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我只想考慮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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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辦公室的門，走在走廊裏，鐘克達覺得自己整個後背都被冷汗打濕了。
他是老了嗎？大腦不好用了？怎麽連這種話也敢說出來？
現在整個研究機構有誰不知道嚴銘志的研究成果被LK私自扣下了，至於這成果，連他們也不知道到底去了哪一個國家，反正肯定沒有落在自己國家手裏。
嚴銘志的治療方法需要新的機器與新的藥物，即使公開出去，也要經過很久才能作為治療手段來用。就算知道了治療方法，也沒辦法具體實施。
所以，即使他們的家人患了腦膠質瘤，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家人被病痛折磨到死，LK與LK身後的那個背景，是絕對不可能交出這些研究成果的，
這種眼睜睜跟進一個人死去的過程的感覺是真的不好受，但是沒辦法。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
也不知道袁旭要搞垮這家研究機構的計劃，進展得怎麽樣了。
……
袁旭最近每天回到家裏，都是愁眉苦臉的。
他的小女兒袁語涵執意不肯參加高考，他每天都要給她做一次小的心理輔導，隔幾天就做一次大的心理輔導，告訴她提前高考有多少好處，年輕就是資本之類的……可最近他一回家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裏，不再管小女兒的高考問題，也不再教她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像是心裏裝著一件比這還要重要的事情。
袁語涵從來沒見過她蠢爸爸的這副樣子，不禁有些在意起來。
也不知道他那個蠢腦子能想些什麽重要的東西……
袁語涵又觀察了袁旭一段時間，發現他只是坐在書房裏，對著空桌面齜牙咧嘴，也沒見他拿筆寫些什麽。
可她知道她爸爸不是一個心中藏得住事的人，能讓他這麽愁、還不和家裏人透露的事情，一定非同小可。
袁語涵一邊悠閑地做著對她來說無比簡單的數學題，一邊仔細回想著自己老爸每天都會做什麽，去什麽地方，分析究竟是哪裏出現了能讓他這麽糾結的大問題。
他每天都只是上班、回家，偶爾在家喝點小酒，或者出去和朋友在飯店吃點肉喝點酒……感覺哪一個環節都不會出問題，但又每一個環節都可能出問題……
不過他的工作是科學研究，還是保密性質的，會不會是他的工作出了什麽事？
晚上吃飯的時候，袁語涵破天荒地主動給袁旭倒了一小杯白酒。這個行為可以說是她從出生到現在的頭一次，袁旭卻無動於衷，拿起筷子靜靜地吃菜吃飯，然後把酒一飲而盡。
“你寶貝女兒給你倒酒，你就這個態度？”媽媽不開心了，率下筷子豎起眉毛，要和他好好理論一番。
袁旭後知後覺地擡起眼皮，茫然地看了看袁語涵，再低頭看了看已經空了的酒杯，“啊……哈哈……謝謝啊。”
袁語涵和媽媽奇怪地對視了一眼，隨後平淡地開口問道，“爸，你工作最近怎麽樣？”
袁旭好像渾身一抖，“工作？工作……沒怎麽樣啊……能怎麽樣？就那樣……”
袁語涵下斂眼眸，果然是工作上的事情。
這頓飯袁語涵吃得很快，一碗飯吃完後便放下了碗筷。
“要不要再吃點？”媽媽問道。
袁語涵輕輕地搖了搖頭，隨後看向自己老爸，“爸，我不知道你最近具體在愁些什麽。不過我希望你別做危險的事情，你有老婆，還有孩子，凡事都應該優先考慮我們才對。”
袁語涵的媽媽有些驚訝地看著她，她不是驚訝於她說話的老成風格，而是她話裏的內容。
她也發現袁旭最近的狀態不對勁，但是始終問不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麽，沒想到她的女兒一眼就看出來了。
袁旭低著頭悶不做聲，過了半晌，他煩躁地“嘖”了一聲，自己為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白酒，一口氣抿下大半杯。
即使女兒不說，他也當然知道要顧及家人，否則他也不會這樣愁了。
袁語涵見狀，輕嘆了一口氣，看來這件事情真的特別嚴重。只是她沒辦法知道太具體的事情，否則她說不定能幫他的忙，至少給他一些建議。
