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二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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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江夏城已有三日,這三日裏馬榮和喬泰豐了狄仁傑之命,四處向百姓打探相關的線索,總算是有了一些眉目。

原來那日血案發生的時候,有人看見了盜竊犯孔三貓曾經在滕府周圍出現過。

孔三貓是江夏城出了名的小混混,平日裏總是會做些小偷小摸的事情,已經被官府請去喝了好幾次茶,也做過了幾次牢,本以為他會老實一些,誰料到竟是屢教不改的人。

“大人,要不要我們現在便去把孔三貓抓來?”馬榮和喬泰兩兄弟向狄仁傑匯報完收集到的線索之後,見狄仁傑一直不說話,馬榮便問道。

“不必。”原本正低頭沈思的狄仁傑聽了他的話,擡頭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他會自己送上門來的。”

“大人,屬下不明白,既然他已經知道我們在懷疑他,他又怎麽會自己送上門來?”喬泰有些不解的問道,馬榮也疑惑的看向他。

一旁的駱汐月和王勃看了看但笑不語的狄仁傑,瞬間便明白了過來。

難怪狄仁傑之前大張旗鼓的讓馬榮和喬泰帶著侍衛去大街上查案,原來就是為了讓真兇自己露出馬腳。從馬榮和喬泰的匯報看來,這個孔三貓已經是個偷竊的慣犯,他早已有了僥幸心理,想必心裏還在想著能夠逃過一劫。如今他們大張旗鼓的辦案,自己之前又被別人看見在滕府附近晃悠,如果他真的是殺害縣令夫人的真兇,那他也不在乎再多一條人命了。

夜深人靜,狄仁傑在滕府的客房中休息。

忽然間一道黑影從窗外閃過,狄仁傑睜開了眼睛,唇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門被輕輕的推開了,黑影躡手躡腳的朝床邊走近,舉起手中的利劍便要刺下去,狄仁傑從床上一躍而起。門被關了上來,桌上的蠟燭也被點燃了。

舉著劍的孔三貓因為光線的突然變化,而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他手中的劍早已被馬榮奪下,而他的雙手已經被喬泰牢牢禁錮住了。

“放開我。”孔三貓嘗試著掙紮了下,見並沒有什麽用,又不甘心的瞪向狄仁傑:“想不到聞名天下的狄仁傑狄大人竟會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引我上當。”

“比起你做的事情,我所做的又算什麽呢。”狄仁傑絲毫不為他說的話有所動,只是冷冷的盯著他道:“孔三貓,本官現在懷疑你和滕府的一樁血案有關,你可認罪?”

“憑什麽說人是我殺的,我根本就沒有見過什麽縣令夫人,你們憑什麽誣陷我?”孔三貓掙紮不開,只能憤憤的吼道。

駱汐月和王勃就在一邊看的清清楚楚,原本狄仁傑也沒有足夠的證據能證明人是孔三貓殺的,只能采用這種策略讓他自己認罪,想不到這個孔三貓竟傻傻的真的上鉤了。

“本官什麽時候說過死的人是縣令夫人了?”果不其然,狄仁傑此話一出,孔三貓怔住了,半晌終於停止了掙紮,半跪在了地上。

滕侃聽說狄仁傑抓到了真正的兇手,心中的一塊石頭總算是放了下來,他趕忙沖到客房,正撞見孔三貓半跪在地,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孔三貓,我夫人和你有什麽仇怨,你竟然下此毒手?”滕侃不明白,他的夫人一向溫婉賢惠,怎麽會招惹到這個小混混。

孔三貓半跪在地,交代了自己的作案過程。“那天我的錢又花光了,便想著找個地方偷竊,路過滕府的時候,見滕府上下只有幾位丫環和夫人在,心想著滕府畢竟是江夏城縣令所住的地方,裏面的值錢東西肯定不少,便拿了迷藥實施偷盜計劃。”

他說著,見眾人盯著自己,不禁有些尷尬的繼續道:“那天我用迷魂藥將夫人和丫環們迷倒,原本只是想順手拿點東西走。但是我見夫人清秀溫婉,心中有些喜歡,便想著一親芳澤,誰料夫人迷藥醒了拼命掙紮,我一個沖動順手拿起枕邊的匕首刺了她一刀,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他說著,已經有些說不下去了。他也不想殺她的,如果她不反抗的話,他又怎麽會殺了她,那只是個意外罷了。

“你這個畜生!你居然想強暴我的夫人!”滕侃已經有些聽不下去了,他上前揪住孔三貓的衣領,惡狠狠的瞪著他道:“你這種人就算是死上百八十回也死不足惜。”

“你可還有什麽話要說嗎?”聽了孔三貓的供述之後,狄仁傑冷冷的問了句,見他搖頭不說話,便對馬榮和喬泰示意將他拉下去關到牢中,第二日再做判決。

見孔三貓離開了,滕侃心中還是憤憤難平。他看向狄仁傑,不無感激道:“這次多虧了狄大人,查明真兇為我夫人報仇雪恨。”

“滕大人,我有話想問你。”狄仁傑沒有理會他的奉承,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緩緩開口道。

“狄大人直說便是,若是有關火焰草的事情,我明日去書房找來給你便是。”滕侃這才想起來這次狄仁傑前來江夏城的目的便是為了火焰草。

“你到底騙了我多少事情?”狄仁傑冷冷的盯著他看,直看的滕侃有些心虛了。

“狄大人是什麽意思?”滕侃被他這麽盯著,手不自覺的開始顫抖,難怪狄仁傑能夠抓住兇手,他這強大的氣場,就算不是兇手被他這麽盯著,都有些受不住了,何況是心中有鬼的人呢?

“這次孔三貓只是替你做了替死鬼罷了。”狄仁傑這麽說著,看向滕侃有些因為驚訝而睜大的眸子,又繼續道:“其實你那晚上原本便是打算殺了你夫人的吧?”

“那扇修改過的四漆屏的第四扇上面的畫便是最好的證明,你用那幅畫是想證明自己有癲癇之癥,這樣即便真的殺了人,也無法定你的罪。”狄仁傑這麽說著,看向低頭不語的滕侃。

駱汐月和王勃相對無言的看了一眼,從那天的四漆屏,他們便發現了端倪了,只是沒有往上面去想罷了。畢竟是夫妻啊,是親人啊,怎麽會想要殺掉自己最為親近的人呢?

就在他們感慨的時候,狄仁傑又問道:“恐怕火焰草的事情也是你引我前來的借口吧?”

他這麽一說,駱汐月和王勃瞬間明白過來,難怪他們來了這些時日,卻一直不見滕侃給他們看相關的資料,一直都在找各種借口推脫。原來,根本就沒有什麽火焰草記載的資料。他會這麽說不過是想讓狄仁傑來這裏替他解決案件,把他自己的不犯罪證明弄得更加完美罷了……

駱汐月想起了四漆屏上所漆繪的四幅畫,前三幅的書生原本是那麽的正人君子,那麽的風度翩翩,而第四幅卻忽地畫風一轉,變成了人面獸心的偽君子……果然正如滕侃自己說的,那幅四漆屏正是他自己的真實寫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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