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放手也是一種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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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雪舔舔嘴唇，只覺得口幹舌燥：“我也沒想到會這樣，列文。”停頓幾秒後，她又說道：“當他們把知心手機裏，你倆的合影照片給我看時，我才知道，我無意間犯了多麽不可饒恕的錯，我們之間，多麽不應該。對不起，列文。”
“所以，我們的感情，是輸給了你的自責和道德感，對嗎？”列文臉上的表情越發凝重。
寒雪難過地搖搖頭：“這些天，我目睹了知心的傷心，越發覺得自己罪孽深重。列文，如果可以，能不能和知心重新開始？她不能沒有你。”
列文沒有應答，只越發沈沈看著她，眼神變得漆黑深邃：“你這話，是一個叫小杯的女孩說的，還是一個叫寒雪的女孩說的？”
呵呵，寒雪，以前聽過無數次的熟悉的名字，如今從自己嘴裏說出來，竟然那般陌生。而且，當她剛才告訴他這個名字時，他竟然沒有立刻聽出來。
小杯，寒雪，就算到了這刻，列文還是無法把兩個名字和眼前女孩重疊。
知心嘴裏的寒雪，冷艷，冷漠，犀利，女強人；而他認識的小杯，溫柔，嫻靜，脆弱，是要他保護的廢墟裏的灰姑娘。
可是如今她過來告訴他，她就是那個寒雪。不僅幾次強硬約他，幾天前還跑到他家門口，代表黃家來和他談判的那個寒雪。他現在終於明白了母親當時的驚艷與惋惜。也是，除了她，世上還有幾個女人，能長成這般模樣。
“或者說，你今天來見我，是代表知心了，還是你自己？”他凝視著她，用目光鎖著她，不讓她逃離。
寒雪也看著他，眼裏一片淒然。列文越是這樣，她越是難過。
“列文，我想要你好好的。”不管她是誰，或代表誰。
列文抓住寒雪放在桌上的手，用他的大手，覆蓋住她的：“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能好。”
“不可以再繼續，我們這樣是不對的。”寒雪慌亂地，從他手裏抽出。卻被列文更加緊緊握住：“誰有資格說對錯，我們又不是有意為之。難道你認識我時，知道我是誰嗎？”
寒雪呆呆看著他，搖搖頭。她不想，也不能告訴他真相，因為那太醜陋，也會節外生枝。
列文嘆口氣，努力說服她：“你看，我們和別人一樣，從最普通的相識開始，然後偶然之間才漸漸相知，我們並不是一開始就刻意要走到今天這一步的，是不是？我們也並不是有意要傷害我們身邊的人的，是不是？既然不是有意為之，既然是情難自禁，為何要覺得是我和你錯了？這世上，誰有資格指責這份情不自禁？”
寒雪軟弱地搖頭：“我不想對不起知心。她看起來太可憐了。”
列文：“那我了？小杯，不，寒雪，我只問你一件事：你喜歡我嗎？”他凝視著她如水的眼眸：“撇去世俗眼光和那些歉意，你只需看到你內心，請誠實告訴我，也告訴你自己，你喜歡我嗎？”
寒雪看著他熱烈而渴求的眼神，心想，事情為什麽會是這樣。她今天本來是想來道歉的，為她給列文和知心帶來的傷害。如果可以，勸這兩個孩子重新開始的。為何說著，說著，成了現在這樣？
列文看起來一點也不在乎她是誰，也不在乎她是否和黃家有關系，相反，他還想著和她，繼續。
於是，她搖搖頭。見到列文眼眸瞬間黯淡，她雖難過，還是緩緩說道：“列文，我不能離開常磊，他對我，情深意重。我是個孤兒，無父無母，在這城市也舉目無親，最辛苦的時候，病在床上三天三夜沒人理會，以為自己差點就這樣死去。是常磊從人群中把我撿起，他收留了我，愛護著我，給了我一個大家庭。而且，黃家待我也不薄，我不能因為我的自私，去傷害那家人——”
