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看電影，也看不出什麽好壞。”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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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給我送這些首飾了嗎？我還是個女學生，怎麽能總是佩戴這些貴重的東西呢。”沈香看著，很是遲疑地接過。
“這不是我買的，其實這是我父親給我的項鏈，它原本應該屬於我的母親，但是他終究還沒有來得及送給她，她就逃離了父親的生活。父親一直把它放在床頭櫃裏，沒有丟掉，也沒有送給別人，在他心裏，它依然屬於我的母親。”
“那你為什麽拿來送給我呀，這是屬於你母親的東西。”
“我希望能把它戴在你的脖子上，早一點把你套牢，不要像父親那樣留有遺憾。如果有可能，希望你可以陪著我一起，等待我和母親可能重逢的那一天。”
“雲湛，你替我帶上吧，我會天天帶著的，反正放在衣服裏面，沒有人會註意到的。”
上官雲湛細心地將項鏈佩戴到沈香的脖頸上，白金的鏈子上掛著一枚碧綠的翡翠，襯得沈香皮膚白皙，超塵脫俗。
“我帶著好看嗎？”沈香轉向他微微一笑。
上官雲湛寵溺地摟過她，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好看，在我心裏你本來就是最美麗的。”
54、真相大白
沈香原以為項鏈放在衣服裏面就不會有人發現，沒想到它還是在跳皮筋的時候無意間露了出來。陸璇看見後大為吃驚，她是見過母親那些首飾的，就算是母親最為珍貴的翡翠手鐲，成色和這塊項鏈墜子也是差距了十萬八千裏呢。沈香會是從哪裏得到這條項鏈的？她不免好奇起來。
“香妹妹，你不要再騙我了。你一定是和上次幫助雄起的那位上官司令在一起了吧？你脖子上帶的那條項鏈是不是他送給你的啊？”
“璇姐姐，你怎麽會突然間這麽說呀？”
“你告訴我說你們只是普通朋友，可是我越想越不對勁啊，如果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上官司令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地就對我們出手相助呢？而且你這段時間來的狀態也不對勁，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什麽不同，但是細想起來和之前給我的感覺卻是大不一樣。”
沈香還是遲疑著不願意說出她隱藏了心中許久的秘密：“璇姐姐，這些都是你自己憑空臆想的。”
“香妹妹，你是信不過我嗎？咱們兩個不是早就是好姐妹了嗎？你幫我和雄起那麽多，我怎麽可能不幫你呢？如果是真的，你一定要對我坦白。”
“這個……璇姐姐，其實我……”沈香吞吞吐吐起來，“其實我確實和他戀愛了，但是因為他身份特殊，所以我不能夠過早地把這件事說出來，我也是擔心二叔他們沒辦法接受。”
“那沐風哥哥知道嗎？”
“他知道的，我天天和他打照面，怎麽能瞞得住呢？抱歉我瞞了你那麽久。”
“沒關系的，我能理解。那沐風哥哥怎麽說，他支持嗎？你們倆的戀情簡直比我和雄起還要驚世駭俗，估計姑父能被你嚇個半死。”
沈香苦笑了一下：“沐風哥哥他就是無條件地支持我，但是他也覺得現在告訴大家很是不妥，所以也幫我一直保守著這個秘密。”
“哎，那你打算什麽時候才和家裏說呀？其實對我媽媽，我真的有點騙不下去了。媽媽雖然有些過於看重金錢地位，可是她也是含辛茹苦一個人獨自養了我十幾年的媽媽，我不忍心就這麽欺騙她。”
沈香鼓勵她：“那既然你有這個意願，不妨就直接對她說出來吧。其實說出來自己的心裏也會好受一些，我現在非常能體會你的心情。”
“我是想說的，可是雄起不同意。他不知道現在該如何面對我的家庭，我也不想逼他做不樂意的事情。”
“雄起哥最近還好嗎？他畢業之後順利地入職了嗎？”沈香忽然想到算起來白雄起也已經畢業了。
“他最近還是挺順利的，他做事情踏踏實實的，為人又很妥帖，領導都很青睞他的。”
“那就好，我也放心了。”
“對了，他前兩天還說這幾個月的工錢積攢下來，終於可以還你上次借給他的錢了。我跟你約個時間，你再陪我演場戲，到時候把錢也還給沐風哥哥吧。”
“雄起哥真的是個有骨氣的好男兒！璇姐姐你真有眼光，相信他的未來一定會很好的。”
“他和上官司令比起來可就是小巫見大巫了，上官司令的名聲在全國可都是響當當的。他年輕有為，是真正有能力有擔當的人。你能和他在一起，真是讓我又為你高興又替你擔心，畢竟他的身份是非同尋常，跟他在一起肯定會很辛苦。”
“他前段時間送了我這條項鏈，還要和我訂婚，可是我始終覺得二叔那關很難過的，到現在都不知道我該怎麽辦呢？”
“香妹妹你先別著急，車到山前必有路，到時候我也去幫你游說游說，姑父那邊我不敢打包票，但是我至少能把姑姑和奶奶勸得不會過多幹涉這件事情。剩下的，就看你和上官司令自己的了。”
“哎，希望咱們都能夠一切順利吧。”
上官雲湛是個十足的行動派，在一個周末的上午輕車簡從來到了沈公館。
管家接到小李副官提前送過來的名帖時著實被嚇了一跳，也不敢貿然處置，趕緊跑去沈詔的書房通知老爺這件非常奇怪的事情，他在沈公館做管家這麽多年，什麽樣的人物他沒有接待過？可是沒有一個像今天這位身份地位如此特殊，他實在是驚到了。
沈詔早晨的習慣通常是在書房喝茶讀報，在聽到管家通報的時候也頓時楞住了，隨即他意識到了什麽，他讓管家立刻把沈沐風叫到他的書房，他相信這個兒子一定能給他一個答案。
“爸爸，您找我。”沈沐風一聽到管家的報告，心中想著不好，估計上官雲湛是上門跟沈香表明關系來了。可是事先竟然沒有和他通個氣，這件事辦得未免有些草率。他想著父親可能會有多生氣，心裏也暗暗地替沈香捏了一把冷汗。
果然不出他所料，沈詔面色不佳：“沐風，把書房的門關上。”
“是，爸爸。”沈沐風轉身把門帶上，老老實實地走到沈詔書桌對面。
“你已經知道是誰送名帖過來了吧？說說你的想法吧。”
“知道了，是上官雲湛。”沈沐風低頭答道。
“看來你一點也不吃驚嘛。”沈韶緊緊地盯著兒子的眼睛，他向來與沈香那孩子親厚，如果要是有什麽風吹草動，他一定是這個家裏最先知道的人。
“是的，我猜到了上官司令的來意。爸爸，其實這件事我有錯，沒有盡早地告知您，香兒妹妹和上官司令認識挺久了，他們已經作為男女朋友接觸有一段時間了。”
“你們兄妹口風倒是挺緊的啊，要不是今天上官司令送上名帖來拜訪，我還完全被蒙在了鼓裏，你們到底打算瞞我到幾時？這麽大的一件事，是想要給我一個突然的驚喜嗎？”
“對不起，爸爸，我們一直不知道怎麽跟您說這件事。畢竟上官司令身份不比尋常人，要是知道了他們的關系，您也會很困擾的。我原本是打算，等到他們的關系相對比較穩定的時候，再讓香兒妹妹來跟你坦白，但是沒想到上官司令今天竟然就要過來拜訪您了。”
“你們吶，要我今天怎麽辦？一點準備都沒有，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上官雲湛，你們現在才是給我制造了一個大麻煩！”
55、不速之客
