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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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那天剛好錄完第一期節目。

節目屬於邊播邊錄的, 錄了一半就開始播了。

第一期播出反響不錯,剛播兩個小時就有了熱搜詞。

不少人磕姜玫和齊衡的cp,尤其是齊衡在竹林抱姜玫的那一段視頻更是被瘋傳。

許薇同江逢的熱度也不停攀升, 話題度一度成為熱搜榜第一。

不可避免的是姜玫也被網友拉出來同許薇做對比, 許薇粉絲一直能打,因著捧殺的緣故許薇的粉絲一直對姜玫有意見。

這次公開拿出兩個人從各方面都比了個遍。

輸的自然是姜玫。

姜玫知道這事還是羅嫻說的。

彼時她已經回了青市市區。

綠色出租車輕車熟路地穿梭在小城的街道中, 人群三三兩兩地掠過,姜玫坐在後排靠窗處沈默地瞧著窗外一晃而過的人和景。

偶爾經過一兩個熟悉的門面姜玫擡眼多看了兩眼。

這幾年青市變化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姜玫只覺得那一張張面孔越發陌生, 還有那處處透著“三線城市”的老舊設施全都換了個新。

除了城中心那老舊的樓房還依舊堅守著,其餘城區規劃差不多都變了。

姜玫在這座城市竟找不到一點熟識。

“妹妹, 銀沙街23號到了。”

“十五塊錢。”

出租車司機停下車,熱情的聲音響在空蕩蕩的車廂。

姜玫包裏沒零錢, 白皙細嫩的手指從皮夾裏取出一張百元大鈔伸手遞給司機。

司機拿到錢小聲嘀咕了一句:“怎麽這麽大一張。”

嘀咕完又問:“妹妹你有零錢沒?我怕我身上的零錢找不開。”

姜玫巋然不動,厚重寬大的羽絨服遮了她大半張臉, 戴著黑色口罩從司機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低垂的半個腦袋。

憑著輪廓和那冷白的皮膚隱約可以窺探其口罩下的精致、嬌艷。

司機湊了足足兩分鐘才找其零錢,一堆零錢遞過來姜玫白得反光的手一一接了過去。

粗略地瞧了兩眼零錢, 見數目沒錯,姜玫這才打開車門提著司機從後備箱裏取出來的行李箱慢吞吞地走向銀沙街那條老舊的巷子。

姜玫身形高挑瘦弱, 羽絨服下更顯得嬌小。

外面下著小雨, 姜玫沒打傘,擡手扣上自帶的羽絨服帽將整顆腦袋完完全全籠住, 右手握著拉桿迎著毛毛細雨前行。

姜玫的氣質冷艷、落魄,這會兒走在破舊不堪的巷子裏像極了被攝像機定格下來的一幀幀電影畫面。

司機站在原地目不轉睛地盯著姜玫離去的方向,直到那道身形快要消失在盡頭了才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妹妹,這條巷子的住戶基本上都拆走了。你要是找人恐怕找不到。”

姜玫腳步一頓,握了握手裏的拉桿, 下一秒緩緩轉過頭,那一刻世界安靜了,巷子裏只剩下穿著白色羽絨服、臉上掛著不明的人。

司機竟看癡了。

姜玫擡了擡眼皮,語調懶懶散散地說了句:“我不找人,我回家。”

最後三個字從姜玫嘴裏吐出來帶著一絲絲涼意,不像是回家的,倒像是奔喪的。

司機搖了搖頭,上車啟動引擎繼續接下一單。

姜玫四五年沒踏足這個地方,可房子一直沒賣。

當初拆遷的時候政府給她打過一次電話,被她拒絕了。

進了巷子,走到最深處正好是一棟破舊的老樓房,門口的鐵門已經生了銹,院子裏荒草叢生,擡眼看過去二樓最左側的走廊還掛著一個破碎的風鈴。

姜玫站在原地沒動,黑白分明的眼眸浮現出淡淡的情緒,她在那足足待了一個小時才拉著箱子離開。



晚上十點姜玫被刺耳的手機鈴聲響起。

姜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連來電人都沒看直接按了接聽,嗓音裏透著睡意、幾分被吵醒的惱怒:“誰?”

“下樓。”

沈行慵懶的嗓音隨著聽筒落進耳朵,姜玫聽到聲音猛地翻身坐了起來。

屋裏黑漆漆的一片,姜玫揉了揉頭發找到開關打開燈。

燈一亮,姜玫白嫩小巧的腳踩進棉拖,頭發淩亂地落在肩頭,下意識地瞥了眼屏幕,電話還沒掛斷。

那頭的人似乎頗有耐性,也不催促她,姜玫瞧了眼伸手不見五指的窗外,不太敢相信地問了句:“你在哪兒?”

