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嫣紅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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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時候把那部分大洋給我？”總感覺紙幣不保險，隱約記得民國紙幣改革好像沒怎麽成功。
“現在政府規定統一紙幣，銀元最近流通少了，所以我現在手上還沒有太多，等等我給你送房裏去。”
“我想先要四十塊大洋。”
我堅持著自己的意願。
“這樣吧！我先給你三十塊現大洋！其它的還是紙幣，你覺得怎麽樣？”
想想帶太多的硬幣逃跑也確實不方便，我只好妥協地點了點頭。
“我先安排你住的地方，錢一會我給你送去。”
老鴇子到也豁達，隨即扯卡嗓子向後面喊道：“春熙！春熙！”
“哎！來了！”
一個十三四歲身穿偏襟碎花布衫的豆蔻少女應著聲走了出來，稚嫩俊俏的臉上帶著溫和無害的笑，兩條長長的麻花辮搭在還未來得及發育的胸前。
“媽媽！有何吩咐？”女孩詢問間將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
“你叫什麽名字？”
老鴇子詢問。
“蘭花，吳蘭花。”隨口便瞎扯了一個名字應付。
“蘭花！俗氣了一點，但好記，就蘭花吧！趕今晚你填一份賣身契，咱們這交易就算成了。”
我不屑地在心裏冷哼了一聲，笑了笑。
“春喜！你把這位新來的姑娘帶去後院翠玉住過的房間休息，順便通知順子去請個大夫來給姑娘瞧瞧傷勢。”
“是！姑娘請跟我來吧！”
我向老鴇子點點頭跟著春熙穿過前廳去了後院，後院的寬敞與幽雅超出我的想象。
整個布局算是一個典型的四合後庭院，連排的組合屋舍古典而流暢，帶著江南濃濃的建築風格。
幹凈整潔鋪著青石的院落裏，靠南的方向非常有次序地搭掛著一些五顏六色的的衣裳。
“春熙！這是誰呀？”
一個慵懶又有些發膩的聲音傳來，循聲而望，東邊敞開的窗口一個濃妝艷抹，神情浪不溜丟的女人，正用不友善的眼神打量著我。
“滿堂姐，是今天新來的姑娘。”
被稱為滿堂的女子修描非常細的眉微微蹙了一下，“這年頭的稀罕事真是讓人眼花繚亂……”
女子眼眸中流竄出的覆雜，像是誰搶了她奶酪一般不友善。
我想我是可以理解她心情的，設身處地的換位思考一下，就知道她那內心同行威脅的糾結。
常言道；出門三輩小，尤其是在這種特殊的時代裏，自己的行為還是低調點的好，我沖著有些傲慢的女子友善地笑了笑。
那女子不屑推開門走了出來朝著前廳去了，接二連三一個個花枝招展，濃妝艷抹的妙齡女子從不同的房間走出，神情各異，七嘴八舌地圍了過來，A說；“這頭發五顏六色的可真好看……”
B：“我看跟雞撣子似的很怪異……”
C：“這穿著大膽，異類，看著怪別扭的……”
D：……
我無語著任一幫女人七長八短地刺激著脆弱的耳膜。
“哎！哎！都做什麽呢？不曉得時間不早了嗎？還磨蹭什麽……”
老鴇子濃重的方言嚴厲而尖銳，瞬間就驅散了所有的圍觀者，留下一片混合的脂粉香氣縈繞在空氣中。
“她們做什麽去了？”這個愚蠢的問題剛出口我就後悔了，這個點，這個時間，一群濃妝艷抹的青樓女子能去做什麽。
“接客的時間到了。”春熙淡淡的說著把我領進西面靠的一間房子，房子不算太大，大概不到三十來平米的樣子。
裝飾很簡單，陳設也很簡約，外間一個鋪了流蘇紅色撒花臺布的圓形桌子，配兩個套了同色布料的坐墩，桌上的木質托盤裏一個青花瓷茶壺，帶三個同款茶碗。
西面靠墻擺設著一個不算太大的陳物架，上面擺設著一些陶瓷之類的擺件，看成色應該不算什麽值錢的東西。
東面的墻上貼著一張摩登女人的海報畫，應該是這個時代的某位明星照。
房子中間有彩色珠簾隔斷，站在門口可以隱隱約約看到裏面掛著淡紫紗的架子床。
