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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問訊陳晴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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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文放下手中的活,看著墨臨淵。

秦正文已經五十有二了,忙忙碌碌了一輩子才混上了一品大員,自然是看不上才二十五歲卻跟他同級的墨臨淵。

說起來,晉國的朝堂的上不喜墨臨淵的又何止他一個人,明明是剛剛出仕的年紀,墨臨淵卻已經走了很多人一輩子都走不到的高度,如何讓人不嫉妒?

不管什麽時候異類都是受到排擠的,特別是像墨臨淵這樣的異類。他的存在,襯托的晉國的朝堂上所有人都擡不起頭,二十五歲的宰相,簡直想都不敢想。

雖是不喜,但是秦正文知道墨臨淵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不敢勞煩相爺,有事請說。”秦文正的聲音中有著疏離。

“方才家奴來報,說秦大人的小兒子被他夫人陳氏刺死在我宰相府中,可笑的是,這陳氏居然說是我宰相府的人動的手。”墨臨淵的聲音淡淡的,他知道此刻一定要淡定,人死在相府裏,不管怎麽說他們都是脫不去嫌疑的。

墨臨淵的話,便如晴天霹靂一般,但秦正文很快震驚中醒過來,說道,“相爺還是不開玩笑的好,老夫年事已高。受不得刺激。”

“墨某沒有開玩笑,令郎的屍首此刻正在宰相府門前陳橫,若是不信,秦大人可立即派人前去察驗,順便給墨某一個解釋,宰相府可不是誰都好誣陷的。”墨臨淵的聲音中也滿是上位者的威嚴。

墨臨淵知道,自己府內發生了這樣的人命案子,若是前期不擺出強硬的姿態來,後面可就真的是後患無窮了。

他雖不懼秦正文,可是這種時候,宰相府和秦府還是不鬧起來的好,否則就是兩敗俱傷的結果。

前有慕容珩對尹清歌虎視眈眈,後有戰事一觸即發,墨臨淵不想這個時候有事情再來打擾宰相府的安靜。

秦正文這會才相信墨臨淵話的真實性,想到秦文明,他強忍著心中的情緒,將手頭的事情交給其他人,帶上了大理寺最出名的仵作,出了公廨。

官員們辦事的公廨離朱雀大街並不遠,再加上墨臨淵和秦正文兩人不停地催促馬車,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兩人就來到了宰相府。

“相爺!”墨竹和墨玉此刻正侯在門口,看到墨臨淵立即上去行禮。

至於秦正文,則被墨竹和墨玉忽略了,就憑秦正文,還不配他們兩個給他行禮。叫一聲秦大人,已經很給面子了。

秦正文此時也沒有計較的心思,但這仵作,沖進了大門。

秦文明的屍體,就在離大門十步遠的地方,是以秦正文一進宰相府的大門就看見了。忍住悲愴的眼淚,立即讓仵作驗屍。

大理寺是秦正文的管轄,仵作是自己人,是秦正文從下面的縣衙提拔上來的,說得上是他的恩人,所以並不擔心仵作會在驗屍的事情上騙他。

仵作看到屍體,立刻放下手中的提包,觀看起屍體來。

“秦大人,根據府中人說言,是大人的新進門的那位兒媳婦謀殺了秦公子,雖不知她為什麽一定要嫁禍我宰相府,但是我宰相府的威嚴絕不可侵犯。”墨臨淵的聲音有著不容抗拒的魄力。

但是秦正文在官場上混跡多年,現在又官居一品,哪裏是墨臨淵幾句話就能唬住的。從見到秦文明屍身的那一刻起,他就處於一個極度憤懣的情緒中,若不是要維持一個重臣的風範,他早就撒潑了。

“墨相爺,秦某的兒子死在了你的府中,你說你沒有責任,說不過去吧?”秦正文的聲音同樣有著不可小覷的威嚴。

秦正文混跡官場多年,本身沒有多少本事,能升到高位全靠察言觀色的本事。今天這件事情,他知道就算不是宰相府的人所為,他們也脫不了關系。他堂堂一品大員的兒子死在了相府裏,他不信國君不給他一個說法。

對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秦正文並說不上是愛還是不愛。此時此刻,秦正文更知道如何要利用秦文明的死,為自己謀取更大的利益。

“那就請國君明斷。”墨臨淵的聲音依然硬氣。

此時,那名仵作也驗屍結束了。

“大人,公子死於刀傷,一刀致命,並無其他傷害。”仵作說道。

指揮著外面其他的仆人擡著秦文明的屍首,秦正文打算將屍體送回秦府之後,就去王宮中狀告墨臨淵,他墨臨淵說不是他難道就不是他了嗎,那也要國君相信才行,秦正文默默的想道。

回到秦府的時候,秦府一片哀聲,連素縞都掛出來了。

“老爺,文明死了你可不能不管。”秦夫人一看到秦正文,就哭訴道。

“哭哭哭,就知道哭,把陳氏給我叫出來。”秦正文生氣的說道。

在宰相府墨臨淵的言辭他其實已經信了八分,墨臨淵無緣無故是不可能對他的兒子下手的。更重要的是,秦正文知道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不僅流連青樓,還日日毆打新婦。因為他自己是公爹,是以並不曾因為這個訓誡秦文明。

若是如墨臨淵講的那樣,秦正文覺得不是沒有可能,重要的是墨臨淵愛惜羽毛,並不是那等會撒謊的人。

“我已經讓她在院裏等候了,馬上就讓她過來。”

說到這裏,秦夫人更加的傷心了,本來好好的兩口子,如今就剩下一個剛過門不久的新婦,如何讓她不難過,本就人丁不旺的秦府更加的缺丁少口了。

不多時,陳晴兒到了,只見她兩只眼睛紅紅的,顯然是長時間的哭泣導致的。

“我聽墨臨淵說,文明是你所殺,並誣賴給宰相府,可有此事?”秦正文厲聲喝問。

“父親怎麽能這麽猜想兒媳,雖說兒媳和夫君關系並不和諧,可怎麽也不會謀殺親夫。媳婦在府中的所有一切皆要依仗夫君,父親覺得兒媳是那等心狠手辣之人嗎?”陳晴兒邊說邊哭,眼淚不曾斷過。

“那為何你們要去宰相府?我們秦府和宰相府平素可沒有交往。”秦正文不依不饒。

“夫君想要為秦家分憂,聽聞尹清歌乃商婦,且育有兒子,想要納她進府,不僅可以綿延子嗣,還能減輕家中庶務上的苦惱。”陳晴兒陳情道。

陳晴兒每一句都很有條理,配上她此刻哭紅的雙眼和單薄的身子,引來了不少下人的同情。是啊,這樣一個打不還手又是家族弱勢的新婦,怎麽可能會謀殺親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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