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三章：裏應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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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保悅的資金註入，和好萊塢合作的影片拍攝也正式進入準備階段，還有澳洲原先的收購也提上日程，一時間，傳奇集團上下都忙個不停。
這天，常歡把寒雪叫過來：“小雪啊，姐想拜托你一件事。這不，我和你姐夫馬上要飛去澳洲，常磊要帶劇組去美國試鏡，知意去了科技組培訓，家裏只有知心。她和列文剛剛和好，我不想她太過主動和遷就，所以，小雪，你能不能代替姐姐，這幾天住到我們家，照顧一下知心。”
寒雪點點頭：“沒問題。”
“說是照顧，其實還是幫我看住。沒有我在跟前提醒，我怕她又上趕著去找列文。”
寒雪又點點頭：“我明白。您放心吧，姐姐。”
常歡滿意：“你，我當然放心。只是別忘了跟知心說，不管發生什麽事，晚上10點之前一定得回到家。”
寒雪：“我會提醒她的。”
可惜這個規矩第一晚就被知心打破：“雪姐姐，我保證不惹事，也不在列文那裏過夜，我只是去他家裏坐一會，可以嗎？”
她拉著寒雪的手，央求她。
寒雪擰不過她，只得點點頭：“但你得答應我，不管多晚，都得回家過夜。”
知心做個愉快鬼臉，和寒雪拉勾。
她離去後，諾大的黃宅，只剩下寒雪一個人。
之前已早早吩咐過馬姨，常歡不在的這幾天，千萬不要再給黃皓餵食安眠藥。
“如果小歪晚上疼得難受怎麽辦？”
“有我在，我會看住他。”
“可是，如果動靜太大，工人們都進來，知道你上樓，他們會報告太太的。而先生和太太早就叮囑過，千萬不要讓外人知道小歪的存在，特別是你和列醫生。”
寒雪冷笑道：“不知道也知道了，還能怎樣。”
她是外人嗎，她是那可憐男孩的親姐姐，唯一親人。
見馬姨不安的眼神，寒雪嘆口氣：“放心吧，阿姨，我知道該怎麽做。我答應你，絕不貿然上樓，也絕不會連累你。”
“我不怕連累。”馬姨搖搖頭：“我只是擔心，這麽一鬧，只怕這個家，那孩子是再也呆不下去了。那樣小歪，只怕臨走的時候，身邊也許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
她的話，把寒雪的眼淚一下子勾出來：“有我在。我不會讓黃皓去死，更不能讓他就這麽孤單上路。”
她要讓這所大宅裏的所有人都為他陪葬，如果弟弟一定要死。
寒雪送走馬姨，靜靜坐在客廳沙發上，半晌，然後起來四處走動。
第一次，她一個人呆在這巨大的房子裏。
黃傳奇的書房依舊緊鎖著，對所有人都緊鎖著，只有他一人知道開門密碼；書房對面是常家二老的起居室，外面是休息間，裏面是臥房和浴室，全都鋪著波斯絨地毯，以防止老人摔跤。全屋家具皆是上等紅木打造，雕樓玉砌，處處顯出老派人的富貴審美。
相比常家二來，常歡把他們夫妻倆的閨房，則完全打造成歐式宮廷風格。她把裙樓打通，整個臥室便成了層高近五米、幾乎有籃球場那麽大的宮殿規格，屋頂上是專程從巴黎重金請來的凡爾賽宮修覆師親手描繪的壁畫，下面是圓桌大的鑲鉆吊燈，中間垂釣著一顆巨大的夜明珠，燈滅的時候，還能發出幽藍的微光，安眠的人，便像魚兒沈睡大海。墻壁上則像畫廊般，裝飾著他們夫妻倆不同時候的合影：每一張照片裏，常歡都是被丈夫緊緊抱著的，恩恩愛愛，倩笑滿足。
寒雪凝視著這兩張幸福的笑臉，眼神漸漸凝肅，黑如深淵。
她的手指劃過那些照片，又劃過他們夫妻的床單，如綢緞般的絲滑，在她之間下，湧出皺褶。
像利劍，也像海嘯。
她折回客廳，又呆在沙發裏，長久不動。
期間，有阿姨和巡夜的工人進來，問她要不要上樓休息或準備宵夜給她吃，寒雪婉拒他們：“我再等等，知心應該就快回來。”
