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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太師不迂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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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情形下,軒轅立的眼睛大力的凸出來,幾乎要凸出眼眶。

他的手指不停的想伸直,卻隨著他口中發出長長的一聲“咕”後,一切都停止了。

尤當奇卻趕緊站起來,握住皇帝的手,在草擬的聖旨上按下最後一個指印,口中還喃喃道:

“皇上放心,大印老臣一定會蓋上的!皇上放心大行吧!”

等把這一切做好,尤當奇才慎重的放好手中的聖旨,回到床邊,左右端詳了一會兒,忽然跪地大喊:“皇上大行啦!”

寢殿靜了靜,繼而,寢殿外響起呼應聲:“皇上大行啦!”

聲音由近及遠,哄哄然氣勢如海潮起落。

不一會兒,遠處有鐘聲響了起來,咚咚咚,九下,宏遠哀絕。

寢殿裏,軒轅翊跪在尤當奇身後,低聲道:

“太師,您,您還收關門弟子嗎,您看,我還行嗎?”

尤當奇背脊挺直,低聲回道:

“太師尤當奇,自受先帝重托輔佐幼帝始,忠君守道,公正廉明,帝大行,太師悲痛欲絕,尚佑護新帝承繼大局,卻因年事已高,不甚朝局之重,鞠躬盡瘁,享年七十有三。”

軒轅翊看著他的背影,靜默了許久,慎重的磕下頭去:

“太師,下官軒轅翊,永記太師教誨!”

崇光二十四年,實在不太平,又是戰事又是國喪,百姓們也飽受著驚嚇。

好在朝局尚算穩定,盡管皇帝大行,休朝二十七日,可因為有尤當奇和甄慶棠一文一武兩位忠臣把持著,一切都很有序。

在皇帝大行期間,左相府卻突然滿門下了獄,聽說是因為左相勾結火番人,有賣國重罪呢!

眾臣議論紛紛,先還有些不可置信,但太師尤當奇出面主持,把人證物證都拿出來了,由不得人不信。

眾人也只能嘆一聲,知人知面不知心罷了,想不到大原朝還埋著這麽一個奸賊,怪不得皇上得知此事,都氣死了,連原本極賢明的三皇子,也氣瘋了!

一下子的,原先左相一派的朝臣都噤若寒蟬了,個個都低調配合的跟著太師每日給皇帝守靈。

在尤太師跪請皇長子軒轅泓靈前即位的時候,這些人更是爭相恐後的表示支持,只生怕自己慢上一拍,就招了人詬病。

皇長子軒轅泓是有詔書的儲君,又剛剛在火番戰事上立下赫赫戰功,雖然之前不見人影,但這般以一鳴驚人的姿態出現,也足夠眾臣臣服的了。

但是,軒轅泓卻推辭了即刻登基的事,說是皇帝剛剛大行,他該先好好的為皇帝守靈,況且火番雖打壓下了,但東北邊的叛亂尚未平息,好些兵士還在生死之中,他該等這些事了後再談登基之事。

這般大孝大仁,眾臣只有歌頌的份,卻也越發的不敢在守靈期間出什麽幺蛾子,誰知道這與眾不同的大皇子,心裏到底在盤算什麽呢,畢竟之前也不知道他的性情啊!

朝野安靜。

慈安宮中,卻起著小小的爭執。

軒轅泓跪在太後腳下,捧著白玉茶盅,太後卻偏著頭,不肯接。

軒轅泓笑著,求著:“祖母!皇祖母!泓兒一直不在您身邊,好不容易如今能盡孝,您便成全泓兒吧!”

太後瞥了他一眼,繃不住臉,嘴扯了扯,道:

“你這孩子!真是固執!皇祖母便不明白了,你怎麽便非要大婚和登基一起呢?登基的事,倒是都準備妥當了,可這皇帝大婚,怎麽也要操持好幾個月,難道你還要等好幾個月再登基?”

“這有什麽。皇祖母,如今的朝局,我登不登基,有什麽重要的,反倒是大婚,請皇祖母替我好好操持操持!”

“你呀!”太後搖著頭,從軒轅泓手裏一把搶了茶盅。

軒轅泓高興的跳起來:“皇祖母答應了?”

“皇祖母能不答應麽?皇祖母還想著早點抱太孫呢!”

軒轅泓拎著袍子便走:“皇祖母,我去和寧若說!我現在就去!”

“哎!寧若害羞,你可別嚇著人家!”

太後喊著,軒轅泓早便不見了身影。

廣安侯府裏。

甄寧若看著手裏的帖子,無奈的和琴音道:

“算了,這樣的事,也不好再擾了夫人。父親剛回來不久,好不容易能陪陪夫人,還是我去勸解幾句,讓她好好過日子也便是了。”

琴音點了點頭,道:“那奴婢去讓人備車。”

甄寧若吩咐道:“好,順便的和陳嬤嬤說,多備些補品我帶去吧,若事情屬實,怎麽說也算好事,海家又是老實人家,多給些面子也是好的。”

“是。”琴音應著去了。

青葉伶俐的捧了梳妝盒子過來,替甄寧若梳洗。

鏡子裏,甄寧若看著青葉的眼睛,問道:

“青葉,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說,怎麽總看我?”

青葉長高了不少,站在甄寧若身後,都只差半個頭了,聞言停了手裏的梳子,抿了抿嘴道:

“小姐,奴婢在想,今日,小姐是不是別出去了?二小姐隔三岔五的出幺蛾子,奴婢不知道怎麽的,總覺得不安心。”

甄寧若嘆了口氣。

這甄思若自從匆匆忙忙嫁進海家以後,只老實了一個月,等她聽說二皇子軒轅灝下葬後,那些個王氏啊、闞氏啊都沒有陪葬,她便猛然醒悟,自己被騙了!

原還在海家老老實實當媳婦呢,還曾寫信回娘家說,海二郎對她百依百順,她十分開心呢,一轉眼的,就回到廣安侯府,哭著說應氏和甄寧若合夥騙了她,她要鬧得整個京城都知道,讓甄寧若日後再嫁不出去。

應氏軟硬兼施的說她,可甄思若稍不如意便又回府鬧一場,如蒼蠅般的惹人討厭,海家也被欺負的苦不堪言。

好在沒多久,廣安侯爺甄慶棠從火番凱旋回來了,指著甄思若鼻子,狠狠的罵了一頓,說她要麽好好回去和海二郎過日子,要麽讓海二郎休了她,送她庵堂裏去和賴姨娘過,這才算按住了她,不敢隨意回來了。

可從此後,她人是不敢輕易回來了,倒學會了隔三岔五的派了人或寫了信,來向應氏或甄寧若要東要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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