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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洗毛伐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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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芳猛的轉過頭來,怒視江凱文,“你怎麽能讓我男神在烈日底下紮馬步,還有……你,你,你怎麽不給他穿些衣服啊。”

江凱文冷冷的道:“不吃苦中苦難為人上人。練武也一樣,如果沒有這種站到死的毅力,何談練武!”

林清芳這才響起江凱文之前說過的話。

“所,所以你之前說,讓我站一個小時……”

江凱文似笑非笑道:“你不會到現在還以為我是在蒙你吧。”

林清芳不說話了。

江凱文看看手機,“現在是九點半,他已經堅持了一個半小時了,不過還不夠,至少要堅持到兩個小時以後。”

“兩個小時?”林清芳不有咋舌。

江凱文將她拉坐在他身邊,“以他的體質,兩個小時可不夠。啊,對了,如果你還堅持練武的話,就站到嚴程瀚的身邊去,一起紮馬步。我也不算你一個小時了,只要你紮到他堅持不住就行了。”

林清芳下意識瞥向嚴程瀚,此時的嚴程瀚因為流汗過多,嘴唇發幹,身上的肌肉不停震動。

林清芳很想沖動一把,可當餘光掃到江凱文勾起似嘲似諷的笑容時,立刻清醒過來。

江凱文從來不無的放矢,她說話從來都是一個吐沫一個丁,她覺得自己撐不住,那麽自己能撐住的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

既然如此,她才不要去受這個罪。

林清芳咳嗽一聲,“我今天有些咳嗽,還是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江凱文無可無不可的點點頭,林清芳松了口氣。

然後兩人一起等待。

林清芳心性差得遠,沒一會兒就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沒一會又看一眼。

江凱文則穩如泰山,撐著下巴敲著石桌,間或看一眼嚴程瀚,看動作有沒有變形,然後又收回眼。

她不會一個勁的盯著嚴程瀚,此時的嚴程瀚極度的敏感,總盯著他看,會分散他的註意力。當然這個她是指江凱文,林清芳就算是把眼珠子都瞪出來,嚴程瀚都紋絲不動。

終於當時針指到11的時候,嚴程瀚身子一晃,向前栽去。

林清芳嚇了“啊”了一聲,剛要跑過去,嚴程瀚跌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林清芳看看旁邊的石凳,在看看二十米開外的抱著男神的江凱文,有種將拳頭伸入嘴裏的沖動。

有一秒鐘麽?

短跑奧運冠軍飛人也做不到吧!

林清芳徹底給江凱文跪了。

在林清芳的欽佩的目光中,江凱文公主抱起一米八一的嚴程瀚,來到鐵桶旁。

江凱文將筋疲力盡的嚴程瀚放到一邊早就預備好的躺椅上,之後將鐵桶搬下來。

林清芳以為江凱文想將嚴程瀚直接放到還在滾沸的鐵桶裏,剛要阻止,就見江凱文將鐵桶赤手抱起,將鐵桶裏的水倒入木桶。

那一瞬間,林清芳都以為那鐵桶是隔熱的,可當幾滴水珠甩到鐵桶被瞬間蒸發後,才確定根本不是隔熱的,就是那麽熱。

林清芳在想什麽,江凱文不知道也不在乎,她現在的註意力都在旁邊似暈非暈的人身上。

必須加快速度了!

江凱文將兩只手掌都放入將近一百度的水中,閉上眼睛,運轉內力。

……

片刻之後,江凱文額頭上,胳膊上開始冒汗。

一分鐘,江凱文喘了口氣,將手從水裏拿出來。

雖然她現在內力深厚,可是要將這麽一大桶水降下三十度到達七十度,那也是不容易的事情。

因為是第一次不知道嚴程瀚到底能堅持多長時間,江凱文不能提前將水拿下來放涼,只好用這種辦法快速降溫。

溫度正好,江凱文彎腰將嚴程瀚抱起來,輕柔的放入木桶裏。

可動作再怎麽輕柔,水溫在那擺著呢。

據研究表明,人用手碰觸七十度水只可以堅持幾秒。那還是人身體最粗糙的地方,現在嚴程瀚是整個人都被放進去。

“啊!”嚴程瀚當時就發出一聲痛呼,昏昏沈沈的精神也被燙的清醒過來。

可清醒過來觸感也越加敏感,還不如暈著呢。

清醒過來後的嚴程瀚雖然被燙的死去活來,可還是狠狠閉緊牙冠努力忍住不發一聲。可這溫度哪裏是那麽好忍得,嚴程瀚時不時會發出一聲短促痛呼,很快又被掩住。

江凱文從把嚴程瀚放進水裏開始,就一直緊張的註意他嘴。她怕嚴程瀚疼極之下咬斷舌頭。

她原本是想在嚴程瀚嘴裏塞個棍子或者是毛巾,可她緊張之下給疏忽了。

“程瀚,要不要咬個毛巾?”

