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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二章:把你寵的比豬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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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雪搖搖頭:“去外面吃吧,隨你喜歡。”

“可我就想吃你做的。”

寒雪想了想,也答應了:“那好吧。”

好在家裏面,唐尚德安排照顧她的阿姨,每天都會把冰箱填滿,不管她是否煮食過。

寒雪覺得虧欠,如果剛剛是她生命中最後一刻,她的腦海裏,並不曾有過相依為命的唐尚德。

甚至沒有黃皓,沒有母親和外婆,沒有黃傳奇,沒有傳奇集團,沒有歡樂,也沒有刻骨仇恨。

她有的,竟然是平靜,赴死的平靜。

原來她並不畏懼死亡。也許與一了百了相比,她其實更害怕活著的煎熬。

回到健城,兩人均已筋疲力盡。王子翼問寒雪是否需要去醫院,寒雪覺得自己並無大礙,便說:“不用了,還得給你煮早餐。”

“你坐著,我來弄。”王子翼不由分說把她放倒在“地上”——環顧四周,不禁埋怨道:“寒雪你到底是不是女人,你瞧你家裏,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嫌簡陋你以後就別再溜進來。”她本來就不預備迎客。當初照她自己想法,本來有個一居室就夠了,所謂家對她來說,不過是個夜宿的地方而已。可唐尚德說:“小雪,先敬羅衣再敬人,世人自有世人的標準。你既然是歸國的千金大小姐,豪宅豪車,這些基本配置是免不了的。”

她本不過隨口一句打發話,王子翼卻當了真,在她的驚呼聲中,把她攔腰抱起:“不來就不來,去我家煮更好。”

“王子翼你要幹嗎?”她捶打著他壯實的胸膛。

“給你煮面吃啊。”

他果然開始親自下廚煮面。把寒雪放在他天鵝絨的躺椅上後,假裝惡狠狠對她說:“給我好好躺著,瞧我這美食達人給你露一手。”

還真煞有介事。當寒雪看著系著圍裙,戴著高頂廚師帽的王子翼,簡直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這宜居宜室的男人,還是平日裏那個輕浮張狂,人賤嘴更賤的賤人王嗎?

尤其是當他把面條端上桌,吮吸著那醉人的香氣,寒雪只覺得食指大動。

不過簡單一碗陽春面,卻被他煮出百種味道。好吃到寒雪差點把自己舌頭都吞掉。

她想,自己一定是餓壞了。於是幹幹凈凈地,連湯都喝得一滴不剩。

王子翼撫掌:“你還真給面,再來一碗?”

寒雪眼巴巴看著廚房裏,那誘人的熱氣,不由得點點頭。

“你的食欲和你的脾氣一樣誠實。”王子翼很滿意,他喜歡這個女孩,在自己這裏的不偽裝。

雖然知道這是因為她的不在乎,但她至少願意,以真性情相對。

從最開始的初次相見——她坦白地睜著一雙大眼:“是的,很不歡迎你。”開始,她就從來沒掩飾過自己對他的,從厭惡、抵觸、逃避,到習慣和漸漸接受。

“你的。”他把大碗面條放到她眼前,這次他煮了兩碗,和她一起盤腿坐在地上,抵足而食。

寒雪又把它們消滅得幹幹凈凈。

王子翼看著底朝天的大碗:“寒雪你屬豬的吧。”

寒雪撇撇嘴:“你家是豬圈嗎?”

王子翼好笑道:“你要我養嗎?”

他記得自己曾說過,要為她建造一個全世界上最富有的羊圈。

說來說去,都是動物園。

“說真的,你這麽能吃,哪個男人養得起?”他繼續取笑她。

兩碗面下肚,寒雪這才覺得一夜奔波和死裏逃生後,此刻才活過來。

“自己養自己唄。”她甚至開始能輕松應對王子翼的玩笑。

“沒人愛的女人才會這麽跟自己賭氣。男人養女人,天經地義。”

寒雪瞪他,這男人,簡直是直男癌晚期。

也許,女人在他眼裏,都是可以用金錢來衡量和了結的吧,不然,每次和那些緋聞女友的分手費,也不會都如此令人咋舌。

只是,雖然大方,卻掩飾不了他骨子裏對女人的輕視和粗鄙。

正思忖間,常磊的電話過來了。

“雪,剛在片場沒信號,你怎麽掛我電話?”

還剛剛?從她給他電話到現在,明明已過去一個多小時了吧。寒雪能想象得到,他是怎樣對那個小姑娘解釋,哄著寵著,才終於脫身。

她懶得理會他,只淡淡說道:“沒事,早上不小心按錯號碼了。”

“你在家嗎,我現在過去找你。”常磊有些焦慮。

寒雪皺眉:“不用了,我等下去健身。”

“我陪你去。”

寒雪長長吐氣,抑住心中不耐:“真的不用,常磊,我想一個人靜靜。”

她掛斷電話,見王子翼正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她:“你這樣的態度,只怕最後一個願意養你的男人都會被你嚇走。”

那又怎樣,去者不留。何況雙方本就目的不純。

今天,寒雪在心裏正式給這段似是而非的“感情”判了死刑。她懨懨起身。王子翼把暖氣開得很足,又吃了那麽多,一時間,寒雪有些暈眩,剛站起身,只覺得眼冒金星,一個趔趄,她重重跌回躺椅裏。

“我想我吃太多了。”她軟軟地,欲重新站起。

卻被王子翼按住,他的一只大手覆蓋在她的小臉上,只覺得燙得驚人。

這個姑娘,病成這樣,依然還有這麽好的胃口。一時間,王子翼不知該生氣還是好笑:“丫頭,你在發燒。”

“是嗎?”寒雪含糊道,她好像還沒從飛機上下來,依然漂浮在雲端。

“嗯。”王子翼點點頭,俯身抱起她:“我送你去醫院。”

“不要,我不要去醫院。”寒雪賴在他懷裏,像個孩子,“王子翼,我不要去醫院。”

她的嬌憨和無助,讓王子翼不忍心拒絕:“好好好,我們不去醫院。”

寒雪這才放棄掙紮,昏昏沈沈地任他抱著:“王子翼,送我回家。”

“好,我們回家。”

王子翼當然不會送她回家,聽剛才電話,誰知道她的那位假男友會不會突然闖到她家來。他抱她上樓,去到自己臥室。被窩裏,依然有他早上匆匆起床的餘溫。

他輕輕放下她,在自己的領地。看著身下女孩,長長睫毛,白皙肌膚,像個易碎的瓷娃娃。

沒有倔強和戾氣,沒有往事和背負,此刻的寒雪,像她這個年紀的女孩一樣,甜美,青春可人。

盡管這張臉,他已凝視無數次,在監控裏,在她入睡後,從15歲到25歲,但每次,他都覺得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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