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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嫉妒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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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邊怒氣沖天,那邊陋室裏也是一片愁雲慘霧。看雲芙瑤愁的飯不香,覺不眠的樣子,劉嬸深覺煩惱,可她無力幫忙,只能垂頭喪氣的在院子裏,東邊掃掃,西邊看看,總想要找些事情做打發一下時間。

杏兒倒是腦子更靈活點,跑出門外,看機角落裏有幾株鳳仙花,便打算摘些來給雲芙瑤染染指甲,好讓她放松一下心情。那幾株鳳仙就開在院墻根下,想是那鳥兒吃了果實,飛落在這兒時,將種子卻留在了這裏。這花生命力頑強,無人澆水施肥,花也開得不少,粉的,紅的,十幾顆連在一片,倒也開得熱熱鬧鬧,一片火紅,不愧了它另外一個名字“滿堂紅”。

杏兒手快,沒一會兒功夫便摘了一大包,歡天喜地地回了院子。淘洗幹凈,那紅色的花瓣上流動著晶瑩的水珠,看起來煞是可愛。小竹籃裝上,放在廊下,微風輕輕吹來,溫柔地吻在每一片花瓣之上,很快便將水汽吹走了。杏兒又去摘了一把葉子,找來絲線,捧著竹籃便來到了雲芙瑤面前。

還在發愁如何賺取白花花銀子的雲芙瑤,看著眼前從天而降的一堆物品,愁容滿面的小臉孔又夾雜著一些震驚,看起來頗為扭曲好笑。她摸摸鳳仙花,又捏捏葉子:“杏兒,這是做什麽?”

杏兒甜甜一笑,手上忙碌著去找到一個搗爛鳳仙花的容器,嘴上回答著:“這個啊,叫鳳仙花,可以用來染指甲的,過會兒你就看到了,指甲變得紅紅的,很漂亮。”

雲芙瑤有些半信半疑,抓起一把花瓣,又松開了手,鮮紅色的花瓣便紛紛揚揚從空中落下,“就用這些?”她的聲音裏有明顯的不相信,就用這些花瓣便可以染指甲?

前世的她揮金如土,美容保養更是每周必做,其中每次上門服務的美甲師,隨身的工具便是幾大包,看起來琳瑯滿目。大的到美甲燈,小至全套的美甲工具,再者各種圖案,拉花鉆飾一鋪開便是霸占了整張桌子,足以就讓你挑花了眼。只是她素來不愛那些過於招搖的,次次都是選擇素雅端莊的,倒是每次少了美甲師很多麻煩。如今細細想來,裏面似乎沒有鳳仙花這一樣物品。

她哪裏知道,這鳳仙花因為生命力頑強,鄉下處處可見,一到花開的季節,便處處都是紅色,所以常被人拿來包指甲。她一個城市裏的嬌嬌小姐,哪兒知道這種事物?

雲芙瑤猶猶豫豫地坐在椅子上,想開口再交代幾句,又怕打擊小姑娘的積極性,只能像個第一天入學讀書的小學生一般,任由杏兒給她先包一個指甲做做實驗。說起來,她的手指纖長,指甲尖尖,也許是因為大病了一場,皮膚看起來有些蒼白,細看竟有些透明了,整體看起來很是優美,若放在前世,做個手膜應該是綽綽有餘的。

昔日做指甲的時候,總是看人先打磨指甲形成一定的弧度,各種清潔保養過後,上完底油才開始正式塗抹顏色,貼珠片水鉆等等進行裝飾,頗為覆雜。每個女生都巴不得給自己的指甲搞出一點新花樣,好在人群中特立獨行,與眾不同,所以美甲的工序越來越覆雜,一整套工序下來有時甚至要半天時間。

對於做指甲,雲芙瑤有時也有些疑惑,為什麽女人如此熱衷於捯飭修飾這芊芊十指?女為悅己者容,大抵也是因為男人對女人的繞指柔毫無抵抗能力,這繞指柔中的指若在添些色彩,多些花樣,魅力便會加倍吧!

