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呼嘯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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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嗎？”知意抱著籃球，做了個邀請的姿勢。
寒雪搖搖頭：“你這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心我告訴你舅舅。”
知意冷笑：“我舅舅何嘗不知，你自己又何嘗不知。”
寒雪正色道：“你也懷疑我嫁你舅舅的目的？你覺得我會有什麽目的？”
“這要問你自己。天下熙熙，皆為名利，你不缺錢，也不缺名，除此之外，”知意高高投籃，“那就是為仇了。”
寒雪渾身一顫，她不相信地看著眼前這個不足14歲的少年，震驚地說不出來話來。但很快，她平覆自己的心情，淡淡說：“我和你舅舅能有什麽仇，今年之前，一輩子都沒有交集的兩個人。”又踱步到窗前，對著夜色沈沈地嘆氣道，“所有人都懷疑我嫁你舅舅的目的，認為我既然不愛他，為何要委身下嫁一個年紀、樣貌、財富都不如自己的男人。也許吧，我一個人在女校長大，至今都不明白如何才是愛一個人的感覺，我只知道，我依賴你舅舅，也需要你舅舅，需要他給我的照顧，安全感，還有一個大家庭。”
知意站在寒雪背後，看她清冷背影，寂寥身形，一時間，忘記言語。
也許他的判斷真的有誤，這個女孩，也許真的並無惡意。他記得第一次見到她，當寒雪從常磊身後走入他的視線，他只覺得莫名的心慌。知意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他覺得這是一種天賦，一種智商高達185的男人的天賦。這個異常美麗的女孩，和這屋子裏的所有人都格格不入，身上似乎有一種逼人的、來自地獄的，毀滅一切的氣場，所以，第一句話，他便對她說：“你不屬於這裏。”
他曾用自己的黑客技術，在網上搜尋寒雪的一切，但一切都無破綻。
這個女孩，除了讓人過目不忘的美貌，還有她，足以與他匹敵，近乎接近完美的成績和智商。
只是，這樣的女孩，為何要委身於常磊這樣一個平庸的男人，為何要對他嚴苛的父親，俗氣的母親，驕傲的姐姐，百般求全與討好？
他想不通。
又想到以前坐在寒雪身邊吃飯，每次只要看到這個家裏其樂融融的情景，她便難過哭泣。難道真如她所說的，因為缺乏溫暖和人情，才靠近這個大家庭？知意無法理解這樣的答案，因為太感性，而感性是女人的特權，不能用常規思維去應付的特權。
於是他總結道：“管別人怎麽看，你覺得值得就可以。你打球嗎，不打球就別站在這裏攔著。”
那語氣，分明是逐客令。
寒雪知其意而退。
從知意房間出來，見四下無人，寒雪悄悄走到樓梯拐角處。
往上，就是三樓的閣樓，她期待的，此行唯一的目的地。
也是她靈魂最後的一點希望。
沒有任何光亮，像一個遙遠的深淵。
她緩緩地，悄無聲息地爬上去。
與一、二樓溫馨的夜燈相比，這裏陰暗潮濕，腐敗的像另一個世界。隱隱約約的，還有一股植物屍體的氣味傳來，像蘊藏發酵了一個冬季的落葉，又像是某種被時光掩埋的，腐朽醜陋的秘密。
寒雪小心翼翼的探出腳，在黑暗中摸索前進。不小心碰到腳底的一個什麽東西，發出很大的“哐當”聲。寒雪嚇了一大跳，本能地後退，卻不小心又撞到後面的某個物件，一時間，又是很大的聲響。
也許聲音都不大，但在緊張的寒雪聽來，於這逼仄幽黑之處，一點聲響都顯得尤為巨大和突然。
這聲音，也驚醒了閣樓的另一個“生物”。當寒雪於黑暗中猶自驚魂未定時，從她旁邊的咫尺處，傳來一陣“吱吱”的聲音：像是動物的利爪劃過廢鐵，又如刀尖略過玻璃，讓人毛骨悚然，渾身起雞皮疙瘩。
但只有短暫的幾聲，很快就安靜下來，被周遭夜色吞噬。
寒雪站在黑暗和散落的物件中，心裏害怕，想離開，一雙腿卻如深陷沼澤，怎麽也邁不動。
她戰戰兢兢地用手撐住身邊的東西，觸上去，很冰涼，像是一堵厚厚的鐵門。不由自主地，她輕輕拍下，叩響。
“砰砰砰——”
似回應般，過了一分鐘，也許更久的時間，從鐵門的那一邊，也傳來三聲“砰砰砰”。
真的有人！
一時間，寒雪幾乎站立不穩，只覺得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整個世界都在旋轉，重組。
她顫聲問道：“是你嗎，你是——”
只是，還沒等她叫出那個名字，裏面突然傳來一陣悲鳴，卻不似人類的聲音，那悲鳴裏，飽含憤怒，絕望，無助，完全像是被禁錮的，受傷的野獸。
一聲一聲地，刺破寒雪的耳膜和心扉。
恍惚間，聽到樓下工人紛紛趕上來：“快去看看，八成又發作了。”
寒雪只能倉皇而逃。
她從書房的門縫裏看著不斷有人走上閣樓，全是這個家的壯實園丁，又不斷有人下來，鬧騰之中，卻不見屬於黃家的任何一個人走出來，瞧一瞧發生何事。
常磊和知意的房間也靜悄悄沒有動靜，好像對這一切已經熟視無睹，漠不關心。
難道那房間，關的真的只是無關緊要之人？
寒雪再也按捺不住，反正人多，反正喧鬧。她拉開門出去，走向閣樓，卻上不去，樓道間早已被莊園的工人圍得水洩不通。
她隨便抓住一個人：“怎麽啦？”
那人搖搖頭：“又犯病了，這個月都第幾次了，越來越嚴重，越來越讓人不省心。”
寒雪又問：“這裏面關的誰呀？”
那人依舊搖搖頭：“不知道，聽說是黃總的一個遠方親戚。”
說話間，一個40幾歲的中年女人匆匆趕來，寒雪認得她，之前給黃家隱藏的那個人送飯的馬姨。
“讓開讓開，老馬來了。”旁人紛紛給她讓道：“你可總算來了，這個瘋子只有你能制服他了。”