沈詔滿臉愁容，上次沈香晚歸，他對她耳提面命了一番，覺得那孩子一直很懂事，之後再也沒有發生那樣的事情了，他也就沒再追究。雖然猜到她可能的確是交男朋友了，但是畢竟是十幾歲的大姑娘了，有一點自己的秘密也不足為奇。他作為一個比較開明的家長，也不想過多幹預他們的事情，只要好好保護自己就可以了，只是他萬萬沒想到沈香交往的對象竟然是上官雲湛！
沈詔是個聰明的商人，沈氏實業之所以有今天，也是因為他懂得要明哲保身，在商業和政治攪和不清的局勢下，努力地保持著自身的獨立性。可是現在自己的侄女竟然和東北軍的司令關系搞不清，自己實在是沒辦法再維持現狀了。但比起商業上的巨大風險，他更加憂心的是沈香自身，就像那句老話所說“齊大非偶”。像他們這樣的普通商人家庭，能夠和統領千軍萬馬的東北軍司令結親嗎？這是一件非常冒險的事情，一個不謹慎，沈香一輩子就給毀了。
沈詔想起哥哥快要去世的時候，給他寫的最後一封家信，那裏面哥哥仿佛預感到自己將不久於人世，又非常擔心孔氏無法盡心盡力地照顧沈香，特意拜托他能否對這個從小失去母親又有可能失去父親的侄女多費一些心思照顧。既然對哥哥有所承諾，他就要對沈香的人生有所交代，可是一旦和上官雲湛攪和在一起，任自己有天大的本事，也再也管不了她的事情了。以後是福是禍？只能由她自己去承擔。
“老爺，上官司令的車已經停在門口了，您還是快些和少爺下去迎接一下吧。”管家在外面敲了敲門提醒，打斷了沈詔的思緒。
沈詔匆忙穿上了正裝，和沈沐風一起下樓。上官雲湛已經下車了，非常耐心地在門口等候。
沈詔腳步匆匆走上去，笑著說道：“沒想到上官司令竟然會突然光臨寒舍，有失遠迎還請海涵。”
“我是晚輩，今天專程來府拜訪您，這麽匆忙之間通知你，是我應該感到抱歉。”上官雲湛伸手與沈詔禮貌地握了一下。
沈沐風走上前邀請上官雲湛：“上官司令，外面風大，咱們還是進屋喝茶慢慢聊吧。”
“瞧我真是老糊塗了，讓客人站在風裏說話。上官司令，您快請進！沐風，去把你母親和香兒叫過來。”沈詔揮手讓沈沐風進去招呼家裏人出來見客。
上官雲湛伸手相讓：“沈先生，您先請。”
一行人進了屋，客廳裏早已經擺上了茶水點心和果盤，陸蕓已經笑意盈盈地垂手站在一旁等候了。自從早上管家接到了上官司令帖子，陸蕓作為女主人就忙活了起來，她滿心以為上官雲湛是沈詔的客人，因為之前也有過政界人物前來家中拜訪。不過這次讓她覺得有些奇怪，一是從來沒有聽沈詔說過和上官雲湛有什麽往來，二是這位客人來的如此之急，讓她有些措手不及，還好她主持家中事務多年，總算是在比較短的時間安排好了一切。
沈詔帶著上官雲湛落座，沈沐風上樓去叫沈香。沈香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對上官雲湛的到來有些驚異，她聽到外面的響動，但是不敢貿然出去。
沈沐風有些埋怨地說道：“香兒妹妹，這下瞞不住了。你和上官雲湛打算找爸爸坦白，怎麽也不事先和我通個氣呢？我也好早作打算吶。現在倒好，他直接上門來說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上次的確說要親自來和二叔說我們的事情，而且還想要和我訂婚。可是我也沒有想到他今天會來得這麽著急，我之前也不知道。”
“什麽？他今天不會就要提和你訂婚的事情吧？爸爸剛剛才從我這裏知道了你們的事情，大為震驚。這一時之間讓他去接受你們的關系尚且不容易，現在還要讓他同意你們訂婚，這太困難了！”
“那我們快下去看看吧，我很擔心。”沈香推著沈沐風快步走出房間，兩個人一起來到客廳。
沈詔匆忙穿上了正裝，和沈沐風一起下樓。上官雲湛已經下車了，非常耐心地在門口等候。
沈詔腳步匆匆走上去，笑著說道：“沒想到上官司令竟然會突然光臨寒舍，有失遠迎還請海涵。”
“我是晚輩，今天專程來府拜訪您，這麽匆忙之間通知你，是我應該感到抱歉。”上官雲湛伸手與沈詔禮貌地握了一下。
沈沐風走上前邀請上官雲湛：“上官司令，外面風大，咱們還是進屋喝茶慢慢聊吧。”
“瞧我真是老糊塗了，讓客人站在風裏說話。上官司令，您快請進！沐風，去把你母親和香兒叫過來。”沈詔揮手讓沈沐風進去招呼家裏人出來見客。
上官雲湛伸手相讓：“沈先生，您先請。”
一行人進了屋，客廳裏早已經擺上了茶水點心和果盤，陸蕓已經笑意盈盈地垂手站在一旁等候了。自從早上管家接到了上官司令帖子，陸蕓作為女主人就忙活了起來，她滿心以為上官雲湛是沈詔的客人，因為之前也有過政界人物前來家中拜訪。不過這次讓她覺得有些奇怪，一是從來沒有聽沈詔說過和上官雲湛有什麽往來，二是這位客人來的如此之急，讓她有些措手不及，還好她主持家中事務多年，總算是在比較短的時間安排好了一切。
沈詔帶著上官雲湛落座，沈沐風上樓去叫沈香。沈香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對上官雲湛的到來有些驚異，她聽到外面的響動，但是不敢貿然出去。
56、不歡而散
沈沐風有些埋怨地說道：“香兒妹妹，這下瞞不住了。你和上官雲湛打算找爸爸坦白，怎麽也不事先和我通個氣呢？我也好早作打算吶。現在倒好，他直接上門來說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上次的確說要親自來和二叔說我們的事情，而且還想要和我訂婚。可是我也沒有想到他今天會來得這麽著急，我之前也不知道。”
“什麽？他今天不會就要提和你訂婚的事情吧？爸爸剛剛才從我這裏知道了你們的事情，大為震驚。這一時之間讓他去接受你們的關系尚且不容易，現在還要讓他同意你們訂婚，這太困難了！”
“那我們快下去看看吧，我很擔心。”沈香推著沈沐風快步走出房間，兩個人一起來到客廳。
沈詔假裝不知情地笑著對上官雲湛說：“無事不登三寶殿，上官司令今天光臨寒舍，所為何事呢？”
“其實我早就該登門拜訪，但是由於軍務繁忙，所以今天才能夠略備薄禮來看望您，實在是我的過錯。我這次來府，其實首先是為了感謝沈先生一直以來對香兒的照顧和呵護，其次是想要表達我對她的愛慕之情，並且懇請您同意我和她訂婚。”上官雲湛從容不迫地表明來意。
沈詔被他的話嚇了一大跳，訂婚！他萬萬沒有想到上官雲湛竟然會如此直白地說明來意，也沒有想到這兩個年輕人竟然已經發展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他心亂如麻，一時之間甚至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倒是陸蕓大吃一驚，脫口而出：“上官司令，您剛剛說的是真的嗎？您這是要和我們家結親？”
陸蕓真的是萬萬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沈香平時一直是個乖乖女的形象。之前因為陸璇和沈沐風婚事的告吹，她還深深埋怨過那孩子，不過沈香倒是一直安安靜靜的樣子，她也就不忍心再為難她。可是她怎麽也不會相信，這個不聲不響的孩子竟然早就私下裏和名震一方的上官雲湛暗度陳倉，虧自己還一直誤以為沈香喜歡自己的兒子。現在看起來是多麽的荒唐可笑，沐風雖然已經是個非常優秀的孩子，可是他再怎麽也是比不上上官雲湛的呀，她甚至有些暗暗擔心沈香會不會因為之前的事情記恨她，自己不會是要惹上麻煩了吧。
“沈夫人，您聽的沒錯，我就是想要和您家結親，我希望能夠在香兒成人之後立刻迎娶她。”上官雲湛轉頭對陸蕓笑著說。
