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花紅柳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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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恍惚惚,紛紛擾擾又是在雞鳴後才沈睡……

一陣嘈雜聲穿透耳膜,將我從夢中驚醒。

仔細聽是一個女人沙啞的哭泣聲,調整著睡前的僵硬軀體,傾聽著悲泣的聲音坐起身。

今天有雨,天氣陰沈沈的搞不懂是什麽時辰。

春熙推開門走了進來。

“春熙!現在幾點了?什麽時辰了?”

“巳時,應該快十點了。”

“我聽到有人在哭,怎麽啦?”

“媽媽從人販子手中新買了一個姑娘,那姑娘覺得委屈,所以嘈嘈嚷嚷的一個勁的鬧騰。”

春熙話語很是沈重,不難理解是同命相連的共鳴。

我無語地陷入一種沈重的情緒當中,雖然很同情這些封建社會裏被迫落入煙花的風塵女子。

但並不想去做任何弊大於利的救贖,由此可見我並不是一個品行高尚的人,同情心也不是很泛濫。

所以面對這樣的悲劇,我理智地選擇無視,卻默默地陷入自己的情緒之中。

望著窗外連綿不斷的雨絲突然好想家,說好中秋回家過的,但這種情況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了?想想就讓人難過的鼻子直發酸。

“今天雨天是不是客人要少一些?”我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想驅趕一下心中的仿徨,茫然與不安。

“不一定!這種雨天夜裏比較涼爽,所以客人相對還是比較多的。”

想想也是,熱烘烘的誰懶得膩在一塊,天氣漸漸清涼起來,應該更適合各種膩膩歪歪的交配吧!我的想法好想有些猥瑣,但應該還算事實。

“你往後會接客嗎?”

我沒頭沒腦的脫口道。

“只要是進了這裏的女人,接客是早晚的事。”

春熙語氣沈重的有些感傷。

我心有些觸動的酸澀,“你還小,沒準會有什麽意外事件發生,就可以逃離這裏了。”

我指的就是明年全面爆發的戰爭,任何行業到時候應該都會面臨一場非常大的沖擊吧!所以我想她應該能躲過接客的命運。

“生來的命賤,我認命了,也許……”

“也許什麽?”

“也許中秋後我就得接客了。”

“你多大了?”

“十四!”

“這……太不人道了吧?”

我有些忿忿不平聲調提高幾分貝,明明還是一個孩子,身體正處在生長發育期,怎麽就要被摧殘了呢?

我震驚中第一次在心裏感激毛爺爺對解放事業做出的偉大貢獻,讓未來的時代男女平等,不然這種封建的壓迫與剝削沒準會一直延續下去,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栗。

春熙微微一笑,很苦澀,與年齡不附的傷在她充滿著憂郁的眼中慢慢化開。

我心酸地輕輕執起她的手,因為每天幹粗活,所以她的手有些粗糙,想說點什麽,卻又不敢隨便開口,以免走漏嘴。

將哽在嗓子眼的話統統咽回肚子裏,“有什麽我能幫得上的地方你盡管開口。”

春熙依舊是微微一笑,並沒有作聲。

眼前的女孩子雖然一臉稚氣,但那種經歷過人情冷暖的成熟,卻讓我看不透她的內心世界。

————

吃過飯,喝過藥,兩抹艷麗的的身影進入了我的地盤。

人是院子裏的姑娘,打過照面,但並不熟。

身材臉蛋都算不上上乘,但眉目之間風情流轉,嫵媚有餘。

還沒來得及施任何粉黛的臉,少了幾分風塵氣息,舉手投足之間依舊輕浮,但比了現代酒吧裏的那些小姐們,還是相對比較優雅的。

“我們來看看你。”

其中穿綠色絲綢旗袍瓜子臉的女子笑著說。

“呃!坐吧!”

我客氣地指了指圓桌前的木墩,搬了梳妝臺前的椅子一並坐下。

“你叫蘭花?”

另外一個紅色旗袍的女子問道。

“嗯!”

倆人的註意力很明顯都在了的頭發上,看來她們是好奇我這一頭豐富的色彩。

“我叫柳煙。”綠衣女子說。

“我叫秋榕。”紅衣女子說。

我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一種回應。

“你這頭發是怎麽整的?”

果然如我所料她們是對我的頭發感興趣。

“嗯……在老家一家染布作坊做活時,不小心掉在染缸裏染的……”我不得不再次敷衍這個有些無聊的問題。

“我們還以為你是故意把頭發染成這個樣子的,原來是一個笑話。”

倆個女子相視著一笑,開始東拉西扯起來,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所以對她們的每一個問題,都很容易敷衍過去。

做為一個互聯網信息時代的年輕人,信息的廣泛,思想的豐富,足可以應付很多種突發事件。

但為了避免接觸多了,帶來不便擺脫的後果,我還是選擇了對其她人不鹹不淡的態度,以至後來很少有人來找我閑聊。

倆人感覺到我寡淡的態度,短暫的停留後很識趣地離開了。

四五天後拆掉腦袋跟手上的紗布,受傷的部位都已經結了痂,手指頭的腫也完全消退。

要不是因為來了可惡的大姨媽,我想自己不會再繼續耽誤下去。

但一旦來例假,肚子時不時的疼痛,行動很不便,所以還是選擇了延誤幾天。

今天黃昏時分去廁所,我第一次看到了那個新來的女孩,她是被兩個身高馬大的男安保人員強扭出屋的。

很年輕,準確點說應該還是一個孩子,頂多也不出十五歲,身材纖瘦高挑,胸部剛剛有種含苞待放跡象。

小瓜子臉,眉如畫,目含煙,楚楚猶人憐,像所有的花季少女一樣,她的皮膚細嫩而飽滿,我不禁感嘆她真的好美。

雖然在打扮上成熟了一些,但依舊難以掩飾她一臉未成年的稚嫩,很揪我的心,這麽好的一個女孩子要被糟蹋,我突然感覺於心不忍。

走上前有種想把兩個護院打倒在地,然後帶著人逃離這淫窟的沖動。

但攥了幾次拳頭,還是沒那麽做,那種見路不平一聲吼的沖動,只能停留在思想上,並沒有高尚到付諸行動。

其實只要我願意,還是有辦法拯救她的,只是代價太大,我覺得不劃算,便選擇沈默了。

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女孩噙著淚,被鉗制著去了前樓。

我無奈而又深深地嘆息一聲返回房間,心情沈重的像灌了鉛一般,有些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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