沈行滾了滾喉結,輕嗤:“你下樓不就知道了?”

姜玫淡淡地嗯了一聲,隨便披了一件外套匆忙下樓。

她現在住在當初沈行在青市買的這套公寓,上午打掃了一番,這公寓一直有人打理收拾起來也沒多費勁。

姜玫一個人站在電梯裏暗自揣測了一會兒沈行為什麽知道她人在這兒。

剛想通電梯門已經打開,姜樓下了樓才發現外面是真冷。

頭頂還在飄毛毛細雨,落在臉上冰涼。

夜間被水霧籠罩,看不太遠。

姜玫摟緊外套踩著拖鞋走了出去,一轉身就見到了停靠在巷子裏的那輛黑色保時捷。

保時捷旁邊沈行長身如玉地立在一根電桿前,穿了身黑色長款風衣,風一吹掀起半邊衣角,隱約露出裏面的白色毛衣。

此刻沈行正半垂著腦袋捧著打火機點嘴裏叼著的那根煙,猩紅的火苗忽明忽滅被風吹得往外偏斜。

捧著手骨節分明,露出一小截冷白的皮膚。

偏著臉下顎線條利落分明,脖子處喉結性感地上下滾動,路燈下那張臉被光分割出明顯的陰暗面。

頭頂的毛毛細雨落在他身上只一會兒便融/進了那深黑色的大衣。

地上的影子被拉得老長,隱約窺探到正主英俊深沈的臉。

姜玫陡然見到不該見到的人臉上有些怔楞,腳步停在原地不太敢過去。

沈行抽了兩口煙瞥了眼停在不遠處滿臉怔楞的女人,眼皮掀了掀,嗓音嘶啞地說了句:“過來。”

姜玫攥緊手機默默擡腿走向沈行,腳步不輕不重,可每一步都踩在沈行的心上。

沈行彈了彈指間的煙灰,手指直接掐斷沒燃完的煙頭,順手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隨後大步迎向姜玫,腳尖相對只一步之遙,沈行垂著眼皮一言不發地盯著眼下的女人。

見女人眉眼間藏著若有若無的詫異,沈行瞇了瞇眼,伸手一把將人撈進懷裏,兩根手指緩緩擡起姜玫的下巴,下一秒薄唇貼了上去。

動作由最初簡單粗暴到後來的溫柔虔誠。

沈行最後將人圈在了車頭,雙手撐在姜玫身側,任由姜玫的手摟住他的脖子,就這麽有一下沒一下地貼著她的嘴唇。

他貼過來的瞬間裹攜著濕冷的氣息,夾著若有若無的木制香味。

這是他身上慣有的味道。

只他一個人有。

姜玫走神的功夫沈行的的眸色暗了暗,不動聲色地咬了一下姜玫的下嘴皮,直到姜玫下意識輕呼出聲沈行才吊兒郎當地摸了兩把姜玫的臉蛋,語調散漫、冷淡:“在我面前還走神?”

冬天冷,吐出時還冒著白霧。

姜玫忍著嘴唇的疼痛,漫不經心地仰著下巴,手一直落在沈行的脖子上,這會兒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咫尺,姜玫只稍微往上湊一點就可以碰到沈行的下巴。

更深露重,她半躺在車蓋上背後一片冰涼。

沈行見狀直脫下風衣墊在了她背後。

大腿被沈行的雙腿控制住壓根兒不能動彈,車停在暗處也沒幾個人路過,兩人依舊維持著這個姿勢。

親了有一陣兒,沈行從姜玫的脖子處擡起頭,漆黑幽深的眸子瞇了瞇,喉間緩緩溢出:“要不去車裏?”

姜玫……

兩人僵持了半天,沈行沒等姜玫拒絕直接攔腰抱起姜玫大步走至後座,匆忙打開車門將人塞了進去。

隨後砰的一聲關了車門。

狹小的空間姜玫被迫蜷縮著,沈行雙腿跪在她的身側,深色眼眸不知不覺間染上了猩紅。

車裏昏暗,姜玫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

夜色深沈寂靜,姜玫雙手被沈行困在腦後,而沈行霸道地跪在她的身前,黑暗中沈行呼吸粗重。

衣衫盡落的那一刻姜玫聽他湊在耳邊嗓音嘶啞、勾著無數暧昧地說了句:“總歸是要試的,今天明天或者後天也沒什麽區別。”

說完姜玫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被突如其來的吻給堵住,沈行大手護在她的腦後一點一點蠶食她的自制力。

鼻翼間充斥著沈行強勢的氣息,力量懸殊之下姜玫竟毫無抵抗力。

感官上的敏感與隨時容易被人窺探的刺激無疑讓這場無處安放的情/欲更加猛烈。

萬籟俱寂下,車裏的動靜逐漸消失,沈行這衣冠禽/獸沒受半點影響,衣服依舊好好的掛在身上,反觀姜玫一身痕跡。

沈行察覺到懷裏的女人情緒不對勁,喉嚨滾了滾,嗓音溫柔透著蠱惑,耐著性子哄:“我餓了。”

“應酬完沒來得及休息就往機場趕,一下機就奔你這兒了,又累又餓,我幾天沒睡好覺了。”

“能別跟我置氣?”

