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白外公被撂在了這裏。

安憶山和何巧宛面面相覷，趕忙去拉安白外婆，又是哄又是勸的讓她別生氣，都是他們的錯不要生二叔的氣雲雲，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老人耍小脾氣是老人不對，只是這裏沒有外人。

安白外婆心裏厭惡這些人的作派哪裏會讓他們碰她！

手一掙一甩怒道：“走開！把我老婆子摔倒了小心我告你們一個故意傷人！別以為我嚇唬你們，要真摔著了我，我可不是你們二叔會偏袒你安憶山，更不會問你們為什麽摔我！哪有那麽多為什麽，走開你們給我走開！”

就差沒說滾字了，安憶山何巧宛兩人面色難看，正是下樓梯的時候，他們還真不敢拉攘安白外婆，手上一停，安竺怡便似笑非笑的瞧著他們，見何巧宛看過來，她輕啟薄唇。

從她的嘴型看出‘賤～人’兩字，何巧宛氣的跳腳。安白外婆還以為她要拉她，趕忙的趁著這個空當拉著安白和安竺怡逃也似的走了，速度之快直像後面有吃人的惡魔在虎視眈眈。

何巧宛心裏一口老血被氣了個內傷。

沒了強勢的安竺怡鎮場子，妖魔鬼怪紛紛跳出來了。

解釋的有，灑悲情戲的有，認錯的也有。

二叔沒有跟那幾個女人走就很能說明問題。

他心裏願意聽他們解釋，願意相信他們，願意給他們一個機會。

更何況二叔向來向著安憶山。

他肯定會原諒他，會原諒們！

眾人心裏都這麽想，連安白外公也這樣認為。

安白外婆幾人回到家，老人越想越氣：“這種事你既然知道怎麽不早說！”，要不是她和老伴兒見兩人一直沒回來，上安憶山家找去正好撞見他們打架，不是還被蒙在鼓裏？

“我說了你們不是不信麽。”，安竺怡嘴裏咬著口香糖，百無聊賴。

她想抽煙。

但當著安白外婆，還是算了。

老人一噎，便把矛頭指向唯一剩著的人。

見對方一雙清靈靈的眼眸望著她。

你呢，你怎麽不說，自己受了欺負還不敢說？

這句話如梗在喉，她卡了半晌。

指著一處地方：“那堆東西放在那裏幹什麽？看著就礙眼。”

安竺怡眼風掃過去，突然笑了：“我說媽，您這是生的哪門子氣？”，斂了笑說，“要是氣不過，我們就弄他們一頓，您這是何必？和一堆東西置什麽氣！”

眼往那瞅瞅，沖安白道：“女兒，你說那東西不是你外公外婆指定要給安憶山一家送的過年禮麽？巴巴的從北～京帶回來，還生怕忘了似的專門找一顯眼的地兒擱著，現在不送了？”

這拿腔拿調的！

“送什麽送，不送了，留著我們自己用！”，安白外婆沖安竺怡喝道，“還有你，弄什麽弄，一頓不夠還要打人第二頓？”

“媽，又不是只有我打她，我也受傷了，你看——”

“你跟我過來！”，安白外婆理也不理她，“你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安竺怡落在後面，見著母進了書房，說：“把東西搬進你房間，都是你的。”

安白擡眼瞧她，見安竺怡沖她眨了眨眼，唇畔帶笑。

她目瞪口呆。

那裏面東西……

似知道她的意思，安竺怡回頭：“對了，我不介意你送你小男友。”

安白：“……”

隨後一段時間安白外公被安白外婆撂了冷臉，先是趕出房間讓他到安憶山家住，後又被趕往書房，讓其不要出現在自己眼前。

吃飯不叫他，看電視互動不回應，他被視為空氣。

總之安白外公狠過了幾天苦日子。

安竺怡對她說：“知道你外婆回來為什麽看這不慣看那不慣麽？”

