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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沈如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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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聲和肖寧的滿懷期待下,餘音從裏面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本書,一本書,還是一本書……

林聲瞪大了眼睛,天啊!她都畢業多少年了!這本高中散文選修是怎麽回事!她居然還留著!

肖寧顯然也十分的詫異,伸著頭向前去看了看,箱子裏面的書本已經被漸漸的撿了出來,剩下一些零碎的東西,看起來都是些小孩子的玩意兒。

看來,這些就是餘音這麽多年,唯一的家底了。

書本全部被拿了出來,至少有十幾本之多,餘音擺手招呼著。

“過來,幫我翻書。”

林聲卷起衣袖:“找什麽。”

“找遺囑。”

得到確切的答案,林聲沒有再多問。

薄薄的一張紙被肖寧找到了,相較於她想象中的遺囑,眼前的這份遺囑的確是少的可憐,薄薄的一張紙,又能占據多少地方。

就連上面的字數都是少的可憐,肖寧只是匆匆一眼而過,幾乎就能明白遺囑上面寫的是什麽。

真的是難以想象,一個父親,半生拼搏下來的家產,到最後居然只留給了女兒房子和一些財產。

若不是上面聲明了,餘音結婚後,宋城才可以繼承家業,只怕餘孝安過世的那一天,餘音就要被掃地出門了。

林聲接過遺囑,遞給跪在一旁的餘音。

餘音握著紙張,沒有打開一眼,仿佛那裏面有洪水猛獸,看一眼就能吃人。

“林聲,抽空把這個東西,拿給趙警官看看。”

林聲接過來那張薄薄的紙,點了點頭,繼續低下頭,收拾著剛剛被翻得亂七八糟的課本。

“嘿!我說,這不是你的課本啊!”

林聲指著課本首頁上面的名字,一臉八卦的看著餘音。

她的手底下,俊秀的三個字熠熠生輝,蒼穹有力的字體浮現在人的眼前。

這可是高中的課本誒!餘音竟然私藏了梁沐風的書,一想到她高中時候那個清心寡欲的模樣,林聲不禁撅撅嘴。

“從實招來,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她還以為餘音是一根筋,直到方言言出現那時候,才察覺出自個兒的心意。

感情這丫頭,心思早就存了,這要是放在梁沐風那知道了,還不樂死。

“你想多了,這是他高考後存在我這裏的,不是我拿的。”

餘音飛快的收拾著書本,死活就是不擡頭,只留下林聲和肖寧笑的一臉戲瘧。

半個月後,終於到了梁沐風出院的日子,餘音拎著東西跟在後面,一開門就看見梁適和梁母出現在門口。

餘音的身形已顯,過了反應期之後,臉色開始變得紅潤好看,一臉為人母的喜悅之情。

梁母最近的氣色還好,就是精神在前一段日子不大對,看見餘音和梁沐風好半晌,都沒有認出來這是他的兒子兒媳。

梁適的病情得到了控制。此刻人逢喜事精神爽,也是一臉的神采奕奕。

大廳的餐桌上已經擺滿了飯菜,梁沐風的手腳還是不大利索,餘音自己上樓去放東西,再下來的時候,渾身都散發著一種貴婦氣息。

梁沐風瞅著她的手腕,神色古怪,梁適也是一臉神秘的笑意。

梁母卻迎了上來,一把握住餘音的手,臉上已然不是剛才的那副迷茫模樣。

“我認得你,你叫餘音,老公說你是我兒媳婦,這個手鐲是我婆婆給我的,我送給你的。”

餘音笑著點點頭,又重新拉著梁母坐在了桌前,完全無視梁沐風一臉取笑的神情。

不就是一個分量很大的黃金手鐲嘛,帶一下怎麽樣,有那麽好笑嗎!

再說了!再好笑那不也是你媽給的。

梁母一改剛才的拘謹,看見餘音的肚子,就和餘音大談育兒經。

“我那時候懷孕,他就天天的都沒有動靜,我還以為是個女孩,哪知道生出來一個潑猴……”

“媽,別說了。”

梁沐風捂著額頭,顯然對於這些話聽的有些頭大。

“有一回啊,他爬樹,從樹上掉下來了,我帶他去醫院,他爸都沒在身邊。

哦,對了,他爸去了哪裏?”

梁母說著說著就迷糊了。

“出了那麽大的事,你怎麽不在呢?”梁母皺著眉頭看著梁適,仿佛是在努力回響著那件事情。

“我想起來了!你是不是又在那個賤人家裏!”梁母的聲音陡然變得淒厲,指著梁適神色癲狂,將面前的碗筷一掃而盡。。

事情的變化太快,餘音還什麽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見梁適走上前去握住梁母揮動的拳頭。

“玉芬,我在這裏,哪也沒去,別怕。”

梁母陡然轉過頭,眼神幽暗。

“你那時候到底去哪了!”