嚴程瀚深吸一口,壓下痛苦呻吟,緩慢搖搖頭。

江凱文見他意識還挺清楚,遂松了口氣。

她一直趴在桶邊用手托著嚴程瀚的腦袋,讓他別倒進桶裏淹到,一邊用內力維持著桶內的溫度。

那邊林清芳都看傻眼了,要不是做這些人是她的親表妹,她早就報警了!

直接將人放到滾燙的水裏,這是在褪毛麽?

直到看到嚴程瀚雖然難受,可意識清醒後,也跟著松了口氣。

難道練武就要這麽痛,這麽苦麽?

想到這裏,林清芳想到方才江凱文毫不猶豫的用手抱起能將肉燙熟的開水,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然後當嚴程瀚被燙的痛呼的時候,同樣將雙手浸在水裏的江凱文,臉上毫無痛苦,只有對嚴程瀚擔心。

林清芳又想起之前江凱文對她說過的話,“我練武時,第一次就站了兩個小時……”

這是她說的,那沒說的呢?

當初她也是在如此滾燙水裏痛苦忍耐麽?所以最後練成這一身武功的麽?

林清芳仿佛看到一個嬌小的女孩蹲在墻角紮馬步,即使頭昏眼花全身酸痛也堅持下去,又看到女孩在木桶裏咬白了嘴唇,卻不發一語。

林清芳嘆了口氣,她真的沒有如此強大的內心啊。

最後看了一眼,林清芳深吸一口氣,將練武的沖動打碎,化為煙灰吹到風裏。

從小院裏出去的那一刻林清芳覺得自己真的長大了,不是年齡上的長大,而是心理上的成熟。

見林清芳離開,江凱文對嚴程瀚說了句“堅持住”,用出輕功跑到門口,將大門關上鎖好,然後轉身跑回。

江凱文站在桶邊,將襯衫褲子脫掉,只留下貼身衣物,跳入桶中。

萬幸木桶夠大,能裝兩個人。

江凱文進去後水位上升,猝不及防之下,嚴程瀚差點栽入水裏。江凱文馬上將人摟住。

有了江凱文的陪伴,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嚴程瀚舒服不少。

兩個小時後,江凱文將人抱出來,先去浴室沖了個澡,擦幹後,將人抱到屋裏的床上。

她拿出一罐油狀物,挖了一些抹在手上,然後幫嚴程瀚按摩身體。

半個小時後,半罐油膏被消耗掉,全被江凱文揉進嚴程瀚的身體裏,吸收殆盡。

之後江凱文拿過一瓶純白乳膏,幫他擦在臉上,這是江凱文專門配的藥,就是為了修覆曬傷和滋潤皮膚的。

做完這一切,即使以江凱文的變態體力都感到吃力。

江凱文坐在床上閉目運轉內力,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江凱文睜開眼睛,眸子裏全都是喜色。

自從上次突破後,就開始增長的極其緩慢的內力,增長了一大截。不僅如此,沖脈竟然松動了!

江凱文俯身溫柔的盯著嚴程瀚,最近好幾次突破不是直接就是間接因為他。

小瀚啊,還真是她的福星!

肚子餓了。

江凱文在嚴程瀚身上查看一番,見他沒有異狀,睡的也挺香,不想打擾他,獨自一人去了食堂。

之前江凱文就有準備,跟食堂的人說過,他們中午不過去吃飯,但幫他們留一些。如今嚴程瀚沒來,就全進了江凱文的肚子裏。

等嚴程瀚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嚴程瀚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床邊拿著刻刀和木頭雕刻的江凱文。

“凱文……”

江凱文聽到呼喚聲,將手裏的東西扔到一邊,湊到嚴程瀚身邊問:“怎麽樣,有哪裏不舒服麽?”

幫嚴程瀚洗毛伐髓,江凱文比當初她自己洗毛伐髓還要緊張。

嚴程瀚聞言動了動胳膊動了動腿。之前他以為醒過來後,運動過度又飽受摧殘的身體肯定會酸疼,可……他又動了動,身體一點異樣感覺都沒有不說,還覺得身體輕松了好多。

當嚴程瀚將感覺說給江凱文聽後,江凱文松了口氣,笑著道:“這就對了,明天繼續。”

嚴程瀚點點頭,然後捂住肚子。

江凱文耳朵多靈敏啊,已經聽到了嚴程瀚的肚子咕咕叫的聲音。

“我估計著你快醒了,提前將飯給你帶過來了,你趕緊吃吧。”

江凱文給嚴程瀚打來四菜一湯,外加一電飯鍋白米飯。

可吃了這麽多之後,嚴程瀚還是有些不滿足。

江凱文卻不允許他再吃了,“你覺得你沒吃飽,這只是你的錯覺,你的胃雖然消化力大增,此時也盛不下其他了。還是等你肚子裏的東西消化了再吃。”

嚴程瀚知道江凱文在這方面是專家,並沒有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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