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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八章: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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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雪定定看著眼前男人:“你能對知心保密吧。今晚,以及今後,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能保守我們之間的秘密,是吧?”

列文遲疑,卻最終還是點點頭。

於是寒雪鄭重地:“列文,我想把那孩子托付給你。”

列文困惑:“托付給我?”

寒雪點點頭:“你現在是不是在參與腦顱研究,也許,黃皓,將會是你最好的病例。”

“不行。”列文堅決不同意:“我能力肯定不夠,他的病情如果你所說屬實,他需要更好的醫生以及更專業的治療。”

寒雪苦笑:“專業?黃傳奇沒錢嗎,他請來為這孩子治病的,都是國內頂級專家。可是,與所謂的專業或能力相比,我更相信另一種力量,那就是愛,和責任。”

“而你,”寒雪頓了頓,誠摯而熱烈地看著列文,“我相信我所認識的列文,即便不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醫生,但絕對是這個世上,對自己病人最好的醫生。”

這樣的信任,列文當然感動,尤其是寒雪眼裏的熱情,幾乎讓他無法拒絕。可那畢竟是一條生命,他不能縱容自己的輕浮,於是列文婉拒:“還是帶他去大的醫院,如果黃伯伯願意,我可以帶那孩子去美國。”

“不,就你,列文,能救那孩子的,只有你。”寒雪輕輕把手蓋在他手上:“那孩子,所有醫生說,不會活過明年春天。你知道嗎,他現在需要的,不僅僅只是醫術,他需要的,是奇跡,一個起死回生的奇跡。”

感覺到對面女孩到溫度和親近,列文竟不忍心抽離於她的手心,也再沒法拒絕:“寒雪,你為何要這般信任我?”

寒雪:“因為我曾看到過你的論文,你發表在《美國醫學會志》上的那篇文章。你說,你相信這世上,有超乎自然規律和醫學研究的力量,神秘的力量,源於腦電波,但更覆雜於腦電波。”

列文當然知道寒雪說的論文是哪篇。當初他堅持在期刊上發表時,曾遭到自己導師百般阻攔:“Leo,你是一名醫生,理應是無神論者。”

可笑的偏見,對於未知的領域,一概推諉於神鬼怪。

“我所說的力量,依然基於物質和分子,只是目前階段,我們還無法認知到的物質。”他堅持,並斷續得到更多老師的支持。

比如現在派他進來項目的愛德華教授。

列文只是沒想到,寒雪竟然還知道這些。

“你如何得知這篇論文?”他想起兩人第二次偶遇時,她尋找那本《無國界醫生手記》的書。

“我曾想去了解你的一切,在得知你的真實身份後,我去所有能了解你的地方,搜集有關你的一切信息。”

“你什麽時候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當知心失戀後,把你們的合照給我我看時。”寒雪靜靜答道。

列文微蹙眉頭:“那時,你不是已經決定離開我了嗎?“

寒雪沈默,良久,似才鼓足勇氣:“那時,理智告訴我,應該抽身,但卻還是忍不住,想去了解你的一切,真實的你,和知心戀愛的你。我會情不自禁地去比較:我和你,以及你和她,哪一個人能使你更快樂。”

她語氣潸然:“列文,雖然我告訴自己要放下,要釋然,但有時候,我真的,真的,很羨慕知心,因為只有她,能名正言順地擁有你。”

列文沈默。只是更緊地,反握住她的手。

寒雪輕輕嘆氣:“不過這些都過去了。列文,能不能看在我們也曾那麽快樂相處的份上,救救那孩子。”

她不著痕跡地把手從列文手心裏抽出。

列文悵然若失:“寒雪,你以何身份拜托我。你不覺得,知心才是合適的那個人嗎?”

不管是作為閣樓上男孩的親妹妹,還是作為列文的現任女友。

寒雪:“我知道,可是知心永遠不會向黃皓伸出援手;而我,也永遠不想讓知心知道,你已知曉她和她家刻意隱藏的秘密,而且是因為我的關系。如果這一切被揭曉,對知心和你,對我和常磊的感情,都將是一個傷害。”

“至於我拜托你的立場,”寒雪接著說,“我不過是想讓你成全,我曾寄人籬下,吃過黃皓母親一口熱飯,如今想要報答她的願望,我希望你能成全。”

列文低頭思索片刻:“我不是這個意思,寒雪,就算我答應,可是那孩子,黃家人怎麽會交給我治療,既然他們刻意不想讓我知道這個人的存在。”

寒雪:“我來想辦法。”

列文怔怔看著她,她能有什麽辦法,在黃家人面前,她只是附庸,是影子般的存在,尤其是從今晚知心的派對來看,她根本不可能得罪或者背離裏面的任何一個人。

但他還是答應了寒雪:“只要你能找到合適理由,把黃——黃皓交給我,我保證,將盡我所能地去幫助他。”

寒雪與他拉勾:“謝謝你。”

纖白手指,勾住他的,像另一種承諾,讓列文有恍惚的錯覺。

兩人在高速路口分道揚鑣。他回津城,她回健城。

“知心不是讓你明天也陪她嗎?“

“你怎麽知道?“列文反問,因為他送知心上去休息時,為了避嫌,寒雪刻意先行離開。

“猜的。”

“呵呵。”列文笑笑:“寒雪,你可以先把黃皓之前的病例給我看看。”

“好的,什麽時候給你?”

“任何時候。”

寒雪點點頭:“那麽,列文,再見了。”

“再見。”列文目送她拐上左邊道路:“再見,寒雪。”

今晚的一切,對他來說,沖擊都是那麽大。他沒想到,即將要與自己結婚的女人,他以為已經了解透徹的女人,原來還藏有如此不太光鮮的出生秘密;更沒想到,寒雪與黃家,還有如此牽扯不清的關系。

他決定接受寒雪的懇請,為了他愛過的兩個女人。

只是,他不確定是否該把閣樓上的那個男孩的事情,告訴自己的父母。都說戀愛是兩個人的緣分,結婚卻是兩個家庭的結合。按理來說,他父母應該有權知曉這一切,但如果驚動了長輩,那恐怕真的會演變成兩個家庭的事情,那他剛才答應寒雪的保密,便會成泡影。

列文考慮再三,還是決定先隱瞞下來,當務之急,是先想辦法,把知心哥哥的病治好。

不,當務之急,應該是把那男孩從閣樓裏,從黃家,弄出來。

列文覺得這對寒雪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畢竟,在黃家人看來,黃皓和寒雪,根本是完全不想幹的兩人,他們憑什麽會把這個隱藏起來的孩子,交給一個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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