只見馬姨上去，徑直推開生銹的鐵門，寒雪遠遠地只聞到一股惡臭撲面而來，隨即門便被反手關上，寒雪甚至還來不及探出頭看個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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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問你自己。天下熙熙，皆為名利，你不缺錢，也不缺名，除此之外，”知意高高投籃，“那就是為仇了。”
寒雪渾身一顫，她不相信地看著眼前這個不足14歲的少年，震驚地說不出來話來。但很快，她平覆自己的心情，淡淡說：“我和你舅舅能有什麽仇，今年之前，一輩子都沒有交集的兩個人。”又踱步到窗前，對著夜色沈沈地嘆氣道，“所有人都懷疑我嫁你舅舅的目的，認為我既然不愛他，為何要委身下嫁一個年紀、樣貌、財富都不如自己的男人。也許吧，我一個人在女校長大，至今都不明白如何才是愛一個人的感覺，我只知道，我依賴你舅舅，也需要你舅舅，需要他給我的照顧，安全感，還有一個大家庭。”
知意站在寒雪背後，看她清冷背影，寂寥身形，一時間，忘記言語。
也許他的判斷真的有誤，這個女孩，也許真的並無惡意。他記得第一次見到她，當寒雪從常磊身後走入他的視線，他只覺得莫名的心慌。知意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他覺得這是一種天賦，一種智商高達185的男人的天賦。這個異常美麗的女孩，和這屋子裏的所有人都格格不入，身上似乎有一種逼人的、來自地獄的，毀滅一切的氣場，所以，第一句話，他便對她說：“你不屬於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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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樣的女孩，為何要委身於常磊這樣一個平庸的男人，為何要對他嚴苛的父親，俗氣的母親，驕傲的姐姐，百般求全與討好？
他想不通。
又想到以前坐在寒雪身邊吃飯，每次只要看到這個家裏其樂融融的情景，她便難過哭泣。難道真如她所說的，因為缺乏溫暖和人情，才靠近這個大家庭？知意無法理解這樣的答案，因為太感性，而感性是女人的特權，不能用常規思維去應付的特權。
於是他總結道：“管別人怎麽看，你覺得值得就可以。你打球嗎，不打球就別站在這裏攔著。”
那語氣，分明是逐客令。
寒雪知其意而退。
從知意房間出來，見四下無人，寒雪悄悄走到樓梯拐角處。
往上，就是三樓的閣樓，她期待的，此行唯一的目的地。
也是她靈魂最後的一點希望。
沒有任何光亮，像一個遙遠的深淵。
她緩緩地，悄無聲息地爬上去。
與一、二樓溫馨的夜燈相比，這裏陰暗潮濕，腐敗的像另一個世界。隱隱約約的，還有一股植物屍體的氣味傳來，像蘊藏發酵了一個冬季的落葉，又像是某種被時光掩埋的，腐朽醜陋的秘密。
寒雪小心翼翼的探出腳，在黑暗中摸索前進。不小心碰到腳底的一個什麽東西，發出很大的“哐當”聲。寒雪嚇了一大跳，本能地後退，卻不小心又撞到後面的某個物件，一時間，又是很大的聲響。
也許聲音都不大，但在緊張的寒雪聽來，於這逼仄幽黑之處，一點聲響都顯得尤為巨大和突然。
這聲音，也驚醒了閣樓的另一個“生物”。當寒雪於黑暗中猶自驚魂未定時，從她旁邊的咫尺處，傳來一陣“吱吱”的聲音：像是動物的利爪劃過廢鐵，又如刀尖略過玻璃，讓人毛骨悚然，渾身起雞皮疙瘩。
但只有短暫的幾聲，很快就安靜下來，被周遭夜色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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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戰戰兢兢地用手撐住身邊的東西，觸上去，很冰涼，像是一堵厚厚的鐵門。不由自主地，她輕輕拍下，叩響。
“砰砰砰——”
似回應般，過了一分鐘，也許更久的時間，從鐵門的那一邊，也傳來三聲“砰砰砰”。
真的有人！
一時間，寒雪幾乎站立不穩，只覺得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整個世界都在旋轉，重組。
她顫聲問道：“是你嗎，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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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磊和知意的房間也靜悄悄沒有動靜，好像對這一切已經熟視無睹，漠不關心。
難道那房間，關的真的只是無關緊要之人？
寒雪再也按捺不住，反正人多，反正喧鬧。她拉開門出去，走向閣樓，卻上不去，樓道間早已被莊園的工人圍得水洩不通。
她隨便抓住一個人：“怎麽啦？”
那人搖搖頭：“又犯病了，這個月都第幾次了，越來越嚴重，越來越讓人不省心。”
寒雪又問：“這裏面關的誰呀？”
那人依舊搖搖頭：“不知道，聽說是黃總的一個遠方親戚。”
說話間，一個40幾歲的中年女人匆匆趕來，寒雪認得她，之前給黃家隱藏的那個人送飯的馬姨。
“讓開讓開，老馬來了。”旁人紛紛給她讓道：“你可總算來了，這個瘋子只有你能制服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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