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四章我要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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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明硝揉了揉肩:“沒啊。”

“別哄我,上次回去後是不是沒休息過?”

“哪能啊,有顧清幫我,輕松著呢。”

“你們倆屁大點孩子,能輕松到哪裏。”沈乾不信。

明硝強撐著精神逗他:“屁大點孩子,你親也親了抱也抱了,最重要的是......睡也睡了,你想怎麽樣,嫌棄啊。”

沈乾一哽,後腰一陣酸疼:“行了行了,別給我發浪。”

沈乾隔著電話也看不出他弟弟這會兒臉色差得嚇人,聽著還能開玩笑,總歸是放了心。

“我還想問你呢,你給狄泓秋劃什麽款?!都給我作了半個月了。”

明硝一楞,隨即失笑道:“我都完成了這麽件人生大事,還不興我慶祝慶祝。”

沈乾太陽穴直跳:“對!我知道你憋久了,好容易有這麽一著,心裏可勁兒地得浪,憋也憋不住,可咱能不能消停會兒。”

明硝笑得往桌子上一趴:“好吧,我努力。”

“行了!註意身體,別太拼,放假了打電話給我,我來接你。”

那頭明硝一掛了電話就挨不著了,順著本能自己摸上了床板,埋頭就睡。

他們還剛起步,他哥哥那兒已經進入了正規,明硝也是真的急,沈乾雖說不用像從前那樣沒日沒夜跑長途,可現在狄泓秋不愛管事兒,周曉陽又攤上這一出,邵波濤又想起一出是一出,說不定明天就進藏淘寶去了。一直管事兒的都是他哥,擔子還是不輕。

他還是得加把勁兒,能早點成事兒,他哥哥就不用再這麽硬抗。

這一覺一直到晚上才緩過勁,這還不是他自然醒的,胡鴻鈞趴在他床頭撐著腦袋看他,跟只小狗似的,把他嚇了一跳。

“怎麽了?顧清呢?”

胡鴻鈞臉色不太好,糾結了一會兒還是問了一句:“明硝,你跟顧清很忙嗎......”

明硝一楞,立刻反應過來,這是又別扭上了,他起身進洗手間洗了把臉,他走哪兒胡鴻鈞跟哪兒。

他好笑地擦完手:“是很忙,你有事兒?”

胡鴻鈞點頭,又搖了搖頭。相比起以前,顧清至少不會整晚整晚地到外面兼職,他看著也放心。可不知道為什麽......

“你們看的東西我都不太懂,我上課也沒好好聽。”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明硝還是聽懂了。

“覺著離你小哥哥越來越遠了?”

胡鴻鈞瞬間被擊中心神,崇拜地點了點頭:“就是這種感覺。”

“可是我又不能拖後腿。”

得了,這又是個還在霧裏摸索的倒黴孩子,明硝也不好多說什麽。

“那你就別拖後腿,平時給他端茶送水,信不信他能上天。”

胡鴻鈞楞楞地看著他,還沒反應過來,明硝又出門了。

其實端茶送水也不用,從前只要他哥朝他看一眼,他就能跟打興奮劑似的,顧清也一樣。

但他又跟顧清不一樣,他覺著幸福多了,想著想著還是挺願意再浪一會兒。

大一快結束時,明硝和顧清終於單槍匹馬闖出了一點名頭。等沈乾知道後,手頭上已經多了一筆不少的錢,匯款人都是他弟弟。

這讓沈乾不得不相信他們家可能真的迎來了嶄新的面貌,他弟弟在一步一個腳印地成長,直到長成預想中的模樣。中間的苦澀辛酸明硝甚至沒有跟他透露出半分。

沈乾又驕傲,又覺得心疼。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掙錢兩個字有多沈重。

沈乾用了明硝匯過來的錢,給辦公樓續租了五年,連著打通了兩個隔間。

這個暑假顧清選擇留校,胡鴻鈞別扭了好久,等到家裏人來接才不情不願地回了。

而明硝提前回了家,一進門就看到他媽摟著招財,一邊指揮沈乾往冰箱裏放水果。招財通人性,到朱梨花跟前乖得要命,一到公司就喝了七八斤老白幹似的回回上頭。這會兒趴在他媽懷裏吐舌頭,看到他來了也就搖了搖尾巴。

“老媽!”