陸蕓趕緊接話道：“我們家香兒不知道是上輩子積了什麽樣福分，能夠得到上官司令的垂青，這也是我們一家子的榮幸。”
“沈夫人太過於擡舉我了，我比香兒年長一些，之前還一直覺得是自己有一些配不上她。她是個非常簡單純潔的女孩子，這是我求之不得的心境，也是我非常喜歡她的地方。”
“上官司令，請允許我打斷您一下，”沈詔頓了頓說，“我覺得您的想法是否有一些草率？”
“沈先生，如果您有什麽顧慮，請您直說。”上官雲湛早料到沈詔會是什麽反應。
“這孩子還有幾個月就年滿十八歲了，可是年紀還是不大，思想上也不是很成熟，我看你們是不是還要再好好考慮感情上的事情？”
“沈先生，今天我會來拜訪您，是已經深思熟慮很久後的決定。實話對您說，昨日我接到政府任命，明天就要返回東北的駐地，本來是想要準備更加充分以後再來，無奈時間實在緊迫，我也不知道幾時才能再有機會過來。我想要娶沈香，已不是一天兩天的想法了，自從我認識她以來，沒有哪天不渴望她能夠陪伴在我的身邊。她年紀不大，但是已經是個有自己想法的女孩子了，她也知道自己的心意，我希望您能夠體諒我們。我之所以想要獲得您的首肯，也是因為我家也是個講究禮義的家庭，家父意外過世，但是我們上官家要迎娶一個女子，一定不能夠草率，該走的程序，該遵循的老理兒，我上官雲湛會一樣不能落下。”
“上官先生，您能這麽說，我是很欣慰的，但是我們家畢竟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康之家，不僅在政治上不能夠給予您相應的幫助，甚至在經濟上也無法與您的家世匹配。不是不願意和您結親，老朽實在是自慚形穢啊，我怕時間長了，您要是厭棄了我的侄女，我在心裏面是無法向早亡的哥哥交代的。”
看著上官雲湛陷入有些尷尬的境地，沈香忍不住從樓梯上走過來：“二叔，香兒心裏領會和感謝了您這麽久以來對我的憐愛。可是這次是香兒自己情願嫁給雲湛的，我想自己一定會獲得幸福的，請您不要擔心。”
“香兒，你現在還太年輕，什麽都不懂。實際上你應該好好讀書，等到再長大一些，心智更加成熟一些的時候，咱們再來討論這件事情不行嗎？”沈詔好言相勸。
“爸爸，現在上官司令也只是要求與香兒妹妹訂婚，這個要求在我看來，並不過分。並且對於香兒妹妹來說，上官司令願意給她一個承諾，這是一件好事。”沈沐風也幫著沈香一起勸說父親。
看著兒子不明事理的亂幫腔，沈詔氣不打一處來，今天發生了太多事，他腦子裏很亂。但是不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在今天就答應他們的要求，這簡直是太瘋狂了。
“沐風，我沒讓你發表意見，你還是帶著香兒回去吧。今天你們不要管這件事了，由我來處理。”沈詔的語氣有些生硬。
沈沐風不敢頂撞父親，看到父親已經有些生氣，只能閉口不言。他勸沈香和他一起上樓去，沈香猶豫了一下，也只能作罷。就今天這種情形看來，二叔的態度還是很強硬的，估計是沒有辦法說服他了。
57、風波再起
沈香跟著沈沐風離開了，上官雲湛與她眼神交匯了一下，示意她不用擔心。
沈詔轉頭微笑著對上官雲湛說：“上官司令，今天實在抱歉。家中的孩子都不太懂事，讓您看笑話了。”
“沈先生為人處世謹慎小心，我能夠理解，可是也希望您能再聽我說幾句。雖然我不敢說自己有什麽過人之處，但是我至少是個言出必行的人。我之所以今天來到這裏，就是想給香兒和沈家一個承諾，立下這個承諾之後，我也會依循著來履行自己的誓言。但是我也感覺到了沈先生對我的不放心，這是人之常情。畢竟您這是頭一回見我，我們彼此互相不是很了解，您希望對我再進行觀察，這也是情在理中，我可以理解的。”
“是的，上官司令為人處世光明磊落，直截了當把我心裏的想法說出來了。我並非是不同意你們的事情，只是覺得今天就定下來香兒的婚姻大事太過倉促，咱們還是從長計議比較好。您軍務繁忙，明天就要動身，今天還能夠來到這裏，您的誠心我已經看見了，並且十分感動，希望您今天可以賞臉在這裏吃一頓便飯。”
“吃飯就不必了，我還需要回去處理一些公務上的事情，就不再過多打擾您了，希望您能夠認真考慮一下我今天的提議。另外，至於香兒，即使是訂婚之後我也不會讓她中途荒廢學業的。實際上我本人曾經就讀於法國的高等學府，心中覺得很是受用。將來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也可以帶著香兒去那裏深造，所以這一點您無須擔心。”
“有上官司令這句話，我心裏就更加踏實了，您的提議我會認真考慮的。下次等您返回北平，請務必告知，我一定親自設宴為您接風洗塵。”
“好的，謝謝，那麽香兒，還是拜托您多加照顧了。”
上官雲湛起身，小李副官趕忙拿著他的外套過來給他穿上，一行人舉步向外走。沈沐風也急忙起身，隨著他們一起走出去，只有陸蕓還處於極大的震驚中，她呆呆地坐在沙發上，輕輕拍著自己的胸口，這絕對是她嫁給沈詔以來，度過的最驚心動魄的幾個小時。
沈詔滿臉含笑地目送著上官雲湛的車子駛出了目光所能及的地方，臉色忽然變得青白，他轉身回到客廳，看到陸蕓一臉震驚的模樣，覺得又好笑又好氣。
“怎麽了，害怕了？”
陸蕓猜不透沈詔的心思，脫口而出：“我當然害怕了，這可是上官雲湛。我雖然是個婦道人家，但也是讀過報紙的。他這一年來可沒少出現在報紙上，他的權利真不小，連總統都敬他三分，我能不怵他嗎？倒是你，剛才竟然還敢當面拒絕他。我著實是為你捏了一把冷汗吶！還好上官司令大人海量，沒有和你計較。”
“你真的是頭發長見識短，我一個正正經經做生意的人，又不是有求於他，也沒有把柄落在他手裏，我為什麽要害怕他呢？而我越是不卑不亢，他才愈發不敢輕視我們。”
陸蕓陰沈著臉說：“我可不懂你們那些彎彎繞繞，我就是覺得咱們還是別招惹他這樣的人比較好。他們的心意瞬息萬變，今天能夠笑著跟你說話，下次興許會拿槍指著你說話呢！老爺你也真是，為什麽不答應上官司令的要求呢？我的想法和沐風一樣，咱們不如就做個順水人情算了，別為了一個本來就不是咱們家的小丫頭，毀掉了咱們沈家和陸家兩代人在北平積攢下來的這點財富和人脈呀。”
“誰說香兒不是我們家的孩子，自從哥哥去世前把她托付給我，在我心裏她就跟我的女兒是一樣的。我不能為了自己的利益，放任她走向未知的危險中去。”
“什麽危險吶，我看這小丫頭是想著要攀高枝呢，沒想到她年紀不大，手腕倒是挺多的，要不然上官司令怎麽會認識她，註意到她呢？”
“住嘴！我不許你這麽說。你的嘴裏就說不出來一句好話，簡直不想和你再說下去了。算了，你還是先回屋休息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沈詔揉著眉心，揮手示意陸蕓離開。
陸蕓滿臉不愉快地甩手回自己房間去了，她的心裏很不是滋味。現在對沈香，她是一半敬畏，一半嫉妒。這個小丫頭的運氣真是好啊！竟然把堂堂的東北軍司令迷得神魂顛倒，一直以來真的是小瞧她了。
那日上官雲湛走後，沈詔似乎是真的在認真地思考，他沒有再找沈沐風或是沈香詢問或是責難。
正當沈香慶幸二叔並沒有因為上官雲湛責提親的事責罵自己的時候，陸璇那邊又出事了。
一個用過晚飯的平靜秋夜裏，刺耳的電話鈴聲打破了往日沈公館的靜謐。陸蕓接了電話，頓時嚇得呆若木雞。待反應過來後，她滿臉蒼白地跑去找沈詔，讓他陪同自己一起立刻去醫院一趟。