“不是因為我？”，呸，因為安憶山一家。

“一半一半吧。”

腦中靈光一閃，安白悻悻的說：“難道是外公？”

安竺怡拍拍她，意味深長的說：“你外婆最近氣不順，你要夾著尾巴做人。”，叫你往東你不要往西。

夾著尾巴做人？

我？

是我們吧！

“你這幾天不也被外婆訓了？”，安白拿眼瞅她，買醋習醬油指名道姓讓她去，自己反倒落了個輕松，這是多少年沒有過的事。

“你這孩子！”，安竺怡被反將了一軍，揮手就要打她，哪料安白眼尖，沒等她擡手，風一陣跑了。

安竺怡瞅著她逃跑的方向，唇角挪動，哼了聲：“敢跟老子叫板，沒大沒小。”

嘴角偏又在此時漾出點點笑意。

看著淡淡的暖暖的。

Ｌ市冬天常年不下雪。

安白作為南方長大的孩子心裏對雪的感覺還真跟北方的孩子不一樣，此時很懷念Ｂ市的大雪。

“是看的雪太少了吧。”，她扒開一條縫，頭朝外看了看。

外面的天色看著不像要下雪的樣子。

有點遺憾。

窗外的冷風吹亂她的發絲。

頭發濕潤帶著剛洗完的潮氣，糊的她眼睛睜不開。

女孩瞇縫著眼扒在窗外。

突然她雙眸一睜。

那是……

手把頭發一縷縷順到耳後，她眼睛大睜，看著樹下交談的兩人。

母親和謝封葦？

他們何時有了交集？

冷風在兩人身側蓄勢待發，吹在他們身上，後盤成一個漩渦繞在他們周圍。

這兩人處於漩渦中心，倒像是站在舞臺上被閃光燈照射一樣耀眼，四周都成了他們的陪襯。

安白滿臉狐疑，又扒了扒窗戶。

隔的遠，她看不清他們的表情，更聽不到他們的聲音，她是畫外人。

只是這個畫外人又貪心的伸長了脖子往下看。

企圖看到點什麽或聽到點什麽。

冷不防少年突然擡頭，安白一顆心似要跳出來，對上那雙狹長幽深的黑眸，只覺天地都失了顏色，她的眼前除了這個人再看不到其他。

耳邊聽到自己淺淺的呼吸，寒風早把她的頭發吹得再次瞇了她的眼，她卻沒有察覺。

謝封葦只瞥了一眼這個方向就回過頭去，他的唇際似有笑意，模樣卻正常自然，他和安竺怡交談，安白心裏倒恍恍惚惚起來。

後來她嘆一口氣，關上窗戶，覺得老臉被丟盡了。

只是長得好看了點，她就……

眉宇間流露奧惱。

怎麽就沒想到呢。

她的少年是何其敏銳。

怎麽會發現不了她？

但是他們聊的是什麽？

感覺當時那個畫面很和諧啊，他們有話題聊麽？為什麽她覺著他們談不到一塊兒去，畢竟兩個人都是那麽驕傲。

安竺怡沒和謝封葦沒聊多久就上樓來，安白聽到外面的腳步聲也猜到。

她正坐在書桌前，面前擺放著一本從夏青那借來的青春讀物，其實說是借也不準確。

因為。

這是夏青硬塞給她的。

美其名曰青春讀物，實則類似過去幾年班上女同學瘋迷的戀愛指南。

書已攤開，正正落在第一頁。

而安白看著第一頁上的幾個字已經楞神了很久，遲遲下不去手翻第二頁。

只見上面寫著：

上聯：若想練功必先自宮，下聯：若想釣龜必先脫衣，橫批：上了一個是一個。

安白：“……”

端坐著沒動。

青春讀物是這個？

戀愛指南是這模樣？

騙人的吧！

暗想母親怎麽也不會來找她才對，她望著窗外出神，哪想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啪的一聲把書合上，然後轉頭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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