她想的入神,杏兒這邊卻是忙的熱火朝天。做法看樣子倒是簡單,鳳仙的花和葉放入一個小缽中搗爛,加入些許的白礬,挑起一團放在指甲上,用葉子一包,線繩一纏便完工了。十個手指下來,也就是喝杯茶的功夫。

雲芙瑤舉著瞬間變得粗大無比的手掌,心裏暗自好笑,這不是熊掌是什麽?敢情今天晚上要是沒菜,就舔舔手指頭,權當是吃山珍海味了。

心裏笑翻了天,嘴上卻很是疑惑:“杏兒,這,這能行麽,指甲會變紅麽?”

杏兒一副主子你咋不相信我的受傷表情:“王妃,肯定能行的。以前我和姐姐在鄉下的時候,夏天常用這個給對方包,到了第二天早晨,一伸手,美的很呢!”

提到姐姐,她有點黯然,但一瞬間便恢覆了燦爛的笑臉。看她說的斬釘截鐵,雲芙瑤也不好不信。杏兒一邊忙碌一邊絮叨:“這鳳仙花啊,要是連續包上個三五次,便是幾個月顏色都不會消失,漂亮的很呢!”雲芙瑤眼前一黑,實在不忍心打擊她的熱情,這般麻煩還要好幾次麽?

聽到笑聲進來的劉嬸也順勢講到:“是的是的,這種鳳仙花是可以染指甲的,我小的時候啊…….”劉嬸仿佛打開了往事的大門,細細地講著自己幼時的懵懂和童趣。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奇異的紅暈,倒是年輕了幾歲。

可能每個人的記憶深處,都保留這童年的那份純真吧。成年後的艱辛快要把人壓垮時,就拿出來變成一根竹竿,輕輕替痛苦的自己撐起一小片天空。

聽完劉嬸講那過去的故事,雲芙瑤嘴巴張的更大了些,這鳳仙花可以染指甲的歷史竟然如此悠長麽?看著劉嬸滿是皺紋蒼老的面容,實在令人難以想象她幼年時紮著小髻,舉著兩手樂滋滋地包指甲的模樣。

陰霾了好久的陋室,難得的人人都露出了笑臉,烏雲一掃而空,連那株拒霜花都隨著微風輕輕搖曳,看起來頗為自在,將淡淡的花香送到每個人的面前,為大家愜意的心情更添芬芳。

整個下午雲芙瑤手指僵硬,因著粗大了幾圈所以顯得格外的笨重,喝口茶都要兩只手齊捧才能入口,一不小心茶杯就差點滑落,打濕衣服,弄得她苦不堪言,只能盡量減少喝水的次數,好在雲芙瑤天性樂觀,只是在心裏默默寬慰自己“還好還好,正好不用去茅廁了。”

到了晚飯的時候,麻煩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變本加厲。往日服帖的筷子此時卻變成了定海神針,單手怎麽也固定不住,兩只手齊上陣呢,雖然夾得到菜,卻無法送入口中,氣得她差點把筷子扔了出去。肚子又實在餓的受不了,咕咕直叫,害得她只能握著筷子眼淚汪汪地守在飯桌旁。

看她那副猴兒似的狼狽樣子,杏兒和劉嬸大笑了一陣,上前來,親自動手夾菜送到口中。雲芙瑤只需要安逸的坐著,自有飯菜送到口中,她深感別扭,卻沒有別的法子,看來自己實在不是做貴族的材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也並不好過。

晚上臨睡的時候,杏兒服侍她換好褻衣,扶她躺下,蓋好被子,走到門口又轉了回來,偷眼看了看她的臉色,不放心地交代一句:“王妃,半夜如果手指發癢,千萬莫要去撓,若是脫落了,可就沒有效果了!”說完便一溜煙地跑了,剩下雲芙瑤一個人在屋裏目瞪口呆。

她不講還好,一講之下,雲芙瑤便發現睡覺也變成了苦差事一個。雙手放在被窩裏不行,放在外面更是別扭,總不能舉在空中吧,那不成變成僵屍了麽?雲芙瑤絞盡腦汁地回憶平日裏睡覺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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