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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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那是,那種話怎麽能信呢。”,安憶山振振有詞:“外人說的話到底不如我們家裏人說的可信度高,就算我們讓安白做飯——”

話未說完,何巧宛接過話頭:“那也是為了安白好,你說現在的小孩子那嬌寵的喲,我都看不下去了,我們讓安白做飯就是想鍛煉鍛煉她,她外公外婆把她交到我們手上,我們可不得為她負責?到時候你們回來一看,哎喲,我外孫女兒啥都會做,我女兒啥都會做,和那些孩子不一樣。”,她一拍手,“得,沒那些嬌慣的習性,那不是皆大歡喜!”

安白看著他們幾人在那你方唱罷我方登場,看了好一陣,到現在,她不得不讚一聲這個舅媽實在是強悍!

看看,連安竺怡都饒有趣味的打量舅媽了吧?

但是,被安竺怡盯上可真沒有什麽好下場……安白撫額……那就只有希望舅媽的表演再接再勵了吧……

安竺怡眼裏略過一點波瀾,面上倒是不顯,她只笑道:“這鍛煉孩子麽我知道,畢竟我也是當母親的人,你們的想法我能理解,也是怪我,胡亂聽了一嘴現在也找不到說這話的人,嫂嫂你們別介意,那人肯定也是滿嘴跑火車的亂說。”

安白嘴裏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來,被幾個大人一瞪,立馬老老實實閉嘴裝路人甲,順便的還拿著個搖控器換了幾個臺,管也不管一旁安松月的憤怒。

她看著電視,心說,每個人都不簡單吶。

安竺怡這話一出,表面上看是在認可何巧宛的話,可實際上呢。卻是在表明一個觀點,那就是:她之前聽的都是別人胡亂說的,不關她的事,而且你們如果要問她那個人是誰的話,她也不知道,更找不到人;更巧妙的是,安竺怡後面一句‘也是滿嘴跑火車亂說’,那個‘也’字不就是暗暗把何巧宛和安憶山給算上了?暗諷他們也是那滿嘴跑火車胡亂說話的人!

真是!

每一個人的段位都不低啊!

安竺怡再和他們說了什麽,安白已不太能聽清,她的心思都在安竺怡之前說的話上。

一百五十一

她最近很奇怪啊!

這些舉動?

安竺怡是在幫她報仇麽?

如果是幫她報仇的話,那麽,她又是怎麽知道自己受了欺負的呢?

她的消息渠道是什麽?

誰告訴她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安竺怡不像是一個她受了欺負她就會幫她找回場子的人,明明,她從見她第一面開始就看她不順眼來著,按她的性格來看,就算是自己受了委曲她也應該只是漠不關心才對啊!

真是奇怪啊?

安竺怡最近太奇怪了!

想著想著,再看一眼安竺怡,她還是和舅舅舅媽淡笑風生的樣子,好像幾人間的暗潮洶湧根本沒發生一樣,幾個人還是親親熱熱的親戚一家人。

一段純音樂響起。

曲調宛轉空靈又帶著幽雅。

竟是和謝封葦一模一樣的手機鈴聲。

這種手機鈴聲誰有?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安白舅媽笑問:“誰的手機啊?響了老久了怎麽沒人接。”

安白這才回神,摸摸鼻子:“大概是我的,新換了個手機鈴聲一時沒反應過來。”

幾個人聞笑,均是一笑。

安竺怡的笑意更深一點,她撳著眼皮子,看一眼安白,眼裏猶有一抹似笑非笑的看穿,她說:“既然知道是自己的電話了那還不快去接?”

安白也適時的對眾人故意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來,然後才跑出去接起電話。

“咱們安白還害羞上了,專門跑到外面去接電話。”,安白舅媽瞅著侄女兒的方向對安竺怡道。

安竺怡對這個嫂子真是佩服的不行,連她女兒去外面接個電話都要揪著不放,她張嘴正要說話,那邊安憶山已經出口:“你知道什麽,那是個人隱私,人家保護自己的隱私怎麽了?再說了,現在的年輕人不都這樣?說不定安白是怕打擾我們。”

越說安憶山越覺得有道理,平時安白在他們家時就是這麽體貼,萬事不讓人操心的性格,現在想想,還真是他們這些做大人的對不起這個孩子!

安憶山心裏有點不是滋味的別扭。

何巧宛暗地裏翻了個白眼,這個二楞子,到底知不知道她說這話是為什麽?

居然張口就幫那個小雜種說起話來?

不過沒有關系。

沒有父親的孩子天生的就低人一等!

想想,何巧宛又覺著找補了回來。

“餵。”,謝封葦低低的餵了一聲,然後笑著道:“你先別說話,讓我猜猜你現在在哪兒?”

安白低頭聽著電話說:“好啊。”

那邊報了一個地址。

安白驚訝:“你怎麽知道我住在那兒?”

謝封葦卻皺起了眉:“難道你現在不在家?”

安白眼裏有毫不掩飾的得意,她聲音帶笑:“我現在不在家,在……我舅舅家裏。”

“舅舅?”,謝封葦細長的眼睛裏含上了一抹嘲諷:“安憶山?何巧宛?安松月?”,頓了一下,他問,“是他們那裏?”

安白銀鈴般的聲音響起:“是啊,你怎麽知道我舅舅舅媽叫什麽?”,而且還知道安松月!

少年的臉色不自覺的有些冷下來。

這個人究竟知不知是誰害的她眼睛受傷來著?

他淡聲道:“看來你挺喜歡他們一家。”,居然還跑到這家人家裏去!!!是嫌被害的還不夠麽?

謝封葦臉色忽明忽暗,不等安白說話又問:“你自己一個人?”

安白嘴角微微一彎,眼睛亮得像裝著兩個月亮:“不是,我和媽媽一起。”

謝封葦似乎聽到了女孩語氣裏不自覺的滿足之意,他想,可能這點連安白自己都不知道。

雖然如此,但是,他皺著的眉卻一直沒舒展,他問:“你們現在在幹什麽?”

這話乍一聽,有打探之嫌,頗有惹人不喜之感,但安白聽到這裏卻大概猜到了謝封葦說這話的用意。

於是她彎著唇說:“我在給你打電話啊,至於媽媽,她大概是在和別人鬥法吧。”

電話裏一陣沈默。

隨後謝封葦輕輕搖頭一笑。

他低聲:“你總是讓我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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