種情況你還在意他對你看法,難道你還想回來?”宗紳紳不解問道,都把老板女兒打了,寒雪竟然天真以為還能回來?

“當然。”

寒雪有寒雪的打算。她本計劃等這件事風頭過後,再暗地借著保悅的力量回來傳奇。雖然還是要求助總紳紳,但不是像現在這樣,向黃傳奇正面宣戰,而且是由宗紳紳本人出面。

其實寒雪還是不夠了解宗紳紳。如果她足夠了解這個男人的城府和保守,便會知道,宗紳紳本人,是決計不會做出如此沖動的事情。在他的原則裏,任何明面上的撕~逼均屬莽夫所為,只有沒腦子的人,才會想得到唇舌上的勝利。

所以,當王王子翼找到他,要他為寒雪辦這件事時,他半是拒絕半是玩笑地說:“哥,您這麽擡舉她,何不讓她出來單幹。以寒雪能力,鐵定不會讓您失望,到時您人財兩得,豈不是更好?何必還讓她回去,尤其那裏還有一個常磊。”

王子翼:“對一個女人,可不是只給錢就了事,也許她要的不僅僅只是錢呢?”

宗紳紳:“還有錢辦不到的事嗎?理想不是也可以用錢去鋪路實現的嗎?”

比如自己蓋影城,自己做院線,自己拍電影,甚至捧自己做主角,有什麽電影夢,是錢實現不了的?

王子翼卻正色道:“我以為你會明白,因為你最想要的,不也是多少錢也買不回來的嗎?”

宗紳紳知道他說誰,王子翼和邊亞亞,關系本就不淺,又都在紐約生活。

他們這夥人,都清晰知道對方真正傷疤,所以互相損起來,絕對直接利落,片言只語,就能傷人肺腑。

宗紳紳當然也知道王子翼的七寸,他曾有意無意地告訴過寒雪。但此刻就算借他幾百個膽,他也不敢當著王子翼本人的面揭開。

這個男人看起來玩世不恭,但真正到了戰場,他卻是最可怕的敵人。

短短一個上午,就能把健城這樣一個市值幾百億的上市公司,像上街買白菜一樣買下,還成功避開華爾街那幫虎視眈眈的目光,又沒有落下惡意收購的罪名。這樣的本事,豈是尋常人所能比擬。

宗紳紳從心裏畏懼王子翼。

所以,他最後決定助寒雪一臂之力,不管是因為王子翼,還是為了自己。保悅吞並傳奇的計劃,如果沒有寒雪這個牽線人和始作俑者,那他自己投進去的錢,不說都打了水漂,至少進行下去。如果沒有寒雪在裏面的內應和配合,他們父子的計劃,肯定會進展艱難。

何況,王子翼並不會白白讓他出手相助。

第二二O章:你我價值觀如此不同

更何況此舉,還可以順便討好佳人。

他心儀的佳人。

當他把送給黃傳奇的兩件禮物,拍成照片發給麥子看時,聰慧如後者,一下子明白。

她給他發微信:謝謝。

宗紳紳笑笑:如果寒雪回不來,你是否願意到我這來上班?

麥子:你那邊人才濟濟,我去了能幹嘛,端茶遞水嗎?

宗紳紳:正合孤意。

麥子沈默。她隱約能猜到宗紳紳對她的心思。但除了言語暧昧著,或者隔三差五地,給她不停送酸奶,宗紳紳並無進一步的動作。

她也知道,這個男人其實並不愛自己。他的心裏,已經用一種埋葬的方式,住進去了一個女人。

心裏有座墳,住著未亡人。

可這樣一個優秀的男人對自己好,麥子不是不受用的。她只是有些不太習慣,與對方暧昧,或者欲拒還迎。

她對感情的認知很簡單: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分開。如果只有自己單方面喜歡,那就離對方遠遠地,看著他,祝福他。

生活已經很覆雜了,她不想讓自己內心最後一方凈土,也變得汙濁。

寒雪曾問她:“麥子,為何不找個男人照顧自己?”

麥子:“怎麽照顧我?”

寒雪:“比如分擔你的房貸,車貸,比如,給你陪伴。”

麥子:“男人都不是傻子,誰會平白無故在一個女人身上花錢。他們每花出一分,就恨不得賺上一塊,可我沒有一塊錢給他們;所以,我也不奢望他們給我的一分錢。如果說陪伴,那就更不需要了,兩個人相處,不僅有晴天,還有風雨。”

想來想去,結婚都不見的是一件省心的事。

寒雪後來也曾試探她心思:“你這麽漂亮,青春不賣也都是白白浪費過期,幹嗎要讓自己這麽辛苦。”

麥子冷笑道:“如果是你,寒雪,王子翼那樣的男人,給你無數的金錢和地位,你願意委身於他嗎?”