餘音瞪大了眼睛,和梁沐風兩兩對視,繼而無奈的低下了頭。

“我去我媽家了,他們不是住在老家嗎?你知道的。”

梁適哄人極有耐心,梁母逐漸被她安撫,神情卻有些呆滯。

“正好也吃過飯了,我先帶她回去,你們自己多註意身體。”

送完二老,餘音挑眉看著自家老公,語氣泛酸。

“什麽時候,你對我也有這個耐心就好了。”

梁沐風不樂意了,正待開口反駁,電話鈴聲就響起了。

“阿音!快來警察局,你……媽入獄了!”

餘音怔然!她只是算到了沈如會被警察盤問當年的事情。絕對沒有想到,她居然會入獄。

入獄,這兩個字代表的另外一層意思,就是涉嫌犯罪。

沈如一個畫家,在國外待了這麽多年,她會犯什麽罪,唯一有可能的,也就是多年前的那幢意外失足案。

可是那不是一場意外嗎!事情都過去了將近二十年,沈如究竟是做了什麽事。

餘音掛斷了電話,梁沐風也隨之起身,剛剛送二人回來的司機還沒有離開,二人又再度出了門。

梁沐風的腿腳還不靈便,還需要輪椅才能自由行走。

到了警局,林聲,陳群,和溫庭已經率先等候在了門口。

由於梁沐風稱病不出,餘音又要安心養胎,梁適又要照顧梁母,綁架案的進展便全權交給了律師——溫庭。

林聲之所以會這麽快的通知自己這個消息,只怕也是溫庭提前告知了她。

只是,陳群怎麽會來的這麽快,餘音皺著眉頭看向梁沐風,就看見對方眨著眼睛,很明顯,就是他在通風報信。

餘音的一顆心思,全部都系在了裏面,此刻沒工夫和他說什麽,大手一揮,扔下行動不便的某個人,帶著溫庭就朝著警察局裏面走去。

“趙警官,我的當事人作為嫌疑人的直系親屬,沈如究竟犯了什麽罪名,我想你們也應該告知我當事人也一聲。”

溫庭一口官方的問答,對面的趙警官顯然也是見過世面的,不鹹不淡的回擊道。

“嫌疑人聲稱她沒有任何親人在世,很抱歉,我們無法透露的更多。”

果然如此,餘音的嘴角微微上揚,隱含嘲諷。

“趙警官的意思,是需要我出示親子鑒定,是嗎?”

外界對於沈如和餘音這對母子之間的關系,其實也不乏各種猜測。

警察查案子,不可能對於這些顯而易見的線索置之不理,之所以不來詢問餘音,只怕也是知道了,她們母子之間的關系,甚至比之陌生人都不如。

“餘小姐別著急,該讓人知道的,你都會知道。只是人多嘴雜,你們的身份特殊,我們不希望這件事,在社會上引發出不好的影響。”

人民公仆,到底在意的東西多一些。

餘音微微的點了點頭:“趙警官,這種事情是家醜,我一向都不會外揚。

有什麽事你就直說,我很想知道,沈如到底犯了什麽罪。”

“她意外傷人致死,這次是自主投案,餘小姐,你母親多年前,故意的動過了那起高樓上面的柵欄,這才導致宋城的父母因意外去世。

你母親,現在就在拘留所裏面,不久之後就要被送進樊城女子監獄。”

趙警官一臉的肅然,聲音也是十分的平靜,卻帶著一絲絲的憐憫。

“餘小姐,沈女士,或許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個樣子。”

不是嗎?在無數次的親近被無情的推開之後,在她背叛餘孝安出國的時候,在餘孝安冷冰冰的躺在病床上的時候,她的內心,一直都充斥著憤怒,恨意。

可是現在,卻有個素不相識的人,告訴她。或許她的母親,不是她想象中的樣子。

溫庭還在和趙警官詢問著一些刑期以及案件的細節,餘音的腦子裏全是漿糊,踉踉蹌蹌的跟著大批人馬直奔看守所。

直到站在了看守所的門口,餘音的腳步就仿佛被定住了一樣,再也挪動不了一步。

溫庭說,沈如的這種情況,至少會被判五年,五年時間,足以摧毀一個功成名就的畫師。

對於沈如而言,不能畫畫,就是她此生最害怕的事情。

餘音突然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情感,驅使她前去自首,

當年,她又是因為什麽,才會去動那個柵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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