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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大家一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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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泓側身坐在床邊,看著甄寧若。

睡夢中,她的眉頭還時不時的皺一皺。

軒轅泓伸出手指,輕輕的、無比憐愛的替甄寧若撫平皺著的眉頭,低聲訴說:

“若若,我第一次覺得,我該將你放在身邊,我才能完全放心的。

若若,雖說我已經讓江源之兄妹、甘家大小姐付出代價,但我還是覺得,心裏好難過。

我仔細的想了想,我覺得我錯了。我不能忍受你受苦,這勝過了我自己受苦時的感覺。

曾經,我想的是,若有一日,我能以卿為朝,以卿為暮,與卿朝朝暮暮的那一日,我再和你在一起。

但此時,此刻,我卻覺得,生與共,死與共,生死與共,才能讓我的心安穩放下。

所以,若若,我想,我該再走的快一些。

若若,你,願意的吧?

你雖不說,你應該是願意的吧?和我走一程,這荊棘之路。”

甄寧若呼吸細而平穩,長睫毛在眼窩處遮下一彎淺影,睡的深沈。

軒轅泓手指輕輕撫了撫她臉頰,嘴角終於帶上了弧度:

“你不答,我便當你同意了。好好的睡,我明晚再來替你換藥。”

軒轅泓站起來,不舍的看了看床上的人,忽然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院子裏,阿芒三人分三個角落站著,各自不理人,見軒轅泓出來,才走了過來。

霍沖眼神往房裏看了看,先抱了抱拳,撇著頭道:

“軒轅泓,我先走了。明晚我再來送藥。”

軒轅泓斜了他一眼,冷冷道:“你最好早點死心。”

霍沖掀了掀唇,低低吐了一句:

“你個小人!我不是不守信義的人!我只想想,還不行嗎?哼!”轉身便出了院子。

軒轅泓這才側身看了看月四娘,月四娘手摸了摸下巴,一句話沒有,走去院子裏,乖乖跪好。

阿芒垂著手站著,軒轅泓沈默了一會兒,道:

“明日開始,自己想法子,到廣安侯府當明差吧。”

“是。主子。”

軒轅泓輕輕撣了撣衣袍,大步出了院子。

甄寧若第二日醒來時,剛想翻一翻身子,便有一只手輕輕按住了她。

“小姐,別動,別碰了傷口。可是醒了?奴婢伺候你起來。”

甄寧若睜眼看看,香雲正在帳子外對她微笑。

甄寧若揉了揉眼睛,半擡起身子看了看自己的兩條小腿,道:“香雲,我睡了一晚,這傷處倒一點不疼了!”

香雲憐惜的扶起她,給她在背後墊了兩個軟枕,道:

“燙傷哪有不疼的?青葉說,昨兒琴音呻吟了一夜!不過奴婢也是奇怪,昨晚上,奴婢倒真沒有聽見小姐喊疼,奴婢都睡過去了呢!”

甄寧若狐疑的擡擡自己兩條腿,道:

“我真覺得好多了。太醫給的藥,莫不是沒給琴音用?”

“有啊!夫人雖嘴上說罰她,可太醫給小姐的藥,夫人都讓青葉給琴音搽的。或許,琴音手上的傷多,要疼一些,都說十指連心麽。”

“唉!應該是了。可憐的琴音,罷了,讓青葉好好照料她,等我好些了,我去廂房看她。”

主仆兩人說了幾句話,應氏便來了。

墨雲打了簾子,便聽見應氏在外頭的說話聲:

“起來吧。自己去陳管事那裏領些藥酒搽一搽膝蓋!日後,若是還想留在咱們府裏,但望你好好顧著小姐。”

能聽見月四娘的回應,依然中氣十足:“是,夫人。”

甄寧若和香雲對看一眼,都松了口氣,應氏便進來了,三兩步便到了甄寧若床前。

“可疼的好些了?”

“娘,不疼了,一點也不疼了。”

應氏嘆了口氣,在一旁坐下,道:

“你呀!騙誰呢!那麽大的水泡兒,粘的皮都掉了,一點也不疼了?算啦,我不說你了,你也別哄我啦!”

“娘,真的,真的不疼了,您別擔心了!太醫給的藥,都是極好的!”

“說到太醫給的藥,倒是有件事奇怪的很,我和你說一說,或許你聽聽想想,沒那麽難熬了呢。”

“什麽事?娘好像還挺高興。”

“娘不是高興,是有點解氣!”應氏有些氣憤的在床前坐下,道:

“昨兒你說了,是甘露追著你玩鬧,才讓火鍋倒下來燙著你的。可你瞧,甘府可有派人來說一句道歉的話?

楊夫人這個人,平時瞧著還好,上回有事求我們,是一副嘴臉,如今自己女兒闖了禍,卻又是一副嘴臉!我真真的瞧不上!

誰知,今兒一早,我讓人再去太醫院問問太醫怎麽換藥的事,使的人回來道,昨兒夜裏,甘家大小姐,也燙著呢!太醫半夜還去呢!”

“什麽?有這麽巧的事?會不會聽岔了?”

甄寧若驚訝極了,不禁挺直身子坐了起來

應氏點頭道:

“可不是!娘也以為下人聽岔了,可聽說,是甘小姐自己燙的。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甘小姐自己起床倒水喝,暖窠裏放了半晚的水,卻依然燙的像滾開的一樣,她的一手一腳都是泡兒呢!跟琴音似的,哭了一晚了!”

甄寧若偏著頭,怎麽想都覺得不對,卻沒敢多問,昨日她只和母親說在火鍋城遇見甘露,半句沒提江家的事。

應氏便坐在甄寧若床頭,指揮著下人們伺候甄寧若洗漱用膳了,才回和禧堂照料小兒子去了。

甄寧若等母親一走,立刻和香雲道:

“你快去,和劉青雲說,去打聽江家,看有沒有人燙傷。”

香雲趕緊去了,一個時辰後回來,答案是肯定的。

“小姐,有!江大公子和大小姐都燙著了!奇怪的是,江大小姐燙了臉,江大公子燙了手腳,聽說都燙的不輕呢!”

甄寧若張了張嘴,又問:“也是……自己燙的?”

香雲猛點頭:

“是,自己燙的,嗯,自己家下人一起燙的!說是江大小姐和丫頭舉著燭臺不知道看什麽,燭油倒下來,差點沒燙瞎了眼!只怕臉上會留疤,日後更不好說親了!李夫人把江大小姐的丫頭都快打死了。

還有江大公子,也是被小廝燙的,說那小廝不知犯什麽病,把熱水翻在江公子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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