寒雪堅定搖頭:“身體可以。但心靈,絕對不接受。”

麥子目瞪口呆,她沒想到寒雪竟然如此坦白,也如此,驚世駭俗。

“為什麽身體可以?”

難道這個女孩,天生就有當小三的潛質,為了錢,可以讓任何男人睡?

寒雪沈默,良久才說:“不就一副破皮囊嗎,看得那麽重幹嘛。”

麥子做不到,非但做不到,光是想想,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躺在身邊的感覺,她就忍不住想吐。

“所以你才可以和常磊結婚生孩子,一起過一輩子,即使你不愛他?”她問寒雪。後者卻一臉疑惑:“為何你們每個人都覺得我不愛常磊?”

“你愛他嗎?”麥子反問。

寒雪搖搖頭:“不愛。”

她恨他。

麥子雖然早知道答案,但心裏還是有些異樣的感覺。這樣的對話,已不單單只是上級和下屬之間的對話。更像是朋友,而且是親密無間的閨蜜之間才有的對話。因為寒雪,竟然對自己沒有任何隱瞞,哪怕是那些最黑暗的想法。

“那你為何要跟他在一起?”

寒雪擡眼看她:“跟一個人在一起有很多理由,愛是理由,恨是理由,生存也是理由。”

她這個年輕的小老板,應該不是為了生存吧。不說她沃頓商學院的背景,單是她住的豪宅和開的豪車,足以見其出身。聽說還都是自己所買,不曾接受常磊任何饋贈。

哪怕一瓶香水。

如果不是親眼目睹,麥子估計和所有人都一樣,不相信寒雪從常磊身上從未有所得。

那天,因為事急,她沒有打招呼就直接去找寒雪商量。走到門口,見門開著,隱約還能聽見常磊的聲音,麥子本想立刻轉身離開,但常磊的話,卻讓她不由自主停下腳步:

“小雪,你是我女朋友,我買東西給你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嘛,你幹嗎什麽都得跟我分得清清楚楚。送你包包不要,衣服不要,現在我托人買到的限量香水,你都不要。我知道你有錢,什麽都不缺,但那些總歸是我心意,你就當給個面子收下嘛。”

麥子還是第一次見到求別人收禮物的,還求得那麽虔誠,還是那麽昂貴的禮物。

寒雪卻輕輕說:“心意無價。如果用物質表達,便有了價碼和衡量。磊,我不希望我們的關系變成這樣。”

不過情侶之間的尋常禮物而已,卻被她說的如此不堪。麥子當時以為不外乎是小女孩矯情或者清高。多年以後,後知後覺,才發現,不過是因為懂得結局,寒雪不想有所虧欠而已。

不欠別人,更不虧欠自己。典型的天蠍女孩。

且愛憎異常分明。

所以,按照寒雪自己說法,她選擇常磊,不為生存,也不為愛,想來想去,便只有仇了。

只是,她一個純美國人,和常磊之間會有什麽深仇大恨,刻骨到要用犧牲自己幸福的方式來清算?

麥子也隱隱約約聽說過,在這浩浩傳奇大廈,私下裏傳播著一條八卦:當香港的同行過來商談項目,說到TVB的處~女姐妹團時,傳奇的某些高層會於常磊不在的場合,暧昧笑著:“我們傳奇也有一個處~女,最後一個如假包換的處~女。”

雖然這些人背後有點嘲笑常磊之意,但麥子知道,如果不是寒雪堅持,只怕她早成了常磊的盤中之餐。

麥子是女人,這些年,從讀書到出來工作,多多少少也談過幾個男友,雖然最後都以道不同不相為謀而分道揚鑣,但麥子從一個女人的直覺判斷,寒雪真的還是個不經人事的雛~子。

她的身上,有一股屬於少女的凜烈氣質,安靜的時候,又像一股清流。

麥子只是不明白,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女孩,何以會說出“我才不在乎身體,我只在乎我的內心”這樣的話語,她連身體都未曾被開發,如何知道那種身心融合的愉悅,是世間任何別的感情都不能替代的。

身體是愛最好的表達方式。女人可以偽裝高潮給男人看,但永遠不能偽裝的,是自我討好的愉悅感。

所以,麥子不求錢財,不求地位,她修身處事,只求愛。

而宗紳紳並不能給她。

給她送了幾次牛奶的小劉漸漸和她熟稔,對她說:“麥子姐,我們宗董是不是在追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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