夫妻二人叫上司機急匆匆地就出去了。沈沐風和沈香聽到動靜出來後，都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能在家裏耐心等著。
等陸蕓和沈詔趕到醫院的時候，陸璇還躺在搶救室裏，趙蕙蘭在手術室門口急得來回踱步，滿頭大汗。
“嫂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怎麽會鬧得這麽嚴重？”陸蕓小步跑上前去，一把拉住趙蕙蘭。
“你們可算是來了，我現在心裏真的是一團亂麻啊！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這孩子這回是要氣死我啊。”趙蕙蘭看到家人，頓時委屈地淚如雨下。
原來今天下午，逛完了街的趙蕙蘭心血來潮跑去陸璇的學校接她放學，沒想到竟然意外發現有一個陌生的男人接走了她，趙蕙蘭決定偷偷尾隨在他們之後。他們倆進了一家茶館，那茶館臟兮兮的，以前陸璇可是從來不會到這種地方來的。趙蕙蘭親眼看見那個男人對陸璇又是撫摸，又是擁抱，在他想要吻自己女兒的時候，她實在忍無可忍，幾步沖了上去，狠狠地甩了那個男人一個耳光。
兩個年輕人看到突然沖出來的趙蕙蘭，都立刻震驚了。趙蕙蘭氣得失去理智，就在那家茶館裏對那個年輕男人破口大罵，惹得周圍人議論紛紛。看到心上人一聲不吭的被母親折辱得眼圈泛紅，陸璇又急又氣，拉過趙蕙蘭就要回家。她卻不依不饒，好好地把那個年輕男人罵了個夠才肯離開。
58、為愛任性
回到家中，母女兩人又繼續爆發了一場更為激烈的爭吵。趙蕙蘭在得知了那個年輕男人的家庭背景之後，更是百般地貶低，陸璇為了維護心上人名譽，也不肯服軟。趙蕙蘭放下狠話，勒令陸璇立刻就和白雄起分手，沒想到向來還算是乖巧的女兒此次反應竟然會是那麽大，跑回自己的房間就把門反鎖上了。趙蕙蘭正在氣頭上，所以也就沒有再去過問，一個人坐在客廳裏生悶氣。
直到晚飯的時候，傭人去叫陸璇下樓吃飯，卻怎麽也敲不開她的房門。幾個人合力把門撞開，才發現小姐偷吃了夫人平日裏用來治療失眠的藥，大半瓶下肚，昏睡在床上，像是死了一般。
小公館裏頓時亂成一鍋粥，大家七手八腳擡著陸璇就要去醫院。趙蕙蘭也被女兒嚇得魂飛魄散，趕緊通知陸蕓和沈詔夫婦去醫院幫忙。
“嫂子，你太糊塗了！小璇子從小就有些任性，你一直都是讓著她的，這次怎麽能如此刺激她呢？她從來也不曾受過這份氣啊。”陸蕓心裏暗自責怪嫂子向來是太過驕縱這個孩子了，所以這次她的反應才會如此激烈，不顧後果。
趙蕙蘭一臉後悔和懊惱：“我也沒有想到啊，平常我們鬥氣也都是吵個架，或者是冷戰一段時間就好了，沒想到這孩子這一次竟然會尋短見。”
“你們先別說了，孩子進去多久了？”沈詔在一旁插嘴問道。
“進去有一個小時了，醫生說是要給她洗胃，也不知道藥物有沒有進入她的神經？”
“只能盼著她沒吃下去多久，大量的麻醉劑是能致死的，這孩子實在是太莽撞了！怎麽能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呢？”沈詔眉頭緊皺，他在心中暗自慶幸沈香還算是個懂事的，沒有和陸璇一樣胡鬧。
趙蕙蘭忽然想起來問道：“你們沒有告訴老夫人吧，她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很是擔心的。”
“我哪裏敢讓母親知道？她年事已高，本來就神經脆弱，要是讓她受了這個刺激，她非也要來住院不可。”陸蕓擺了擺手，疲憊地說道，她出來的急，都忘了和沐風交代一聲，不知道現在家裏怎麽樣了。
手術室的門一下子打開，醫生推著陸璇走了出來。
趙蕙蘭一個箭步沖了上去：“醫生，我女兒怎麽樣了？”
“病人胃裏的安眠藥已經清洗幹凈了，但是還是有很大成分的安眠物質進入了她的神經，所以病人目前還處於持續昏迷中。我們已經確認過，這個劑量的藥性並不是致命的，現在我們把她轉到普通病房去觀察，家屬可以陪同在她身邊。病人醒後可能需要留院觀察幾天，如果沒事，就可以回家了。”
“醫生，太感謝你們了，救了我女兒一命。”趙蕙蘭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女兒，不禁淚水漣漣。
“嫂子，你也別太過傷心了，孩子沒事就好。”陸蕓拍了拍趙蕙蘭的肩膀，嘆了口氣。
沈詔去辦理住院事宜，留下陸蕓在病房陪著趙蕙蘭。
趙蕙蘭拉著女兒的手，看著針管紮在她白皙的手上，吊瓶裏的點滴一點點註入進她的身體裏，心中一片心疼。
“嫂子，你也別再自責，今天這事情也是一個意外。”陸蕓勸慰道。
“我真的沒想到這孩子反應竟然會如此激烈。以死相逼，我一方面憐惜她，一方面又有些恨她，她怎麽能為了一個認識不久的楞頭青就和我這個生她養她的人如此大鬧呢？她要是真的死了，那個楞頭青不過是會為了她掉幾滴眼淚，但是我是會舍了命追隨她去的。你說我的命怎麽就這麽苦，年紀輕輕的就失去了丈夫，不肯改嫁，留在陸家就是怕苦了這孩子。含辛茹苦十幾年把她拉扯長大，就是希望她能夠好好讀書好好做人，將來能夠嫁一個好人家，生兒育女，平平凡凡度過這一生也就罷了。我雖然沒想著讓她以後的生活能過的大富大貴，可是也不能受苦啊。這些年我盡量讓她的生活不輸於那些富貴人家的小姐，該給的不該給的，我哪怕自己苦一點都提供給她。但你看她都幹了什麽？非要和一個窮小子攪和不清，將來難不成是要嫁到他農村的家裏去種地餵豬嗎？”
“嫂子，你的心情我都能理解。哥哥去世的早，不光是你，我、母親、沈詔，都把小璇子當作咱們家最小最寶貝的人。很多事情我們對沐風嚴厲一些，但都對小璇子寬容一些。我們本來一直希望小璇子和沐風在一起，後來看兩個孩子不投契，沒辦法在一起，我們也沒有強求。沐風倒是老老實實地讀書去了，可是萬萬沒想到小璇子竟然遇上了一段孽緣。那現在既然你已經撞破了這件事情，將來打算怎麽辦呢？你們母女兩個之間總有一個要肯退讓一步才能解決問題啊。”
“你說的沒錯，這就是孽緣，我還是想讓他們斷了。你知道的，年輕人誰不會一時沖動呢，現在小璇子是被愛情沖昏頭腦了，所以才會這樣著魔，連命都不要了。但是我相信強迫她和那窮小子分開一段時間，等到時間長了，漸漸也就淡了，你看這樣行嗎？”
“我看這樣可行，要不等小璇子醒過來之後，讓我來和她談談，看能不能勸動她。現在你們母女關系鬧得太僵了，我這個姑姑向來在她面前還能說上一些話，或許她能夠聽得進去。”
“那就拜托你了！我還有一個想法也不知道能不能行？等小璇子出院了，我想帶著她去你們家裏住一段時間。經過今天的事情，我心裏七上八下的，都不敢一個人帶著她在家了。我想著讓她在大家庭裏生活一段時間，特別是有沐風和沈香能陪她說說話，可能她的心情會好一些。”
“好啊，你們兩個人獨處，我也不放心。正好我天天也沒有什麽事情，就讓我給你搭把手一起照顧她，或許她能好起來地快一些。”
59、雨疏風驟
夜已深，陸蕓和沈詔先行回家去了，留下趙蕙蘭一個人衣不解帶地守在陸璇的身邊。
一個母親就算對外人再刻薄，再斤斤計較為人精明，在自己孩子的面前從來都是較弱的一方。趙蕙蘭本身不是善類，但是一看見女兒，她的心就軟了，她只能在心裏暗暗詛咒那個叫做白雄起的人，是他把她最寶貴的女兒迷得五迷三道的，竟然和她公然叫板，以死抗爭。