“爸，如果你能照做的話，我可以去參加今年的高考。”
袁旭睜大眼睛，盯著袁語涵的臉，好像要在確定剛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真的？”
“小涵，你可得想好啊。”媽媽也輕輕地推了推她的胳膊。
“沒關系，只要我爸別去冒險就行。”
袁語涵的媽媽微微皺起眉頭，這對父女究竟有什麽事在瞞著她？
“可這……”袁旭還是有些猶豫，常展峰的手段越來越殘酷，他真的沒辦法再這樣眼睜睜地看下去了。
“爸。”袁語涵打斷了他，“大道理我不懂，但是其他人的感受我不想去管，我只想考慮我自己，和對我重要的人，這有錯嗎？”
“……沒錯。”
“所以我不想讓你做危險的事情，這有錯嗎？”
“也沒錯……”
“有的事情本不是該由你去做的，所以你也沒有必要再糾結了，把那些事情交給無牽無掛的人去做好了。”
“可是……”
“你不是一直想讓我參加高考嗎？我可以為了這件事答應你。”
袁旭皺著眉頭，他沒想到自己的女兒會這麽冷淡，不知道要讓她親眼見到白色空間裏的慘狀的話，她會不會還說出這番話來。不過她的這些話又並非毫無道理。
“可以讓我再考慮一天嗎？”
袁語涵看著他，或許他是真的有難言之隱吧，畢竟她還不清楚他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繼續這樣緊逼下去也不是個好方法。
“好的。”
袁旭第二天去上班，看著屏幕上的數據，在腦子裏飛快地分析成具體的事件。
果然，白色空間裏受傷的人數有增無減，甚至虐待的手段又多了幾種。
只不過……
袁旭將視線投向能力者的數據上，雙眼微微瞇了起來。
——能力者，隨時可能精神失常。
據他所知，LK已經確認了能力者的身份，只是因為想做這個殘忍的實驗，才遲遲沒有將他帶進研究所。而一旦能力者發瘋，也就失去了全部的利用價值，到那時，他一定會被LK帶進來提取更加精確的數據，並清除掉WS能力，好再去尋找下一個能力者。
估計LK也知道能力者此時處於崩潰的邊緣吧。
還記得嚴銘志是能力者時，他每天看數據都很揪心，即使他當時並不知道那個能力者就是嚴銘志。可是現在，他反倒希望能力者能快一點發瘋，這樣的話，空間裏的人就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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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老了嗎？大腦不好用了？怎麽連這種話也敢說出來？
現在整個研究機構有誰不知道嚴銘志的研究成果被LK私自扣下了，至於這成果，連他們也不知道到底去了哪一個國家，反正肯定沒有落在自己國家手裏。
嚴銘志的治療方法需要新的機器與新的藥物，即使公開出去，也要經過很久才能作為治療手段來用。就算知道了治療方法，也沒辦法具體實施。
所以，即使他們的家人患了腦膠質瘤，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家人被病痛折磨到死，LK與LK身後的那個背景，是絕對不可能交出這些研究成果的，
這種眼睜睜跟進一個人死去的過程的感覺是真的不好受，但是沒辦法。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
也不知道袁旭要搞垮這家研究機構的計劃，進展得怎麽樣了。
……
袁旭最近每天回到家裏，都是愁眉苦臉的。
他的小女兒袁語涵執意不肯參加高考，他每天都要給她做一次小的心理輔導，隔幾天就做一次大的心理輔導，告訴她提前高考有多少好處，年輕就是資本之類的……可最近他一回家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裏，不再管小女兒的高考問題，也不再教她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像是心裏裝著一件比這還要重要的事情。
袁語涵從來沒見過她蠢爸爸的這副樣子，不禁有些在意起來。
也不知道他那個蠢腦子能想些什麽重要的東西……
袁語涵又觀察了袁旭一段時間，發現他只是坐在書房裏，對著空桌面齜牙咧嘴，也沒見他拿筆寫些什麽。
可她知道她爸爸不是一個心中藏得住事的人，能讓他這麽愁、還不和家裏人透露的事情，一定非同小可。
