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夜半裏的啃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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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驚動霍西。”

萬襲表示明白,小聲打了個電話給司機。

岑木殊直到坐上了車,才放下那顆不停懸著的心臟。而後,她又反應過來,自己為什麽要跑?該走的是他!不過出都出來了,她也不能回去。

跟司機說了個地址後她聯系了房琳,問她可不可以去她那裏住一晚。她不想跟霍西有什麽過多不必要的接觸,霍西發現自己先走了,說不定立刻就追去了羅素家。

她不明白現在的霍西是什麽意思,以前的他對自己那麽的不屑一顧,現在的他卻對自己死纏爛打,這麽大的轉變,岑木殊找不出原因。

房琳這次過年沒有回家,似乎是因為一個節目而走不開。她最近就跟發了狂一樣,瘋狂的接片拍戲,資源也不斷,在娛樂圈已經小有名氣了。

司機到目的地時,房琳已經等在樓下了。

“岑姐,新年快樂呀,祝你今年拿個大獎,賺大錢。”房琳挽著岑木殊的手。她紮著個馬尾,臉上的調皮笑容讓岑木殊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謝你吉言,你也會紅紅火火的。”岑木殊跟著房琳上了樓。

房琳住的房子是她的公司分配的,兩室一廳,寬敞明亮,家具什麽的都一應俱全。

“岑姐,我正在看劇本,你幫我參考參考吧,選哪一部劇更好?”房琳拉著岑木殊坐下,拿著三本劇本給她看。

岑木殊每一本都看了看,然後拿出一部歷史劇:“我覺得你選這一部劇更好,它雖然不能給你圈多少的粉,但是可以磨練你的演技。身為一個演員,演技是必要的,當你的演技能夠服眾,粉絲自然也就來了。”

房琳撇嘴,顯然岑木殊跟她選的劇本不同。她拿起另一本年代家族大戲:“這個呢?”

“這劇要很多演員,很難把你凸顯出來。而那部歷史劇不同,雖然不是主角,但是我猜測會有老戲骨加盟,跟著老戲骨拍戲,對你是很有益處的。你現在還年輕,不要想著去拼命的吸粉,磨練演技才是你的目標。”

房琳想了想,覺得岑木殊說的很有道理,所以將自己的決定告訴了自己的經紀人。岑木殊的電話也正好響了起來,是陸喬深打的。

新的一年開始,這是陸喬深給她的第一個電話。也不知道他去忙什麽了,連過年都消停不下來。

“小殊新年快樂,我不在的這幾天你有沒有想我?”電話一接通,就是陸喬深濃厚的鼻音。

“新年快樂,你這是感冒了?”岑木殊回避了最後一個問題關心的問道,因為她這幾天真心的沒有想到他什麽,幾乎都要忘記這麽一個人的存在了。

“小感冒而已,你在幹什麽呢?”

“我在房琳這兒幫她選劇本。”岑木殊淡淡的道。多日不見,陸喬深自然是要好好傾述一番自己的思念。兩人說了許久的廢話才轉移話題:“你在哪裏呢?”

“我在外地走親戚,過兩天就回去了,你要乖乖等我回去。”

“嗯嗯,那沒什麽事就先掛了,我還有事呢。”岑木殊深知自己不可能愛上他後,就越來越覺得自己罪孽深重,每次跟他說話都有一種沈重感。

“好,小殊,我愛你。”

“嗯。”岑木殊掛了電話,深吸一口氣。只是手機剛掛電話,又來了一條短信。

她點開,只見一條信息——明日陶龍會在家接待客人。這是誰發的?陸洚嗎?只有他們想快速的拿到霍西手裏的肥肉。

“岑姐,來嘗嘗我做的宵夜吧。”房琳進來,拉住岑木殊的手,眼睛不經意的一瞥,便看見了岑木殊手機上的內容。

岑木殊收起手機,笑道:“好啊,我也有點餓了。”晚餐的時候,有霍西在,她渾身都不舒服,也沒有什麽胃口吃,現在倒是覺得肚子餓了不少。

房琳的眸子裏閃過一絲亮光,然後笑著跟岑木殊一起去了客廳。

吃完宵夜後岑木殊就進了房間睡覺,可是她在床上翻了兩個多小時都沒有睡著,腦子裏亂得很。一直到淩晨一點,岑木殊才勉勉強強睡著了,可是噩夢緊隨而至。

風很大,夜也很黑。岑木殊站在荒無人煙的草地上,她不知道自己在哪裏,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她就那麽步履沈重的往前走。

突然,寂靜的空間裏響起一聲嬰兒的啼哭,響聲劃破天際,把岑木殊嚇了一跳。她循著聲音往前走,入目的是一個滿身是血的嬰兒,那個嬰兒躺在草地裏,黑漆漆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她,盯得她發慌。

突然,嬰兒變成了一個小男孩,嘴角帶著鮮血,漆黑的眸子變為了紅色:“媽媽,你為什麽不要我了?”