但是就算她心裏再想順著女兒，但是為了她未來幾十年的幸福，她還是不能同意這樁婚事。她必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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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我買的，其實這是我父親給我的項鏈，它原本應該屬於我的母親，但是他終究還沒有來得及送給她，她就逃離了父親的生活。父親一直把它放在床頭櫃裏，沒有丟掉，也沒有送給別人，在他心裏，它依然屬於我的母親。”
“那你為什麽拿來送給我呀，這是屬於你母親的東西。”
“我希望能把它戴在你的脖子上，早一點把你套牢，不要像父親那樣留有遺憾。如果有可能，希望你可以陪著我一起，等待我和母親可能重逢的那一天。”
“雲湛，你替我帶上吧，我會天天帶著的，反正放在衣服裏面，沒有人會註意到的。”
上官雲湛細心地將項鏈佩戴到沈香的脖頸上，白金的鏈子上掛著一枚碧綠的翡翠，襯得沈香皮膚白皙，超塵脫俗。
“我帶著好看嗎？”沈香轉向他微微一笑。
上官雲湛寵溺地摟過她，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好看，在我心裏你本來就是最美麗的。”
54、真相大白
沈香原以為項鏈放在衣服裏面就不會有人發現，沒想到它還是在跳皮筋的時候無意間露了出來。陸璇看見後大為吃驚，她是見過母親那些首飾的，就算是母親最為珍貴的翡翠手鐲，成色和這塊項鏈墜子也是差距了十萬八千裏呢。沈香會是從哪裏得到這條項鏈的？她不免好奇起來。
“香妹妹，你不要再騙我了。你一定是和上次幫助雄起的那位上官司令在一起了吧？你脖子上帶的那條項鏈是不是他送給你的啊？”
“璇姐姐，你怎麽會突然間這麽說呀？”
“你告訴我說你們只是普通朋友，可是我越想越不對勁啊，如果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上官司令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地就對我們出手相助呢？而且你這段時間來的狀態也不對勁，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什麽不同，但是細想起來和之前給我的感覺卻是大不一樣。”
沈香還是遲疑著不願意說出她隱藏了心中許久的秘密：“璇姐姐，這些都是你自己憑空臆想的。”
“香妹妹，你是信不過我嗎？咱們兩個不是早就是好姐妹了嗎？你幫我和雄起那麽多，我怎麽可能不幫你呢？如果是真的，你一定要對我坦白。”
“這個……璇姐姐，其實我……”沈香吞吞吐吐起來，“其實我確實和他戀愛了，但是因為他身份特殊，所以我不能夠過早地把這件事說出來，我也是擔心二叔他們沒辦法接受。”
“那沐風哥哥知道嗎？”
“他知道的，我天天和他打照面，怎麽能瞞得住呢？抱歉我瞞了你那麽久。”
“沒關系的，我能理解。那沐風哥哥怎麽說，他支持嗎？你們倆的戀情簡直比我和雄起還要驚世駭俗，估計姑父能被你嚇個半死。”
沈香苦笑了一下：“沐風哥哥他就是無條件地支持我，但是他也覺得現在告訴大家很是不妥，所以也幫我一直保守著這個秘密。”
“哎，那你打算什麽時候才和家裏說呀？其實對我媽媽，我真的有點騙不下去了。媽媽雖然有些過於看重金錢地位，可是她也是含辛茹苦一個人獨自養了我十幾年的媽媽，我不忍心就這麽欺騙她。”
沈香鼓勵她：“那既然你有這個意願，不妨就直接對她說出來吧。其實說出來自己的心裏也會好受一些，我現在非常能體會你的心情。”
“我是想說的，可是雄起不同意。他不知道現在該如何面對我的家庭，我也不想逼他做不樂意的事情。”
“雄起哥最近還好嗎？他畢業之後順利地入職了嗎？”沈香忽然想到算起來白雄起也已經畢業了。
“他最近還是挺順利的，他做事情踏踏實實的，為人又很妥帖，領導都很青睞他的。”
“那就好，我也放心了。”
“對了，他前兩天還說這幾個月的工錢積攢下來，終於可以還你上次借給他的錢了。我跟你約個時間，你再陪我演場戲，到時候把錢也還給沐風哥哥吧。”
“雄起哥真的是個有骨氣的好男兒！璇姐姐你真有眼光，相信他的未來一定會很好的。”
“他和上官司令比起來可就是小巫見大巫了，上官司令的名聲在全國可都是響當當的。他年輕有為，是真正有能力有擔當的人。你能和他在一起，真是讓我又為你高興又替你擔心，畢竟他的身份是非同尋常，跟他在一起肯定會很辛苦。”
“他前段時間送了我這條項鏈，還要和我訂婚，可是我始終覺得二叔那關很難過的，到現在都不知道我該怎麽辦呢？”
“香妹妹你先別著急，車到山前必有路，到時候我也去幫你游說游說，姑父那邊我不敢打包票，但是我至少能把姑姑和奶奶勸得不會過多幹涉這件事情。剩下的，就看你和上官司令自己的了。”
“哎，希望咱們都能夠一切順利吧。”
上官雲湛是個十足的行動派，在一個周末的上午輕車簡從來到了沈公館。
管家接到小李副官提前送過來的名帖時著實被嚇了一跳，也不敢貿然處置，趕緊跑去沈詔的書房通知老爺這件非常奇怪的事情，他在沈公館做管家這麽多年，什麽樣的人物他沒有接待過？可是沒有一個像今天這位身份地位如此特殊，他實在是驚到了。
沈詔早晨的習慣通常是在書房喝茶讀報，在聽到管家通報的時候也頓時楞住了，隨即他意識到了什麽，他讓管家立刻把沈沐風叫到他的書房，他相信這個兒子一定能給他一個答案。
“爸爸，您找我。”沈沐風一聽到管家的報告，心中想著不好，估計上官雲湛是上門跟沈香表明關系來了。可是事先竟然沒有和他通個氣，這件事辦得未免有些草率。他想著父親可能會有多生氣，心裏也暗暗地替沈香捏了一把冷汗。
果然不出他所料，沈詔面色不佳：“沐風，把書房的門關上。”
“是，爸爸。”沈沐風轉身把門帶上，老老實實地走到沈詔書桌對面。
“你已經知道是誰送名帖過來了吧？說說你的想法吧。”
“知道了，是上官雲湛。”沈沐風低頭答道。
“看來你一點也不吃驚嘛。”沈韶緊緊地盯著兒子的眼睛，他向來與沈香那孩子親厚，如果要是有什麽風吹草動，他一定是這個家裏最先知道的人。
“是的，我猜到了上官司令的來意。爸爸，其實這件事我有錯，沒有盡早地告知您，香兒妹妹和上官司令認識挺久了，他們已經作為男女朋友接觸有一段時間了。”
“你們兄妹口風倒是挺緊的啊，要不是今天上官司令送上名帖來拜訪，我還完全被蒙在了鼓裏，你們到底打算瞞我到幾時？這麽大的一件事，是想要給我一個突然的驚喜嗎？”
“對不起，爸爸，我們一直不知道怎麽跟您說這件事。畢竟上官司令身份不比尋常人，要是知道了他們的關系，您也會很困擾的。我原本是打算，等到他們的關系相對比較穩定的時候，再讓香兒妹妹來跟你坦白，但是沒想到上官司令今天竟然就要過來拜訪您了。”
“你們吶，要我今天怎麽辦？一點準備都沒有，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上官雲湛，你們現在才是給我制造了一個大麻煩！”
55、不速之客
沈詔滿臉愁容，上次沈香晚歸，他對她耳提面命了一番，覺得那孩子一直很懂事，之後再也沒有發生那樣的事情了，他也就沒再追究。雖然猜到她可能的確是交男朋友了，但是畢竟是十幾歲的大姑娘了，有一點自己的秘密也不足為奇。他作為一個比較開明的家長，也不想過多幹預他們的事情，只要好好保護自己就可以了，只是他萬萬沒想到沈香交往的對象竟然是上官雲湛！