袁語涵一邊悠閑地做著對她來說無比簡單的數學題，一邊仔細回想著自己老爸每天都會做什麽，去什麽地方，分析究竟是哪裏出現了能讓他這麽糾結的大問題。
他每天都只是上班、回家，偶爾在家喝點小酒，或者出去和朋友在飯店吃點肉喝點酒……感覺哪一個環節都不會出問題，但又每一個環節都可能出問題……
不過他的工作是科學研究，還是保密性質的，會不會是他的工作出了什麽事？
晚上吃飯的時候，袁語涵破天荒地主動給袁旭倒了一小杯白酒。這個行為可以說是她從出生到現在的頭一次，袁旭卻無動於衷，拿起筷子靜靜地吃菜吃飯，然後把酒一飲而盡。
“你寶貝女兒給你倒酒，你就這個態度？”媽媽不開心了，率下筷子豎起眉毛，要和他好好理論一番。
袁旭後知後覺地擡起眼皮，茫然地看了看袁語涵，再低頭看了看已經空了的酒杯，“啊……哈哈……謝謝啊。”
袁語涵和媽媽奇怪地對視了一眼，隨後平淡地開口問道，“爸，你工作最近怎麽樣？”
袁旭好像渾身一抖，“工作？工作……沒怎麽樣啊……能怎麽樣？就那樣……”
袁語涵下斂眼眸，果然是工作上的事情。
這頓飯袁語涵吃得很快，一碗飯吃完後便放下了碗筷。
“要不要再吃點？”媽媽問道。
袁語涵輕輕地搖了搖頭，隨後看向自己老爸，“爸，我不知道你最近具體在愁些什麽。不過我希望你別做危險的事情，你有老婆，還有孩子，凡事都應該優先考慮我們才對。”
袁語涵的媽媽有些驚訝地看著她，她不是驚訝於她說話的老成風格，而是她話裏的內容。
她也發現袁旭最近的狀態不對勁，但是始終問不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麽，沒想到她的女兒一眼就看出來了。
袁旭低著頭悶不做聲，過了半晌，他煩躁地“嘖”了一聲，自己為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白酒，一口氣抿下大半杯。
即使女兒不說，他也當然知道要顧及家人，否則他也不會這樣愁了。
袁語涵見狀，輕嘆了一口氣，看來這件事情真的特別嚴重。只是她沒辦法知道太具體的事情，否則她說不定能幫他的忙，至少給他一些建議。
“爸，如果你能照做的話，我可以去參加今年的高考。”
袁旭睜大眼睛，盯著袁語涵的臉，好像要在確定剛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真的？”
“小涵，你可得想好啊。”媽媽也輕輕地推了推她的胳膊。
“沒關系，只要我爸別去冒險就行。”
袁語涵的媽媽微微皺起眉頭，這對父女究竟有什麽事在瞞著她？
“可這……”袁旭還是有些猶豫，常展峰的手段越來越殘酷，他真的沒辦法再這樣眼睜睜地看下去了。
“爸。”袁語涵打斷了他，“大道理我不懂，但是其他人的感受我不想去管，我只想考慮我自己，和對我重要的人，這有錯嗎？”
“……沒錯。”
“所以我不想讓你做危險的事情，這有錯嗎？”
“也沒錯……”
“有的事情本不是該由你去做的，所以你也沒有必要再糾結了，把那些事情交給無牽無掛的人去做好了。”
“可是……”
“你不是一直想讓我參加高考嗎？我可以為了這件事答應你。”
袁旭皺著眉頭，他沒想到自己的女兒會這麽冷淡，不知道要讓她親眼見到白色空間裏的慘狀的話，她會不會還說出這番話來。不過她的這些話又並非毫無道理。
“可以讓我再考慮一天嗎？”
袁語涵看著他，或許他是真的有難言之隱吧，畢竟她還不清楚他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繼續這樣緊逼下去也不是個好方法。
“好的。”
袁旭第二天去上班，看著屏幕上的數據，在腦子裏飛快地分析成具體的事件。
果然，白色空間裏受傷的人數有增無減，甚至虐待的手段又多了幾種。
只不過……
袁旭將視線投向能力者的數據上，雙眼微微瞇了起來。
——能力者，隨時可能精神失常。
據他所知，LK已經確認了能力者的身份，只是因為想做這個殘忍的實驗，才遲遲沒有將他帶進研究所。而一旦能力者發瘋，也就失去了全部的利用價值，到那時，他一定會被LK帶進來提取更加精確的數據，並清除掉WS能力，好再去尋找下一個能力者。
估計LK也知道能力者此時處於崩潰的邊緣吧。
還記得嚴銘志是能力者時，他每天看數據都很揪心，即使他當時並不知道那個能力者就是嚴銘志。可是現在，他反倒希望能力者能快一點發瘋，這樣的話，空間裏的人就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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