床腳西一個不算太大的梳妝臺，西面半掛了個床同色的紗簾，應該是為了掩飾洗澡時的隱秘性，旁邊放著的浴桶就是最好的證明。
“姑娘！這就是你的房間，往後你有什麽需要可以召喚我，我就住對面的屋子，你先歇著我讓人幫你去請大夫。”
春熙至始至終都是一臉和善的笑，看不出一點怨言與身在風月場合的悲觀情緒。
“春熙！你來這裏多久了？”
“三年了。”
“三年？你是自願來的嗎？”
“這種地方哪有誰自願來的，我是被我嫂子賣進來的。”
“你嫂子怎麽那麽壞？那你往後有什麽打算？”
“沒什麽打算，過一天算一天吧！”
這個操蛋的時代真讓人無語，雖然有許多話想說，但是想到人心難測，還是保持了沈默，深深嘆息一聲，“難為你了，去忙你的吧！有什麽事我再招呼你。”
“好的！姑娘你先歇息，我去給你弄點水喝。”
“好的！謝謝春熙。”
“姑娘不用客氣。”
等把人目送走，我嘆息著走進裏間，帶著受過傷的身體游游蕩蕩一下午真的很累，小心翼翼地躺在還算整潔的床上，迷迷糊糊中盡睡了過去。
————
“蘭花！蘭花！醒醒！”
耳畔傳來召喚聲驚醒了我的沈睡，調整著混亂的大腦，張開沈重的眼皮。
視線中一張放大，描畫過度五顏六色的臉嚇了我一跳，軲轆坐起身，撫著驟然失去平衡的心臟，定了定神，“有事嗎？嚇我一跳。”
“你氣色真的很不好，快讓大夫幫你瞧瞧！”
老鴇子臉色凝重地打量著我，抓起我的手穿過珠簾向外間走去。
一個四五十歲一臉斯文的男人端坐在圓桌前，看到我眸光猶豫了一下。
“劉大夫！你快給這小姑娘好好的瞧一瞧。”
“坐吧！”男醫生淡淡吩咐。
我順勢落座在旁邊的木墩上，將手放在他示意的桌面上。
中醫的診斷從古到今都一樣的，診脈便是其中最基本的病情掌握。
醫生微微瞇著眼專註地撚了少許，有些端架子地挺了一下嗓子，繼而一副高深莫測的中國式裝逼，“脈象稍有些滯待，腦部應該有少量淤血，還帶有傷風癥狀，需要好好調養一段時間……”
“那得調養多久才能完全恢覆？”
老鴇子迫切地追問。
“少則十來天，多則一個來月，條件允許的話時間長點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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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政府規定統一紙幣，銀元最近流通少了，所以我現在手上還沒有太多，等等我給你送房裏去。”
“我想先要四十塊大洋。”
我堅持著自己的意願。
“這樣吧！我先給你三十塊現大洋！其它的還是紙幣，你覺得怎麽樣？”
想想帶太多的硬幣逃跑也確實不方便，我只好妥協地點了點頭。
“我先安排你住的地方，錢一會我給你送去。”
老鴇子到也豁達，隨即扯卡嗓子向後面喊道：“春熙！春熙！”
“哎！來了！”
一個十三四歲身穿偏襟碎花布衫的豆蔻少女應著聲走了出來，稚嫩俊俏的臉上帶著溫和無害的笑，兩條長長的麻花辮搭在還未來得及發育的胸前。
“媽媽！有何吩咐？”女孩詢問間將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
“你叫什麽名字？”
老鴇子詢問。
“蘭花，吳蘭花。”隨口便瞎扯了一個名字應付。
“蘭花！俗氣了一點，但好記，就蘭花吧！趕今晚你填一份賣身契，咱們這交易就算成了。”
我不屑地在心裏冷哼了一聲，笑了笑。
“春喜！你把這位新來的姑娘帶去後院翠玉住過的房間休息，順便通知順子去請個大夫來給姑娘瞧瞧傷勢。”
“是！姑娘請跟我來吧！”
我向老鴇子點點頭跟著春熙穿過前廳去了後院，後院的寬敞與幽雅超出我的想象。
整個布局算是一個典型的四合後庭院，連排的組合屋舍古典而流暢，帶著江南濃濃的建築風格。
幹凈整潔鋪著青石的院落裏，靠南的方向非常有次序地搭掛著一些五顏六色的的衣裳。
“春熙！這是誰呀？”
一個慵懶又有些發膩的聲音傳來，循聲而望，東邊敞開的窗口一個濃妝艷抹，神情浪不溜丟的女人，正用不友善的眼神打量著我。