朱梨花一楞,開心得要命:“寶貝兒!”

沈乾嚇了一跳,轉頭就看兩人抱上了。

身體裏的熟悉感猛地湧上來,沈乾攥了攥手,硬生生忍住了。

聽著聲音他心一寬,瞧著白瘦白瘦的這麽一個人心又一揪,顧著他媽還在這兒,沒敢說:“你怎麽回來了?我還打算接你呢。”

他笑道:“接我幹嘛,開一小時車,多累人。”

明硝把朱梨花扶到沙發上,一邊上上下下好好看了看沈乾,比上一面更加精神了,反倒自己,大概瘦脫相了。

瞥了一眼朱梨花,又盯了一會兒沈乾,明硝突然上前,直接親上去,幾秒鐘,立刻調動了身體裏所有的興奮因子。

沈乾一頓,揪著他衣領往外拉,心跳聲響得就像陷入了一個空間,他無聲地罵:“胡鬧!”

明硝得了甜頭,滿不在意。

“你手機呢,我剛打電話到你公司,邵叔說你回家了。”

沈乾氣不了多久,光看著這麽瘦的一個人就心軟。

擡手擦了擦他頭上的汗,無奈道:“外面有三十多度吧,你看你這滿頭汗。”

“手機沒開聲兒,這不想著你快回來了,買點水果備著。”

另一邊朱梨花壓根就沒想到,倆兒子這裏還有這麽一出,還笑呵呵地噓寒問暖。

“兒子,你是不是瘦了,媽媽摸著都沒肉了,你一天天都在幹嘛啊,還往家裏打錢,問你哥也不說。”

明硝雷打不動定期給朱梨花寄點衣服,保健品,為了照顧他媽愛顯擺的性子,每回動靜都挺大,老太太年紀大了,就這愛好,連帶著周圍一圈人都知道朱梨花有兩個孝順兒子。她既開心又覺著焦心,明硝小時候的形象太過深刻,導致她總以為小兒子到現在還是需要保護的角色。

可就是這麽一個孩子,肩膀日益寬厚,朱梨花摸摸這裏摸摸那裏,像是要驗證什麽似的。

“媽您別摸了,癢,我挺好的。”

“胡說八道!我一摸就知道你幾斤幾兩,死孩子!這兩個月不準出門了!讓你哥好好給你補補。”

明硝趴她懷裏討饒,朱梨花更加具象地碰到了他小兒子,還真瘦得沒邊了,又罵了幾句,明硝都安安分分地聽著。

沈乾定定地看著他,心裏軟成一片,他常常會想,這個他一手拉拔大的孩子到底像什麽。

他有稚嫩的情感,也有深謀遠慮的盤算,他是沈乾見過最出色的孩子。

直到現在,他趴在他媽媽懷裏的模樣,終於讓沈乾找到了最合適的詞。

候鳥。

這孩子像只候鳥,精瘦有力地到處撲棱翅膀,能上天,也能窩懷裏撒嬌。

他養大了這只最愛歸家的候鳥,並收獲了候鳥的執念。

這是他的天,也是他的孩子。

明硝撒完嬌偏過頭,一眼就望進他驕傲又柔情的眼睛裏,笑著問他:“哥,我是不是很厲害。”

想起手上那些收款記錄,沈乾好氣又好笑:“給我歇著吧,回頭好好給我打個報告。”

朱梨花年紀大了,家裏就不常開空調,沈乾在在陽臺那玻璃罩裏安了一圈紗窗,一到夏天就打開玻璃罩,到那兒乘涼。朱梨花只坐了一會兒就撐不住回房睡了,她一回房,明硝就自覺地擠到沈乾邊上。

顧念著他弟弟是真累了一段時間,沈乾任由他躺在自己腿上。

“這兩個月還真安安分分待家裏?”沈乾垂下頭問,明顯不相信。

“嗯。”

沈乾來勁兒了:“這麽聽話?”

明硝睜開眼:“我覺著我還是不能舍本逐末。”

“什麽意思?”

“本來應該住一屋子,這半年跟異地戀似的,物質與精神上不能同時滿足是一種失敗。”

沈乾無奈地拍了一把他額頭:“說人話。”

“我要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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