沈詔是個聰明的商人，沈氏實業之所以有今天，也是因為他懂得要明哲保身，在商業和政治攪和不清的局勢下，努力地保持著自身的獨立性。可是現在自己的侄女竟然和東北軍的司令關系搞不清，自己實在是沒辦法再維持現狀了。但比起商業上的巨大風險，他更加憂心的是沈香自身，就像那句老話所說“齊大非偶”。像他們這樣的普通商人家庭，能夠和統領千軍萬馬的東北軍司令結親嗎？這是一件非常冒險的事情，一個不謹慎，沈香一輩子就給毀了。
沈詔想起哥哥快要去世的時候，給他寫的最後一封家信，那裏面哥哥仿佛預感到自己將不久於人世，又非常擔心孔氏無法盡心盡力地照顧沈香，特意拜托他能否對這個從小失去母親又有可能失去父親的侄女多費一些心思照顧。既然對哥哥有所承諾，他就要對沈香的人生有所交代，可是一旦和上官雲湛攪和在一起，任自己有天大的本事，也再也管不了她的事情了。以後是福是禍？只能由她自己去承擔。
“老爺，上官司令的車已經停在門口了，您還是快些和少爺下去迎接一下吧。”管家在外面敲了敲門提醒，打斷了沈詔的思緒。
沈詔匆忙穿上了正裝，和沈沐風一起下樓。上官雲湛已經下車了，非常耐心地在門口等候。
沈詔腳步匆匆走上去，笑著說道：“沒想到上官司令竟然會突然光臨寒舍，有失遠迎還請海涵。”
“我是晚輩，今天專程來府拜訪您，這麽匆忙之間通知你，是我應該感到抱歉。”上官雲湛伸手與沈詔禮貌地握了一下。
沈沐風走上前邀請上官雲湛：“上官司令，外面風大，咱們還是進屋喝茶慢慢聊吧。”
“瞧我真是老糊塗了，讓客人站在風裏說話。上官司令，您快請進！沐風，去把你母親和香兒叫過來。”沈詔揮手讓沈沐風進去招呼家裏人出來見客。
上官雲湛伸手相讓：“沈先生，您先請。”
一行人進了屋，客廳裏早已經擺上了茶水點心和果盤，陸蕓已經笑意盈盈地垂手站在一旁等候了。自從早上管家接到了上官司令帖子，陸蕓作為女主人就忙活了起來，她滿心以為上官雲湛是沈詔的客人，因為之前也有過政界人物前來家中拜訪。不過這次讓她覺得有些奇怪，一是從來沒有聽沈詔說過和上官雲湛有什麽往來，二是這位客人來的如此之急，讓她有些措手不及，還好她主持家中事務多年，總算是在比較短的時間安排好了一切。
沈詔帶著上官雲湛落座，沈沐風上樓去叫沈香。沈香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對上官雲湛的到來有些驚異，她聽到外面的響動，但是不敢貿然出去。
沈沐風有些埋怨地說道：“香兒妹妹，這下瞞不住了。你和上官雲湛打算找爸爸坦白，怎麽也不事先和我通個氣呢？我也好早作打算吶。現在倒好，他直接上門來說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上次的確說要親自來和二叔說我們的事情，而且還想要和我訂婚。可是我也沒有想到他今天會來得這麽著急，我之前也不知道。”
“什麽？他今天不會就要提和你訂婚的事情吧？爸爸剛剛才從我這裏知道了你們的事情，大為震驚。這一時之間讓他去接受你們的關系尚且不容易，現在還要讓他同意你們訂婚，這太困難了！”
“那我們快下去看看吧，我很擔心。”沈香推著沈沐風快步走出房間，兩個人一起來到客廳。
沈詔匆忙穿上了正裝，和沈沐風一起下樓。上官雲湛已經下車了，非常耐心地在門口等候。
沈詔腳步匆匆走上去，笑著說道：“沒想到上官司令竟然會突然光臨寒舍，有失遠迎還請海涵。”
“我是晚輩，今天專程來府拜訪您，這麽匆忙之間通知你，是我應該感到抱歉。”上官雲湛伸手與沈詔禮貌地握了一下。
沈沐風走上前邀請上官雲湛：“上官司令，外面風大，咱們還是進屋喝茶慢慢聊吧。”
“瞧我真是老糊塗了，讓客人站在風裏說話。上官司令，您快請進！沐風，去把你母親和香兒叫過來。”沈詔揮手讓沈沐風進去招呼家裏人出來見客。
上官雲湛伸手相讓：“沈先生，您先請。”
一行人進了屋，客廳裏早已經擺上了茶水點心和果盤，陸蕓已經笑意盈盈地垂手站在一旁等候了。自從早上管家接到了上官司令帖子，陸蕓作為女主人就忙活了起來，她滿心以為上官雲湛是沈詔的客人，因為之前也有過政界人物前來家中拜訪。不過這次讓她覺得有些奇怪，一是從來沒有聽沈詔說過和上官雲湛有什麽往來，二是這位客人來的如此之急，讓她有些措手不及，還好她主持家中事務多年，總算是在比較短的時間安排好了一切。
沈詔帶著上官雲湛落座，沈沐風上樓去叫沈香。沈香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對上官雲湛的到來有些驚異，她聽到外面的響動，但是不敢貿然出去。
56、不歡而散
沈沐風有些埋怨地說道：“香兒妹妹，這下瞞不住了。你和上官雲湛打算找爸爸坦白，怎麽也不事先和我通個氣呢？我也好早作打算吶。現在倒好，他直接上門來說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上次的確說要親自來和二叔說我們的事情，而且還想要和我訂婚。可是我也沒有想到他今天會來得這麽著急，我之前也不知道。”
“什麽？他今天不會就要提和你訂婚的事情吧？爸爸剛剛才從我這裏知道了你們的事情，大為震驚。這一時之間讓他去接受你們的關系尚且不容易，現在還要讓他同意你們訂婚，這太困難了！”
“那我們快下去看看吧，我很擔心。”沈香推著沈沐風快步走出房間，兩個人一起來到客廳。
沈詔假裝不知情地笑著對上官雲湛說：“無事不登三寶殿，上官司令今天光臨寒舍，所為何事呢？”
“其實我早就該登門拜訪，但是由於軍務繁忙，所以今天才能夠略備薄禮來看望您，實在是我的過錯。我這次來府，其實首先是為了感謝沈先生一直以來對香兒的照顧和呵護，其次是想要表達我對她的愛慕之情，並且懇請您同意我和她訂婚。”上官雲湛從容不迫地表明來意。
沈詔被他的話嚇了一大跳，訂婚！他萬萬沒有想到上官雲湛竟然會如此直白地說明來意，也沒有想到這兩個年輕人竟然已經發展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他心亂如麻，一時之間甚至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倒是陸蕓大吃一驚，脫口而出：“上官司令，您剛剛說的是真的嗎？您這是要和我們家結親？”
陸蕓真的是萬萬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沈香平時一直是個乖乖女的形象。之前因為陸璇和沈沐風婚事的告吹，她還深深埋怨過那孩子，不過沈香倒是一直安安靜靜的樣子，她也就不忍心再為難她。可是她怎麽也不會相信，這個不聲不響的孩子竟然早就私下裏和名震一方的上官雲湛暗度陳倉，虧自己還一直誤以為沈香喜歡自己的兒子。現在看起來是多麽的荒唐可笑，沐風雖然已經是個非常優秀的孩子，可是他再怎麽也是比不上上官雲湛的呀，她甚至有些暗暗擔心沈香會不會因為之前的事情記恨她，自己不會是要惹上麻煩了吧。
“沈夫人，您聽的沒錯，我就是想要和您家結親，我希望能夠在香兒成人之後立刻迎娶她。”上官雲湛轉頭對陸蕓笑著說。
陸蕓趕緊接話道：“我們家香兒不知道是上輩子積了什麽樣福分，能夠得到上官司令的垂青，這也是我們一家子的榮幸。”