“答非所問。”列文打斷她，更緊地握住她的手：“我只問你，寒雪，你喜歡我嗎？”
“我不能喜歡你，列文。”寒雪吃疼，身子不由的往前傾。
“那你現在希望我怎樣做？”見她難過樣子，列文終究還是頹然放開她的手。
退出，成全她的報恩？看著她通紅的手，受傷的表情，列文心如刀割。
以為自己已經清理幹凈，這段突如其來的感情。雖然遺憾，但至少可以轉身離開。但再見到她，看見她憔悴模樣，他的心，依然生疼。
他依然愛著她，愛得他全身都發疼，不僅僅是心。
她是寒雪有什麽關系，她是常磊女友又有什麽關系，他都不在乎。
可是，她在乎。
而他，因為深愛，只有去成全她的在乎。
寒雪：“我希望你，好好繼續你的人生，忘記此前一切。”
還好，她終究還是沒有殘忍到，勸他和知心重拾舊情。列文在心裏慘笑。
他點點頭：“我會的。”
他站起來，向她告辭：“小杯，不，寒雪，呵呵，抱歉，我還是不習慣稱呼你為寒雪。也許，我應該遺忘掉你屬於寒雪的部分，只記住一個叫小杯的女孩，曾給我那麽快樂的一段日子。不管怎樣，小杯，我謝謝你。因為遇見你，我才知道，生而為人，原來還有這樣一種深刻的感情，原來這樣的感情才配叫，愛情。”
列文轉身離開。
他就這樣消失於她的視線和生活。寒雪呆呆看著他的背影，如墜谷底。
她也不知道為何會這麽難受，她清晰知道，自己並沒有投入真情。但為何，聽到他的告白，她依然會心軟和難過。
她靜靜坐著，看著窗外暗下來的天空。
快下雨了。也許這場雨後，帝都的秋天便要結束。不知今年的大雪，第一場大雪，會是什麽時候。
可以覆蓋所有別離和悲傷嗎？
手機在她手裏震動，是常歡的電話。寒雪沒動，她不想接。
常歡卻沒有罷休，再次響起。
寒雪整理心緒，為了不讓常歡懷疑，她還是接了。
“姐——我剛在洗手間。”
“嗯。”常歡不疑有他：“當有人看到列文已離開凱撒，所以我想打電話問問，你們談得怎樣？”
“對不起，姐。”寒雪疲憊地。
常歡沈默，她自己都不知道這場談話要達到什麽目的，為何寒雪就迫不及待地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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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的感情，是輸給了你的自責和道德感，對嗎？”列文臉上的表情越發凝重。
寒雪難過地搖搖頭：“這些天，我目睹了知心的傷心，越發覺得自己罪孽深重。列文，如果可以，能不能和知心重新開始？她不能沒有你。”
列文沒有應答，只越發沈沈看著她，眼神變得漆黑深邃：“你這話，是一個叫小杯的女孩說的，還是一個叫寒雪的女孩說的？”
呵呵，寒雪，以前聽過無數次的熟悉的名字，如今從自己嘴裏說出來，竟然那般陌生。而且，當她剛才告訴他這個名字時，他竟然沒有立刻聽出來。
小杯，寒雪，就算到了這刻，列文還是無法把兩個名字和眼前女孩重疊。
知心嘴裏的寒雪，冷艷，冷漠，犀利，女強人；而他認識的小杯，溫柔，嫻靜，脆弱，是要他保護的廢墟裏的灰姑娘。
可是如今她過來告訴他，她就是那個寒雪。不僅幾次強硬約他，幾天前還跑到他家門口，代表黃家來和他談判的那個寒雪。他現在終於明白了母親當時的驚艷與惋惜。也是，除了她，世上還有幾個女人，能長成這般模樣。
“或者說，你今天來見我，是代表知心了，還是你自己？”他凝視著她，用目光鎖著她，不讓她逃離。
寒雪也看著他，眼裏一片淒然。列文越是這樣，她越是難過。
“列文，我想要你好好的。”不管她是誰，或代表誰。
列文抓住寒雪放在桌上的手，用他的大手，覆蓋住她的：“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能好。”
