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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惡魔的第三條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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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他和我一樣,都不想看到對方。”王子翼冷然道。

“是你不想見你父親吧,你父親可是很想見你的。因為如果他不想看到你,就不會從你上飛機那刻起,就差人去南美不知哪個旮旯裏采摘最新鮮的覆盆子給你享用,就不會你前腳剛離開酒店,老爺子後腳就住進了你的房間。”

“他幹嗎住進去,難道真被宋佳麗趕出家門了?”

唐尚德瞪他一眼:“見不到你人,住住有你氣味的房間也不行呀。”

王子翼怪叫一聲:“他肉不肉麻?”

“肉麻?王子翼,等你將來自己做了父親,你就會明白他的心情。”

王子翼:“說得好像你做過父親一樣。”

唐尚德不理會他的取笑,依舊苦口婆心:“翼,你這樣對你父親,將來是要後悔的。”

王子翼奇怪地看了一眼老人家:“老唐,我一直以為你是我這邊的,如今看來不是這麽回事啊。你到底哪邊的,我父親那邊還是我這邊?”

唐尚德:“我是王家這一邊的。”

“切。”王子翼嗤之以鼻。

每次話題牽扯到王念祖,這對爺倆便會不歡而散。

其實那件事發生後,唐尚德和老爺子的關系鬧得更僵。但讓王子翼不明白的是,為何老唐他自己可以恨王念祖,卻無論如何也要阻止王子翼恨他。

難道僅僅因為他是王念祖的兒子,所以,父為子綱嗎?

王子翼沒有這種概念。

淩晨的時候,王子翼去到唐尚德的房間,替他掖掖被子,在心裏輕輕跟他告別,然後乘坐私人飛機回了中國。

到達帝都國際機場是當隔天的早上,霧蒙蒙的灰霾差點影響降落。

王子翼只想快點回到健城,運氣好的話,還可以在寒雪上班前見見她。

他已經好幾天不曾見到她了。最近因為家裏的事,還有健城的分拆上市的準備工作,他一直沒有時間好好“蹂躪蹂躪”他的女孩。

見時間還早,王子翼驅車去了酒樓買了份炒牛河,打包給寒雪。

到家時正好早上8點,平時隔壁鄰居起床的時間。

王子翼長長按著寒雪的門鈴。良久,才見女孩睡眼惺忪地出現在面前。

“幹嗎?”寒雪站在門口,卻被王子翼輕輕松松繞過:“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起床上班?”

他走進她的房間,把炒牛河放到桌上,打量眼前女孩:穿著圓領的藍色睡衣睡褲,闊闊綽綽地,沒有一點曲線,不像個25歲的女人,倒像個發育不全的孩子。

從某一方面來說,她確實還是個孩子。王子翼心裏笑著,臉上卻不動聲色地指著炒牛河跟她說:“吃完趕緊上班。”

寒雪總算清醒點:“今天周六,不用上班。”

她淩晨才勉強入睡。一大早,卻被門鈴驚醒,她以為是常磊,因為約了今天去馬場騎馬,所以衣服都沒換,下來開門。

見到王子翼的剎那,她還來不及反應,只看到一個風塵仆仆的男人,好像從遙遠歸來,身上還有風霜凜冽氣味。一進門就跟一陣風似的,在客廳和廚房來回穿梭。

如入無人之境,好像這裏是他的家。

王子翼這才記起今天在國內已是周六,他的記憶和時差一樣,還沒倒過來,以為今天周五。他把炒牛河用碟子盛好放到微波爐裏,和上次寒雪去他家煮面條一樣,對屋子裏的每件擺件都輕車熟路。

那是一種奇怪的默契。

“等等。”寒雪卻制止他:“炒牛河哪能用微波爐,會變硬的。”

她來不及換掉身上睡衣,用蒸鍋盛了水,放到竈上熱。

直到轉身見到王子翼看著她,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她才察覺到自己的不妥。

“你可以回去了。”她下逐客令。

“你也太現實了吧,只要東西不要人。”

“那你把你的早餐拿回去。”她本來就沒想要他的東西。

“東西你都熱了,我還能拿回去嗎?”王子翼指指廚房,意思是東西你都收下了,哪有拿回去的道理。

寒雪無奈,終究覺得只是小事,便轉身上樓去換衣服。

因為擔心常磊如果過來見到王子翼會生誤會,便給男友打電話:“磊,我昨晚睡得晚,要不咱們明天再去馬場吧。”

“嗯。”常磊聽起來也正酣睡,寒雪知道他昨晚和新簽的那批藝人去喝酒了,想必也是很晚回家。

“你沒有不高興吧?”她又放他鴿子,細細算來,她已經很久沒有單獨和常磊出去約會了。

“沒有,沒有。”常磊匆忙掛斷電話,好像覺得不好意思的,反而是他。寒雪雖然覺得有點不同尋常,但也沒細想,轉身去了內室換衣服。

出來時,卻見王子翼躺在她床上,長手長腳的,像蜘蛛,占滿她整張床。

“王子翼,誰讓你上來的?”寒雪真的生氣了。須知這是她最隱私的地方,沒被任何人踏足過。

“你也沒說不準上來啊。”王子翼懶懶道:“剛在下面聽到你說話,還以為你藏了個男人在家呢,所以我便上來看看。”

“我藏不藏男人關你什麽事?”

“當然關我事,十年修得同樓住,我總得替我的鄰居把把關。“王子翼從床上起來,又壓下去:“寒雪,你是苦行僧啊,睡這麽硬的床,床墊都不買一個,磕得我全身都疼。”

這丫頭怎麽回事,從年少時就這樣,堅持不肯睡柔軟的席夢思,只願睡在硬硬的木板床。唐尚德問她,她就輕描淡寫:“習慣了。”

雖然隱約知道她年幼時的不幸,但她也犯不著這樣來磨練自己的意志呀。她當自己小龍女啊,為了練功睡寒玉床。

“所以,我在這裏鄭重提出我的第三個要求:那就是,你和哪個男人交往,將來要嫁給哪個男人,必須經過我的同意。”王子翼走到寒雪面前,高高的俯視她。

“憑什麽。”寒雪冷冷道。他有什麽資格這般越界。殺人也不過頭點地。

“你不怕我告知常磊、常歡,你的一切?”

又來了。

“你去告吧。”她心灰意冷。

王子翼沒想到這個倔強的女孩突然就這麽繳械投降,她怎麽啦?難道這麽快就放棄了?還是因為知心已經和列文已經分手,所以她已經無所顧忌?或者是,那些沈睡的情緒,已在她體內蘇醒,侵染著她的良知;然後,和他一樣,在愛與恨之間,畫地為牢,把自己的一生禁錮?

如果是那樣,寒雪就算辜負他的一片苦心了。王子翼就是不想她重覆自己的命運,才把她送回來,沒想到她和黃家交手,只一個來回就鎩羽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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