“沈夫人太過於擡舉我了，我比香兒年長一些，之前還一直覺得是自己有一些配不上她。她是個非常簡單純潔的女孩子，這是我求之不得的心境，也是我非常喜歡她的地方。”
“上官司令，請允許我打斷您一下，”沈詔頓了頓說，“我覺得您的想法是否有一些草率？”
“沈先生，如果您有什麽顧慮，請您直說。”上官雲湛早料到沈詔會是什麽反應。
“這孩子還有幾個月就年滿十八歲了，可是年紀還是不大，思想上也不是很成熟，我看你們是不是還要再好好考慮感情上的事情？”
“沈先生，今天我會來拜訪您，是已經深思熟慮很久後的決定。實話對您說，昨日我接到政府任命，明天就要返回東北的駐地，本來是想要準備更加充分以後再來，無奈時間實在緊迫，我也不知道幾時才能再有機會過來。我想要娶沈香，已不是一天兩天的想法了，自從我認識她以來，沒有哪天不渴望她能夠陪伴在我的身邊。她年紀不大，但是已經是個有自己想法的女孩子了，她也知道自己的心意，我希望您能夠體諒我們。我之所以想要獲得您的首肯，也是因為我家也是個講究禮義的家庭，家父意外過世，但是我們上官家要迎娶一個女子，一定不能夠草率，該走的程序，該遵循的老理兒，我上官雲湛會一樣不能落下。”
“上官先生，您能這麽說，我是很欣慰的，但是我們家畢竟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康之家，不僅在政治上不能夠給予您相應的幫助，甚至在經濟上也無法與您的家世匹配。不是不願意和您結親，老朽實在是自慚形穢啊，我怕時間長了，您要是厭棄了我的侄女，我在心裏面是無法向早亡的哥哥交代的。”
看著上官雲湛陷入有些尷尬的境地，沈香忍不住從樓梯上走過來：“二叔，香兒心裏領會和感謝了您這麽久以來對我的憐愛。可是這次是香兒自己情願嫁給雲湛的，我想自己一定會獲得幸福的，請您不要擔心。”
“香兒，你現在還太年輕，什麽都不懂。實際上你應該好好讀書，等到再長大一些，心智更加成熟一些的時候，咱們再來討論這件事情不行嗎？”沈詔好言相勸。
“爸爸，現在上官司令也只是要求與香兒妹妹訂婚，這個要求在我看來，並不過分。並且對於香兒妹妹來說，上官司令願意給她一個承諾，這是一件好事。”沈沐風也幫著沈香一起勸說父親。
看著兒子不明事理的亂幫腔，沈詔氣不打一處來，今天發生了太多事，他腦子裏很亂。但是不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在今天就答應他們的要求，這簡直是太瘋狂了。
“沐風，我沒讓你發表意見，你還是帶著香兒回去吧。今天你們不要管這件事了，由我來處理。”沈詔的語氣有些生硬。
沈沐風不敢頂撞父親，看到父親已經有些生氣，只能閉口不言。他勸沈香和他一起上樓去，沈香猶豫了一下，也只能作罷。就今天這種情形看來，二叔的態度還是很強硬的，估計是沒有辦法說服他了。
57、風波再起
沈香跟著沈沐風離開了，上官雲湛與她眼神交匯了一下，示意她不用擔心。
沈詔轉頭微笑著對上官雲湛說：“上官司令，今天實在抱歉。家中的孩子都不太懂事，讓您看笑話了。”
“沈先生為人處世謹慎小心，我能夠理解，可是也希望您能再聽我說幾句。雖然我不敢說自己有什麽過人之處，但是我至少是個言出必行的人。我之所以今天來到這裏，就是想給香兒和沈家一個承諾，立下這個承諾之後，我也會依循著來履行自己的誓言。但是我也感覺到了沈先生對我的不放心，這是人之常情。畢竟您這是頭一回見我，我們彼此互相不是很了解，您希望對我再進行觀察，這也是情在理中，我可以理解的。”
“是的，上官司令為人處世光明磊落，直截了當把我心裏的想法說出來了。我並非是不同意你們的事情，只是覺得今天就定下來香兒的婚姻大事太過倉促，咱們還是從長計議比較好。您軍務繁忙，明天就要動身，今天還能夠來到這裏，您的誠心我已經看見了，並且十分感動，希望您今天可以賞臉在這裏吃一頓便飯。”
“吃飯就不必了，我還需要回去處理一些公務上的事情，就不再過多打擾您了，希望您能夠認真考慮一下我今天的提議。另外，至於香兒，即使是訂婚之後我也不會讓她中途荒廢學業的。實際上我本人曾經就讀於法國的高等學府，心中覺得很是受用。將來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也可以帶著香兒去那裏深造，所以這一點您無須擔心。”
“有上官司令這句話，我心裏就更加踏實了，您的提議我會認真考慮的。下次等您返回北平，請務必告知，我一定親自設宴為您接風洗塵。”
“好的，謝謝，那麽香兒，還是拜托您多加照顧了。”
上官雲湛起身，小李副官趕忙拿著他的外套過來給他穿上，一行人舉步向外走。沈沐風也急忙起身，隨著他們一起走出去，只有陸蕓還處於極大的震驚中，她呆呆地坐在沙發上，輕輕拍著自己的胸口，這絕對是她嫁給沈詔以來，度過的最驚心動魄的幾個小時。
沈詔滿臉含笑地目送著上官雲湛的車子駛出了目光所能及的地方，臉色忽然變得青白，他轉身回到客廳，看到陸蕓一臉震驚的模樣，覺得又好笑又好氣。
“怎麽了，害怕了？”
陸蕓猜不透沈詔的心思，脫口而出：“我當然害怕了，這可是上官雲湛。我雖然是個婦道人家，但也是讀過報紙的。他這一年來可沒少出現在報紙上，他的權利真不小，連總統都敬他三分，我能不怵他嗎？倒是你，剛才竟然還敢當面拒絕他。我著實是為你捏了一把冷汗吶！還好上官司令大人海量，沒有和你計較。”
“你真的是頭發長見識短，我一個正正經經做生意的人，又不是有求於他，也沒有把柄落在他手裏，我為什麽要害怕他呢？而我越是不卑不亢，他才愈發不敢輕視我們。”
陸蕓陰沈著臉說：“我可不懂你們那些彎彎繞繞，我就是覺得咱們還是別招惹他這樣的人比較好。他們的心意瞬息萬變，今天能夠笑著跟你說話，下次興許會拿槍指著你說話呢！老爺你也真是，為什麽不答應上官司令的要求呢？我的想法和沐風一樣，咱們不如就做個順水人情算了，別為了一個本來就不是咱們家的小丫頭，毀掉了咱們沈家和陸家兩代人在北平積攢下來的這點財富和人脈呀。”
“誰說香兒不是我們家的孩子，自從哥哥去世前把她托付給我，在我心裏她就跟我的女兒是一樣的。我不能為了自己的利益，放任她走向未知的危險中去。”
“什麽危險吶，我看這小丫頭是想著要攀高枝呢，沒想到她年紀不大，手腕倒是挺多的，要不然上官司令怎麽會認識她，註意到她呢？”
“住嘴！我不許你這麽說。你的嘴裏就說不出來一句好話，簡直不想和你再說下去了。算了，你還是先回屋休息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沈詔揉著眉心，揮手示意陸蕓離開。
陸蕓滿臉不愉快地甩手回自己房間去了，她的心裏很不是滋味。現在對沈香，她是一半敬畏，一半嫉妒。這個小丫頭的運氣真是好啊！竟然把堂堂的東北軍司令迷得神魂顛倒，一直以來真的是小瞧她了。
那日上官雲湛走後，沈詔似乎是真的在認真地思考，他沒有再找沈沐風或是沈香詢問或是責難。
正當沈香慶幸二叔並沒有因為上官雲湛責提親的事責罵自己的時候，陸璇那邊又出事了。
一個用過晚飯的平靜秋夜裏，刺耳的電話鈴聲打破了往日沈公館的靜謐。陸蕓接了電話，頓時嚇得呆若木雞。待反應過來後，她滿臉蒼白地跑去找沈詔，讓他陪同自己一起立刻去醫院一趟。
夫妻二人叫上司機急匆匆地就出去了。沈沐風和沈香聽到動靜出來後，都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能在家裏耐心等著。