不出乎她意料，直到11點，知心都沒有回來。
其實早在知心去列文家的路上，寒雪已經給列文打過電話，通過氣。
“列文，還記得你答應我的事嗎？”
“什麽事？”他好像答應過她很多事，或者說，他願意答應她任何事。
“幫我救我弟弟出去。”
“我當然記得，你可想到方法？”
“嗯。”寒雪點點頭：“不過需要你配合。”
“好。”他想也不想便應允。
寒雪咬咬唇：“知心現在去你家找你，如果你方便，盡可能拖住她的時間，讓她晚點回家；然後，稍晚點的時候，我會給她打電話，告訴她家裏有事，知心可能會急著趕回。那個時候，請你，一定要和她一起過來，哪怕強迫她，也要和她一起過來。”
“好，我會和她一起過去。”他溫和地答應著。
知心果然沒回，時間已是午夜時分。
寒雪漸漸撐不住，和衣躺在沙發上，寐著眼，似醒非醒。
直到寂靜寒夜中，突然傳來長長的吼叫，先是一聲，停了幾秒，又是一聲，一聲一聲的，長長短短，那麽清晰：有時像是咆哮的巨獸，有時又像受傷的小狗在舔舐傷口時發出的哀鳴。
寒雪一下子從沙發裏彈起。
終於來了。
沒有吃安眠藥的黃皓，終於疼得受不了。
她心在滴血，卻依然等了近10分鐘，這才打電話給黃宅門衛。
這10分鐘裏，她聽著樓上聲聲悲鳴，仿佛鞭子，一下下地抽打在她心身。
“徐大伯嗎，我是寒雪，麻煩你讓工人們都來前院。”
工人們很快都從睡夢中醒來，回到前院客廳。包括馬姨。
“上面的病人又叫了，快帶我上去看看。”寒雪對為首的管家樣的人說道。因為這個中年男人平素只對常家人和黃家人獻忠心，對寒雪一直不冷不熱地保持距離，所以，寒雪並無太留意這個人，也叫不住他名字。
她不喜歡諂媚的人，因為這樣的人，往往都不那麽善良。
媚上，必然就會欺下。
上次，也是這個人，阻擋寒雪上去的腳步，直到黃傳奇後來上樓。
而這次，又是他率先攔住她：“寒小姐，您在下面休息就好了，瘋子交給我們。”
“不行。”寒雪厲聲道：“萬一出了什麽事，誰來負責？”
管家皺著眉：“能有什麽事，一個瘋子而已。放心，寒小姐，我們有經驗，您是客人，還是早點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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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常歡把寒雪叫過來：“小雪啊，姐想拜托你一件事。這不，我和你姐夫馬上要飛去澳洲，常磊要帶劇組去美國試鏡，知意去了科技組培訓，家裏只有知心。她和列文剛剛和好，我不想她太過主動和遷就，所以，小雪，你能不能代替姐姐，這幾天住到我們家，照顧一下知心。”
寒雪點點頭：“沒問題。”
“說是照顧，其實還是幫我看住。沒有我在跟前提醒，我怕她又上趕著去找列文。”
寒雪又點點頭：“我明白。您放心吧，姐姐。”
常歡滿意：“你，我當然放心。只是別忘了跟知心說，不管發生什麽事，晚上10點之前一定得回到家。”
寒雪：“我會提醒她的。”
可惜這個規矩第一晚就被知心打破：“雪姐姐，我保證不惹事，也不在列文那裏過夜，我只是去他家裏坐一會，可以嗎？”
她拉著寒雪的手，央求她。
寒雪擰不過她，只得點點頭：“但你得答應我，不管多晚，都得回家過夜。”
知心做個愉快鬼臉，和寒雪拉勾。
她離去後，諾大的黃宅，只剩下寒雪一個人。
之前已早早吩咐過馬姨，常歡不在的這幾天，千萬不要再給黃皓餵食安眠藥。
“如果小歪晚上疼得難受怎麽辦？”
“有我在，我會看住他。”
“可是，如果動靜太大，工人們都進來，知道你上樓，他們會報告太太的。而先生和太太早就叮囑過，千萬不要讓外人知道小歪的存在，特別是你和列醫生。”
寒雪冷笑道：“不知道也知道了，還能怎樣。”
她是外人嗎，她是那可憐男孩的親姐姐，唯一親人。
見馬姨不安的眼神，寒雪嘆口氣：“放心吧，阿姨，我知道該怎麽做。我答應你，絕不貿然上樓，也絕不會連累你。”