“滿堂姐，是今天新來的姑娘。”
被稱為滿堂的女子修描非常細的眉微微蹙了一下，“這年頭的稀罕事真是讓人眼花繚亂……”
女子眼眸中流竄出的覆雜，像是誰搶了她奶酪一般不友善。
我想我是可以理解她心情的，設身處地的換位思考一下，就知道她那內心同行威脅的糾結。
常言道；出門三輩小，尤其是在這種特殊的時代裏，自己的行為還是低調點的好，我沖著有些傲慢的女子友善地笑了笑。
那女子不屑推開門走了出來朝著前廳去了，接二連三一個個花枝招展，濃妝艷抹的妙齡女子從不同的房間走出，神情各異，七嘴八舌地圍了過來，A說；“這頭發五顏六色的可真好看……”
B：“我看跟雞撣子似的很怪異……”
C：“這穿著大膽，異類，看著怪別扭的……”
D：……
我無語著任一幫女人七長八短地刺激著脆弱的耳膜。
“哎！哎！都做什麽呢？不曉得時間不早了嗎？還磨蹭什麽……”
老鴇子濃重的方言嚴厲而尖銳，瞬間就驅散了所有的圍觀者，留下一片混合的脂粉香氣縈繞在空氣中。
“她們做什麽去了？”這個愚蠢的問題剛出口我就後悔了，這個點，這個時間，一群濃妝艷抹的青樓女子能去做什麽。
“接客的時間到了。”春熙淡淡的說著把我領進西面靠的一間房子，房子不算太大，大概不到三十來平米的樣子。
裝飾很簡單，陳設也很簡約，外間一個鋪了流蘇紅色撒花臺布的圓形桌子，配兩個套了同色布料的坐墩，桌上的木質托盤裏一個青花瓷茶壺，帶三個同款茶碗。
西面靠墻擺設著一個不算太大的陳物架，上面擺設著一些陶瓷之類的擺件，看成色應該不算什麽值錢的東西。
東面的墻上貼著一張摩登女人的海報畫，應該是這個時代的某位明星照。
房子中間有彩色珠簾隔斷，站在門口可以隱隱約約看到裏面掛著淡紫紗的架子床。
床腳西一個不算太大的梳妝臺，西面半掛了個床同色的紗簾，應該是為了掩飾洗澡時的隱秘性，旁邊放著的浴桶就是最好的證明。
“姑娘！這就是你的房間，往後你有什麽需要可以召喚我，我就住對面的屋子，你先歇著我讓人幫你去請大夫。”
春熙至始至終都是一臉和善的笑，看不出一點怨言與身在風月場合的悲觀情緒。
“春熙！你來這裏多久了？”
“三年了。”
“三年？你是自願來的嗎？”
“這種地方哪有誰自願來的，我是被我嫂子賣進來的。”
“你嫂子怎麽那麽壞？那你往後有什麽打算？”
“沒什麽打算，過一天算一天吧！”
這個操蛋的時代真讓人無語，雖然有許多話想說，但是想到人心難測，還是保持了沈默，深深嘆息一聲，“難為你了，去忙你的吧！有什麽事我再招呼你。”
“好的！姑娘你先歇息，我去給你弄點水喝。”
“好的！謝謝春熙。”
“姑娘不用客氣。”
等把人目送走，我嘆息著走進裏間，帶著受過傷的身體游游蕩蕩一下午真的很累，小心翼翼地躺在還算整潔的床上，迷迷糊糊中盡睡了過去。
————
“蘭花！蘭花！醒醒！”
耳畔傳來召喚聲驚醒了我的沈睡，調整著混亂的大腦，張開沈重的眼皮。
視線中一張放大，描畫過度五顏六色的臉嚇了我一跳，軲轆坐起身，撫著驟然失去平衡的心臟，定了定神，“有事嗎？嚇我一跳。”
“你氣色真的很不好，快讓大夫幫你瞧瞧！”
老鴇子臉色凝重地打量著我，抓起我的手穿過珠簾向外間走去。
一個四五十歲一臉斯文的男人端坐在圓桌前，看到我眸光猶豫了一下。
“劉大夫！你快給這小姑娘好好的瞧一瞧。”
“坐吧！”男醫生淡淡吩咐。
我順勢落座在旁邊的木墩上，將手放在他示意的桌面上。
中醫的診斷從古到今都一樣的，診脈便是其中最基本的病情掌握。
醫生微微瞇著眼專註地撚了少許，有些端架子地挺了一下嗓子，繼而一副高深莫測的中國式裝逼，“脈象稍有些滯待，腦部應該有少量淤血，還帶有傷風癥狀，需要好好調養一段時間……”
“那得調養多久才能完全恢覆？”
老鴇子迫切地追問。
“少則十來天，多則一個來月，條件允許的話時間長點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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