等陸蕓和沈詔趕到醫院的時候，陸璇還躺在搶救室裏，趙蕙蘭在手術室門口急得來回踱步，滿頭大汗。
“嫂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怎麽會鬧得這麽嚴重？”陸蕓小步跑上前去，一把拉住趙蕙蘭。
“你們可算是來了，我現在心裏真的是一團亂麻啊！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這孩子這回是要氣死我啊。”趙蕙蘭看到家人，頓時委屈地淚如雨下。
原來今天下午，逛完了街的趙蕙蘭心血來潮跑去陸璇的學校接她放學，沒想到竟然意外發現有一個陌生的男人接走了她，趙蕙蘭決定偷偷尾隨在他們之後。他們倆進了一家茶館，那茶館臟兮兮的，以前陸璇可是從來不會到這種地方來的。趙蕙蘭親眼看見那個男人對陸璇又是撫摸，又是擁抱，在他想要吻自己女兒的時候，她實在忍無可忍，幾步沖了上去，狠狠地甩了那個男人一個耳光。
兩個年輕人看到突然沖出來的趙蕙蘭，都立刻震驚了。趙蕙蘭氣得失去理智，就在那家茶館裏對那個年輕男人破口大罵，惹得周圍人議論紛紛。看到心上人一聲不吭的被母親折辱得眼圈泛紅，陸璇又急又氣，拉過趙蕙蘭就要回家。她卻不依不饒，好好地把那個年輕男人罵了個夠才肯離開。
58、為愛任性
回到家中，母女兩人又繼續爆發了一場更為激烈的爭吵。趙蕙蘭在得知了那個年輕男人的家庭背景之後，更是百般地貶低，陸璇為了維護心上人名譽，也不肯服軟。趙蕙蘭放下狠話，勒令陸璇立刻就和白雄起分手，沒想到向來還算是乖巧的女兒此次反應竟然會是那麽大，跑回自己的房間就把門反鎖上了。趙蕙蘭正在氣頭上，所以也就沒有再去過問，一個人坐在客廳裏生悶氣。
直到晚飯的時候，傭人去叫陸璇下樓吃飯，卻怎麽也敲不開她的房門。幾個人合力把門撞開，才發現小姐偷吃了夫人平日裏用來治療失眠的藥，大半瓶下肚，昏睡在床上，像是死了一般。
小公館裏頓時亂成一鍋粥，大家七手八腳擡著陸璇就要去醫院。趙蕙蘭也被女兒嚇得魂飛魄散，趕緊通知陸蕓和沈詔夫婦去醫院幫忙。
“嫂子，你太糊塗了！小璇子從小就有些任性，你一直都是讓著她的，這次怎麽能如此刺激她呢？她從來也不曾受過這份氣啊。”陸蕓心裏暗自責怪嫂子向來是太過驕縱這個孩子了，所以這次她的反應才會如此激烈，不顧後果。
趙蕙蘭一臉後悔和懊惱：“我也沒有想到啊，平常我們鬥氣也都是吵個架，或者是冷戰一段時間就好了，沒想到這孩子這一次竟然會尋短見。”
“你們先別說了，孩子進去多久了？”沈詔在一旁插嘴問道。
“進去有一個小時了，醫生說是要給她洗胃，也不知道藥物有沒有進入她的神經？”
“只能盼著她沒吃下去多久，大量的麻醉劑是能致死的，這孩子實在是太莽撞了！怎麽能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呢？”沈詔眉頭緊皺，他在心中暗自慶幸沈香還算是個懂事的，沒有和陸璇一樣胡鬧。
趙蕙蘭忽然想起來問道：“你們沒有告訴老夫人吧，她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很是擔心的。”
“我哪裏敢讓母親知道？她年事已高，本來就神經脆弱，要是讓她受了這個刺激，她非也要來住院不可。”陸蕓擺了擺手，疲憊地說道，她出來的急，都忘了和沐風交代一聲，不知道現在家裏怎麽樣了。
手術室的門一下子打開，醫生推著陸璇走了出來。
趙蕙蘭一個箭步沖了上去：“醫生，我女兒怎麽樣了？”
“病人胃裏的安眠藥已經清洗幹凈了，但是還是有很大成分的安眠物質進入了她的神經，所以病人目前還處於持續昏迷中。我們已經確認過，這個劑量的藥性並不是致命的，現在我們把她轉到普通病房去觀察，家屬可以陪同在她身邊。病人醒後可能需要留院觀察幾天，如果沒事，就可以回家了。”
“醫生，太感謝你們了，救了我女兒一命。”趙蕙蘭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女兒，不禁淚水漣漣。
“嫂子，你也別太過傷心了，孩子沒事就好。”陸蕓拍了拍趙蕙蘭的肩膀，嘆了口氣。
沈詔去辦理住院事宜，留下陸蕓在病房陪著趙蕙蘭。
趙蕙蘭拉著女兒的手，看著針管紮在她白皙的手上，吊瓶裏的點滴一點點註入進她的身體裏，心中一片心疼。
“嫂子，你也別再自責，今天這事情也是一個意外。”陸蕓勸慰道。
“我真的沒想到這孩子反應竟然會如此激烈。以死相逼，我一方面憐惜她，一方面又有些恨她，她怎麽能為了一個認識不久的楞頭青就和我這個生她養她的人如此大鬧呢？她要是真的死了，那個楞頭青不過是會為了她掉幾滴眼淚，但是我是會舍了命追隨她去的。你說我的命怎麽就這麽苦，年紀輕輕的就失去了丈夫，不肯改嫁，留在陸家就是怕苦了這孩子。含辛茹苦十幾年把她拉扯長大，就是希望她能夠好好讀書好好做人，將來能夠嫁一個好人家，生兒育女，平平凡凡度過這一生也就罷了。我雖然沒想著讓她以後的生活能過的大富大貴，可是也不能受苦啊。這些年我盡量讓她的生活不輸於那些富貴人家的小姐，該給的不該給的，我哪怕自己苦一點都提供給她。但你看她都幹了什麽？非要和一個窮小子攪和不清，將來難不成是要嫁到他農村的家裏去種地餵豬嗎？”
“嫂子，你的心情我都能理解。哥哥去世的早，不光是你，我、母親、沈詔，都把小璇子當作咱們家最小最寶貝的人。很多事情我們對沐風嚴厲一些，但都對小璇子寬容一些。我們本來一直希望小璇子和沐風在一起，後來看兩個孩子不投契，沒辦法在一起，我們也沒有強求。沐風倒是老老實實地讀書去了，可是萬萬沒想到小璇子竟然遇上了一段孽緣。那現在既然你已經撞破了這件事情，將來打算怎麽辦呢？你們母女兩個之間總有一個要肯退讓一步才能解決問題啊。”
“你說的沒錯，這就是孽緣，我還是想讓他們斷了。你知道的，年輕人誰不會一時沖動呢，現在小璇子是被愛情沖昏頭腦了，所以才會這樣著魔，連命都不要了。但是我相信強迫她和那窮小子分開一段時間，等到時間長了，漸漸也就淡了，你看這樣行嗎？”
“我看這樣可行，要不等小璇子醒過來之後，讓我來和她談談，看能不能勸動她。現在你們母女關系鬧得太僵了，我這個姑姑向來在她面前還能說上一些話，或許她能夠聽得進去。”
“那就拜托你了！我還有一個想法也不知道能不能行？等小璇子出院了，我想帶著她去你們家裏住一段時間。經過今天的事情，我心裏七上八下的，都不敢一個人帶著她在家了。我想著讓她在大家庭裏生活一段時間，特別是有沐風和沈香能陪她說說話，可能她的心情會好一些。”
“好啊，你們兩個人獨處，我也不放心。正好我天天也沒有什麽事情，就讓我給你搭把手一起照顧她，或許她能好起來地快一些。”
59、雨疏風驟
夜已深，陸蕓和沈詔先行回家去了，留下趙蕙蘭一個人衣不解帶地守在陸璇的身邊。
一個母親就算對外人再刻薄，再斤斤計較為人精明，在自己孩子的面前從來都是較弱的一方。趙蕙蘭本身不是善類，但是一看見女兒，她的心就軟了，她只能在心裏暗暗詛咒那個叫做白雄起的人，是他把她最寶貴的女兒迷得五迷三道的，竟然和她公然叫板，以死抗爭。
但是就算她心裏再想順著女兒，但是為了她未來幾十年的幸福，她還是不能同意這樁婚事。她必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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