岑木殊的心臟猛然一痛,這是,她的孩子嗎?怎麽變成這樣了?

“媽媽,你為什麽不要我了。”帶血的男孩滿身戾氣的朝岑木殊走來,還一口一個媽媽,全是質問。

岑木殊想抱抱他,可是又被他的戾氣震住了,只見那個男孩子突然沖過來,尖銳的牙齒狠狠的咬在了她的手臂上。

一陣尖銳的刺痛將岑木殊從噩夢中拉了出來。她茫然的看著天花板,渾身都被冷汗浸濕了。可是,她發覺,自己的手臂真的有一股刺痛感。

她側頭,看向自己疼痛的手臂,入目的畫面差點把她的心臟都嚇出來。

只見一個披著頭發的女人,穿著一身白衣,蹲在床邊,抓著她的手臂,牙齒還鉆進了她的肉裏。儼然是一副吸血鬼正在吸食人血的畫面。

“啊——”岑木殊尖叫,驚恐的爬起身,把手臂從那個人的嘴裏抽出來,皮肉離開牙齒的阻塞,瞬間血流如註。

那個女人發覺自己手裏沒有東西了,緩慢的站起身,盯著岑木殊看。

岑木殊這才看清那人是房琳,她滿臉驚恐的縮在墻角,無法思考為什麽房琳會變成這樣,只是以為她又要來咬自己,驚慌的拿起床頭的一個鬧鐘,準備在她過來的時候反擊。

誰知,房琳只是看了岑木殊一會兒,又慢悠悠的飄出了岑木殊睡的房間。

劇烈跳動的心臟在安靜下來的房間裏發出“噗通噗通”的聲響,無一不在宣布著主人的緊張。

岑木殊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裏,緊繃的心臟才逐漸平覆下來。手臂的鉆心疼痛讓她不得不思考,這是怎麽一回事。難道房琳有夢游癥?而且還是有攻擊性!

她用衣服包裹住自己不斷滲血的手臂,她無法想象,如果自己沒有醒過來,她會不會被房琳咬得失血而死。

良久,她慢慢的起身,擦幹自己臉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往外走,盡量不發出聲響。來到房琳的房門口,她的腦袋悄悄往裏探,只見房琳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只是嘴角還沾了她手上的血。

岑木殊深吸一口氣,從小到大,她第一次遇見有夢游癥的人,還是這麽刺激的一晚。

眼看著時間的指針已經指向了淩晨四點,她的睡意也全都沒了。現在也無事可幹,如果就這麽走了,房琳一定會因為自己的病而愧疚不已。

她需要留下來,等她醒過來時告訴她發生了什麽,最好是勸她去看一下,萬一真因為這病而引出什麽大事,可就真完了。

岑木殊先是找到醫藥箱,將手臂上的傷口處理了。白玉般的手臂上,幾個深深的牙印,非常恐怖。

早上七點,房琳醒了過來,進了廚房洗漱,而岑木殊則是在廚房準備著早餐。

突然,進了浴室的房琳一臉慌張的跑了出來,抓住岑木殊就四處看,直到看見她手臂上的傷口才楞住,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你別哭啊。”岑木殊有點慌了。知道她是照鏡子時看見嘴巴上留著的血跡了。

“岑姐。”房琳看著岑木殊的手,歉疚的道。

“我沒什麽事了,你先去洗漱吧,早餐馬上做好了。”

“岑姐,對不起。”房琳淚眼婆娑地說道。

岑木殊實在是不忍責怪她,也沒想要責怪她,這病,也不是她想得的。自從弟弟失蹤後,房琳是唯一一個令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就跟自己的妹妹一樣。

“去吧。”岑木殊把房琳推進了浴室。

十分鐘後,岑木殊和房琳坐在了餐桌上,吃著早餐。房琳發現自己傷害了岑木殊後一直都愧疚的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低著頭吃早餐。

“夢游癥?”岑木殊打破沈默。

房琳的眼睛又濕潤了,她忍著眼淚點點頭,眸子裏全是委屈。

“多久了?”岑木殊軟下聲音。

“小時候就開始了,爸媽帶我去看過,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了,不知道這次怎麽就……”房琳的聲音越來越低。

“是不是最近的壓力太大了?過年都因為工作而沒有回家。”說實話,岑木殊有點羨慕這樣的房琳,小小年紀,就知道為自己的事業去打拼。而自己,還是在家裏出了變故後,才知道要讓自己變強大的。

“我也不知道。”房琳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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