“不可以再繼續，我們這樣是不對的。”寒雪慌亂地，從他手裏抽出。卻被列文更加緊緊握住：“誰有資格說對錯，我們又不是有意為之。難道你認識我時，知道我是誰嗎？”
寒雪呆呆看著他，搖搖頭。她不想，也不能告訴他真相，因為那太醜陋，也會節外生枝。
列文嘆口氣，努力說服她：“你看，我們和別人一樣，從最普通的相識開始，然後偶然之間才漸漸相知，我們並不是一開始就刻意要走到今天這一步的，是不是？我們也並不是有意要傷害我們身邊的人的，是不是？既然不是有意為之，既然是情難自禁，為何要覺得是我和你錯了？這世上，誰有資格指責這份情不自禁？”
寒雪軟弱地搖頭：“我不想對不起知心。她看起來太可憐了。”
列文：“那我了？小杯，不，寒雪，我只問你一件事：你喜歡我嗎？”他凝視著她如水的眼眸：“撇去世俗眼光和那些歉意，你只需看到你內心，請誠實告訴我，也告訴你自己，你喜歡我嗎？”
寒雪看著他熱烈而渴求的眼神，心想，事情為什麽會是這樣。她今天本來是想來道歉的，為她給列文和知心帶來的傷害。如果可以，勸這兩個孩子重新開始的。為何說著，說著，成了現在這樣？
列文看起來一點也不在乎她是誰，也不在乎她是否和黃家有關系，相反，他還想著和她，繼續。
於是，她搖搖頭。見到列文眼眸瞬間黯淡，她雖難過，還是緩緩說道：“列文，我不能離開常磊，他對我，情深意重。我是個孤兒，無父無母，在這城市也舉目無親，最辛苦的時候，病在床上三天三夜沒人理會，以為自己差點就這樣死去。是常磊從人群中把我撿起，他收留了我，愛護著我，給了我一個大家庭。而且，黃家待我也不薄，我不能因為我的自私，去傷害那家人——”
“答非所問。”列文打斷她，更緊地握住她的手：“我只問你，寒雪，你喜歡我嗎？”
“我不能喜歡你，列文。”寒雪吃疼，身子不由的往前傾。
“那你現在希望我怎樣做？”見她難過樣子，列文終究還是頹然放開她的手。
退出，成全她的報恩？看著她通紅的手，受傷的表情，列文心如刀割。
以為自己已經清理幹凈，這段突如其來的感情。雖然遺憾，但至少可以轉身離開。但再見到她，看見她憔悴模樣，他的心，依然生疼。
他依然愛著她，愛得他全身都發疼，不僅僅是心。
她是寒雪有什麽關系，她是常磊女友又有什麽關系，他都不在乎。
可是，她在乎。
而他，因為深愛，只有去成全她的在乎。
寒雪：“我希望你，好好繼續你的人生，忘記此前一切。”
還好，她終究還是沒有殘忍到，勸他和知心重拾舊情。列文在心裏慘笑。
他點點頭：“我會的。”
他站起來，向她告辭：“小杯，不，寒雪，呵呵，抱歉，我還是不習慣稱呼你為寒雪。也許，我應該遺忘掉你屬於寒雪的部分，只記住一個叫小杯的女孩，曾給我那麽快樂的一段日子。不管怎樣，小杯，我謝謝你。因為遇見你，我才知道，生而為人，原來還有這樣一種深刻的感情，原來這樣的感情才配叫，愛情。”
列文轉身離開。
他就這樣消失於她的視線和生活。寒雪呆呆看著他的背影，如墜谷底。
她也不知道為何會這麽難受，她清晰知道，自己並沒有投入真情。但為何，聽到他的告白，她依然會心軟和難過。
她靜靜坐著，看著窗外暗下來的天空。
快下雨了。也許這場雨後，帝都的秋天便要結束。不知今年的大雪，第一場大雪，會是什麽時候。
可以覆蓋所有別離和悲傷嗎？
手機在她手裏震動，是常歡的電話。寒雪沒動，她不想接。
常歡卻沒有罷休，再次響起。
寒雪整理心緒，為了不讓常歡懷疑，她還是接了。
“姐——我剛在洗手間。”
“嗯。”常歡不疑有他：“當有人看到列文已離開凱撒，所以我想打電話問問，你們談得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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