姜玫懶懶地擡了擡眼皮,渾身黏糊糊的難受,指尖落在沈行長了一點的頭發上摸了一把,有些硬。

過了一會兒,姜玫慢吞吞地開口:“我想洗澡。”

沈行一聽便知道她松口了,嘴角扯了一絲不明顯的弧度,慢條斯理地替姜玫穿好衣服,隨後打開車門一把將人抱起來往公寓走。

一路上沈行時不時跟姜玫搭兩句話。

氣氛算起來倒是溫馨。

電梯一到,沈行長腿邁了出去,輕車熟路地走到5201,姜玫下樓的時候太匆忙忘了鎖門。

門口大開,屋裏布置一覽無餘。

沈行皺眉,垂眸落在姜玫安靜的臉龐,淡淡地問了句:“怎麽不關門?”

“忘了。”

沈行大手摟緊姜玫的腰肢跨進門,進去的那一刻長腿輕輕一擡門便合上了。

等進了屋換了鞋,沈行將人放在沙發了才弓著身子湊近姜玫那張冷白且精致的臉蛋,薄唇親了兩下姜玫的下巴,語調散漫地提醒:“乖,下次別忘了鎖門。”

“別讓我擔心。”

姜玫怔楞片刻,剛想說話沈行已經支起身子退了兩步。

兜裏電話不停響,沈行皺了皺眉,轉而掏出手機走到一旁接電話。

沈行接電話時眉目間滿是深沈,身上的風衣有些皺,語調不溫不涼,偶爾說一兩句冷嘲熱諷的話。

姜玫已經習慣他的忙碌,休息一會兒轉身進了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來沒見到沈行的身影,若不是沙發上放著沈行穿的那件黑色風衣,姜玫都快以為今晚只是一場夢。

姜玫瞥了眼亮著燈的廚房不動聲色地掀了掀眼皮。

沈行在廚房?

姜玫下意識地朝廚房走,剛到門口就聞到了油煙味。

沈行站在紋理臺前,身上還穿著剛剛那件白色毛衣,袖口挽到手肘處,這會兒正慢條斯理地洗著手裏的白菜。

這是姜玫下午讓阿姨送過來的。

鍋裏還燒著水,熱氣撲騰,沈行站在白熾燈下多了幾分煙火氣。

像極了婚後在家處理家務事的丈夫。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姜玫總覺得今日的沈行太溫柔了。

溫柔到姜玫有些不習慣。

“過來搭把手。”

沈行突然出聲打斷姜玫的思緒,姜玫眨了眨眼,聽話地走了過去。

剛走近便被沈行摟住了腰肢抵在了紋理臺上,姜玫猝不及防地對上沈行幽深覆雜的眼眸。

沈行神色不明地盯著眼前的人,眉目間掠過一絲探究,旁邊的火不停地燒著,沈行不明不白地問了句:“你很討厭許薇?”

聽到許薇兩個字姜玫眼裏浮出淡淡的排斥,雖然轉瞬即逝還是被沈行捕捉到了。

沈行抿了抿嘴唇,眼皮半擡,似是而非地開口:“我昨晚說的算數。”

“嗯?”

姜玫腦子一片空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沈行面不改色地凝視了一陣兒姜玫。

空氣中彌漫著沐浴露的味道,沈行彎腰扶住姜玫的肩膀,沒再繼續剛才的話題,轉而伸手拿過姜玫背後放著的面條。

起身,拿著面條放了適當的分量,放完沒多久又取出兩個大碗調味。

做完這一切,鍋裏的面條已經好了。

沈行不慌不忙地盛面條,明明很普通的舉動他做起來無端的優雅從容。

骨子裏透著衿貴。

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

沈行轉過身對上姜玫怔楞的神色,嘴角勾了勾,輕笑道,“得,癡了。”

“姜玫,別這麽看我,我受不住。”

姜玫轟的一下滿臉滾燙,理虧地瞪了幾眼沈行。

哪知沈行見狀笑得越發放肆,到最後身形都在顫抖,可見笑得不輕。

笑完還不忘調侃:“嘖,姜玫,我對你誘惑這麽大?”

似妖孽攝人心魄。

姜玫節節後退、潰不成軍。

作者有話要說:  沈行是個男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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