“我不怕連累。”馬姨搖搖頭：“我只是擔心，這麽一鬧，只怕這個家，那孩子是再也呆不下去了。那樣小歪，只怕臨走的時候，身邊也許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
她的話，把寒雪的眼淚一下子勾出來：“有我在。我不會讓黃皓去死，更不能讓他就這麽孤單上路。”
她要讓這所大宅裏的所有人都為他陪葬，如果弟弟一定要死。
寒雪送走馬姨，靜靜坐在客廳沙發上，半晌，然後起來四處走動。
第一次，她一個人呆在這巨大的房子裏。
黃傳奇的書房依舊緊鎖著，對所有人都緊鎖著，只有他一人知道開門密碼；書房對面是常家二老的起居室，外面是休息間，裏面是臥房和浴室，全都鋪著波斯絨地毯，以防止老人摔跤。全屋家具皆是上等紅木打造，雕樓玉砌，處處顯出老派人的富貴審美。
相比常家二來，常歡把他們夫妻倆的閨房，則完全打造成歐式宮廷風格。她把裙樓打通，整個臥室便成了層高近五米、幾乎有籃球場那麽大的宮殿規格，屋頂上是專程從巴黎重金請來的凡爾賽宮修覆師親手描繪的壁畫，下面是圓桌大的鑲鉆吊燈，中間垂釣著一顆巨大的夜明珠，燈滅的時候，還能發出幽藍的微光，安眠的人，便像魚兒沈睡大海。墻壁上則像畫廊般，裝飾著他們夫妻倆不同時候的合影：每一張照片裏，常歡都是被丈夫緊緊抱著的，恩恩愛愛，倩笑滿足。
寒雪凝視著這兩張幸福的笑臉，眼神漸漸凝肅，黑如深淵。
她的手指劃過那些照片，又劃過他們夫妻的床單，如綢緞般的絲滑，在她之間下，湧出皺褶。
像利劍，也像海嘯。
她折回客廳，又呆在沙發裏，長久不動。
期間，有阿姨和巡夜的工人進來，問她要不要上樓休息或準備宵夜給她吃，寒雪婉拒他們：“我再等等，知心應該就快回來。”
不出乎她意料，直到11點，知心都沒有回來。
其實早在知心去列文家的路上，寒雪已經給列文打過電話，通過氣。
“列文，還記得你答應我的事嗎？”
“什麽事？”他好像答應過她很多事，或者說，他願意答應她任何事。
“幫我救我弟弟出去。”
“我當然記得，你可想到方法？”
“嗯。”寒雪點點頭：“不過需要你配合。”
“好。”他想也不想便應允。
寒雪咬咬唇：“知心現在去你家找你，如果你方便，盡可能拖住她的時間，讓她晚點回家；然後，稍晚點的時候，我會給她打電話，告訴她家裏有事，知心可能會急著趕回。那個時候，請你，一定要和她一起過來，哪怕強迫她，也要和她一起過來。”
“好，我會和她一起過去。”他溫和地答應著。
知心果然沒回，時間已是午夜時分。
寒雪漸漸撐不住，和衣躺在沙發上，寐著眼，似醒非醒。
直到寂靜寒夜中，突然傳來長長的吼叫，先是一聲，停了幾秒，又是一聲，一聲一聲的，長長短短，那麽清晰：有時像是咆哮的巨獸，有時又像受傷的小狗在舔舐傷口時發出的哀鳴。
寒雪一下子從沙發裏彈起。
終於來了。
沒有吃安眠藥的黃皓，終於疼得受不了。
她心在滴血，卻依然等了近10分鐘，這才打電話給黃宅門衛。
這10分鐘裏，她聽著樓上聲聲悲鳴，仿佛鞭子，一下下地抽打在她心身。
“徐大伯嗎，我是寒雪，麻煩你讓工人們都來前院。”
工人們很快都從睡夢中醒來，回到前院客廳。包括馬姨。
“上面的病人又叫了，快帶我上去看看。”寒雪對為首的管家樣的人說道。因為這個中年男人平素只對常家人和黃家人獻忠心，對寒雪一直不冷不熱地保持距離，所以，寒雪並無太留意這個人，也叫不住他名字。
她不喜歡諂媚的人，因為這樣的人，往往都不那麽善良。
媚上，必然就會欺下。
上次，也是這個人，阻擋寒雪上去的腳步，直到黃傳奇後來上樓。
而這次，又是他率先攔住她：“寒小姐，您在下面休息就好了，瘋子交給我們。”
“不行。”寒雪厲聲道：“萬一出了什麽事，誰來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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