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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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竺怡傷感又氣憤,她想,真是什麽便宜都讓安憶山一家給占了。

然而吃飯的時候,她仍然巧笑言歡的和那兩個人把酒碰杯。

酒酣耳熱,一派的賓主盡歡。

安白坐在母親身旁,一副乖乖女的樣子,她知道安竺怡要幫她出氣或者是幫她自己出氣。

反正不是現在就是以後。

而安竺怡不需要她幫忙,一點都不需要。

於是她就只有做她小孩子該做的事,陪著這幾個人吃飯,間或和安松月鬥表情包。

比如現在,安松月瞪她,她就回頭對她得意的一笑,順便把她最愛的糖醋排骨給搶了。

事情的發生在安憶山喝的滿臉通紅的時候。

安憶山喝興奮了,心裏癢,手往包裏掏,空空如也,他大手一揮指使安白去幫他買煙。

安白看看外面的夜色,端端坐著沒動。

往常這事是她慣做的,但今天,她似乎不用。

安竺怡臉上笑的更加柔和,她見何巧宛和安松月都望著安白,就像這跑腿的活計原本就該她的女兒幹?

真是笑話!

“安白,舅舅讓你去幫他買煙你怎麽不去呢?”,安竺怡柔聲問她,語氣裏似乎也是勸說她的意思?

安白沖她眨眨眼:“表姐不是在這兒麽,讓她替舅舅買吧,樓下的超市也不遠,就過個街吧小半個小時而已,我以前經常去的。”,她執起安竺怡的手放在自己額頭上,“媽媽你難道忘了麽,我感冒了。”

女孩兒的小性子被安白使的十足十,既嬌俏又可愛。

安竺怡仔細摸摸她的額頭,嗯,不熱,還有點涼。

她捂嘴咯咯笑:“瞧我,怎麽把這事兒給忘了,看看!這額頭還燙著呢。”,她遺憾的轉頭看安松月,“那就只有讓松月去了。”

安白知道自己的話說對了,也知道母親想讓她回答的絕不是‘好,我去幫舅舅買’之類的話,嘴角泛起一抹笑,她仰臉直對安松月的憤怒,依然淺笑言開的說:“是啊,這次得讓表姐跑一趟了,外面冷,表姐你多穿點再去。”

安松月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她騰的站起來,瞪著安白恨聲道:“我去。”

剛邁出一步就被何巧宛攔住:“去什麽去,大冷的天留心去了感冒。”,說道這裏還看了安白一眼,然後沖著安憶山埋怨,“大晚上的又喝酒又抽煙你就使勁折騰人吧你,這麽冷的天讓松月出去買煙虧你想的出來。”

安竺怡聽的氣笑出聲:“嫂子這話說的可不對,這麽冷的天兒讓松月出去不行那讓我女兒出去就是可以了?”

氣氛一時凝滯,安竺怡卻全然不顧,她仍然是笑著的,她問:“哥哥你是把我女兒當下人使喚了嗎?”

安憶山其實從出口讓安白去買煙就酒醒了大半,習慣性的叫了安白一聲他自己也後悔,此時弄的氣氛尷尬他卻只以為是自己喊錯人的原因。

“哪有哪有,沒有的事,沒有的事。”,他說:“松月你去,你大你跑的快,沒擔心只有幾步路一會兒你就回來了。”

何巧宛哪能讓?她不管安憶山也不管安竺怡,只對著她的女兒道:“你不準去!”

頗似命令的話一出,頓時讓安憶山這個當家人的顏面掃地,他一時臉上掛不住,又不好發火,安白便看見安竺怡一臉看好戲的樣子看著他們兩人鬧矛盾,間或的還搖搖頭?

安憶山低聲喝道:“我讓女兒幫我買包煙你出來鬧什麽!還不快吃你的飯!”

何巧宛同樣臉色不好的低聲:“你自己要抽煙自己不會去買?讓松月出去你也不怕她大晚上的遇到壞人!”

安憶山一頓,這點他還真沒想到,但他轉念一想,以前安白每次這麽晚出去幫他買東西不是照樣沒出什麽事?更何況,他的女兒長相還比侄女兒安全的多。

只是當父親的難免還是疼自己的女兒,心裏不覺著讓安白出去有什麽危險,卻還是同意了何巧宛的說法,怕他女兒大晚上出去遇上什麽壞人。

所以有時候人心啊!

何巧宛夾著一塊魚放進安白的碗裏,已經沒了看戲的心思,她囑咐安白好好吃慢慢吃,說:“你舅舅難得下廚,以後也許就吃不到了,來,再吃一塊。”

嗯,如果鬧掰了,那以後還真可能吃不到了,安竺怡撇撇嘴,雖然他的手藝一直不咋地。

最後是安憶山自己起身出去買煙。

桌上的人全不意外。

安竺怡不意外,安白也不意外,她們安安心心吃著自己的飯,對安憶山起身之前的那套安松月身子弱外面壞人多的托詞不予接納。

感情外面壞人多你是第一天知道?安竺怡心裏冷笑。

得不到回應,安憶山尷尬的笑了一聲便去了。

買包煙的事,弄的這麽大,也不好不去,桌上人誰都不會去,誰也不適合去,就只有他去了,可惜他才認識到這一點!

安竺怡搖頭,心說,我要是安憶山這時候要不就一開始痛痛快快就去把煙買了,沒看見安白的自己在這兒呢麽,當著人母親的面指使人孩子,他這個大男人倒是做的出來?當自己和他很親麽!要不就喝自己的酒啥廢話沒有,一個男人在那兒膩膩歪歪又管不住自己老婆孩子,在桌上白鬧笑話!

安憶山走了,桌上就剩下幾個女人孩子,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那兩個女人呢?

安竺怡媚眼如絲,臉上醉意明顯,何巧宛打蛇隨棍上,眼睛看住了安竺怡,嘴裏笑著打探安竺怡在外幾多年從事的是什麽職業,又或者掙了多少錢,來錢的路子是什麽?

就差沒問這錢掙的幹不幹凈!

安竺怡眼神迷離喝一杯酒和她打官~腔,笑說:“嫂子說笑了,我這算什麽有錢啊?你不知道我可是B市最窮的呢!”

不是她要的答案。

何巧宛便也隨著她訴苦:“B市那是大都市啊,在B市最窮那在我們這兒也得是個有錢人吧!”

安竺怡迷離的眼裏微露幾分譏諷,越發覺著和這何巧宛說話沒意思。

遂把心思專註在吃飯喝酒上,對何巧宛的話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並不熱情,也並不積極,心裏打算著怎麽把這一把火引起來?

導火索在一碗打翻的湯上。

何巧宛見桌上湯裏菜少了大半於是示意安松月加菜,無奈安松月全副心神都在安白身上,並不買帳。

指使不動女兒,何巧宛只有親自去。

回來的途中也不知怎的,安松月噌的一下直起了腰和頭,何巧宛正在彎腰,這樣一來湯碗徹底被打翻。

好巧不巧的是安竺怡坐在旁邊,正正的把安竺怡給燙著。

燒的滾燙冒泡的湯呀!

安竺怡嗓子冒火,眼睛都變了色兒。

欺負了她女兒不算現在改來欺負她了麽?

索性也不和他們玩兒那些虛~兒~巴~腦的了,她冷著臉,也不想怎麽引火的事了,安竺怡直接就著這一把火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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