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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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白扶著她，一同往山下走，風雪越來越大，安竺怡不是個能吃苦的人，邊走邊就抱怨起了這個鬼天氣。安白扶著她沒作聲，直到上了車，她才臉帶訝異的說：“我有東西落在山上了。”
“是不是你的那頂帽子？”
“媽媽，你看見了？”
“沒有，只是看你頭上空空所以猜到是它。”，安竺怡似是累極了，閉著眼問：“你要回去找麽？”
“嗯。”，她笑笑，“我還挺喜歡那頂帽子的。”
聞言，安竺怡沒說什麽，只對她揮手：“快去快回。”
安白真就快去快回了，她速度極快的上山，沒有半點安竺怡抱怨的山路難走的樣子。風雪裏她的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淡，及至最後看不見了。
安竺怡頭靠在座椅上，瞇眼看著女兒疾步上山的背影，嘴裏咕噥一句：“這鬼天氣跑那麽快幹什麽！”，話落，她轉了個身不再看向女兒那邊。
安白重新來到男人的墓碑前。
這一次她終於敢光明正大的看他了。
於是這一次少女直視他的時候眼睛裏有了晶瑩的淚珠。
那些眼淚順著眼臉滑落，安白拿手隨便一抹，卻是白費工夫，因為她的眼淚正源源不斷的往下流，一雙手根本抹不幹凈。
索性她也不再抹了，只拿一雙淚眼看著照片上的人，聲音輕緩卻堅定的說。
“我知道你是誰。”
她的聲音開始泛啞，停頓了一會兒，她胡亂抹著嘴角的淚，低笑：“雖然她一直在否認。”
她呵呵的笑：“我問她什麽她就否認什麽，看來她真的很恨我。”，又抹了一嘴的淚，她的嘴角沾上鹹鹹的味道，“但我知道，你應該就是我的父親了吧。”
“爸爸。”，她叫他。
這個稱呼脫口而出，女孩臉上有微微的笑容，她想，這個詞果然比‘媽媽’一詞要喊的讓人輕松的多。
原來所謂的黃毛青年。
原來所謂的父不詳。
都是假的。
她笑。
“爸爸。”
女孩的淚水如決堤的洪水，在風中肆意灑落。她嘴角勾起一個極美麗的笑容，又再喊了一聲：“爸爸。”
似是要把這些年的缺失補回來。
她說：“爸爸，我發現我和你長的有點像。”
“外公外婆一直說我和媽媽像，但直到現在，我才發現其實我和爸爸你也很像。”，她笑。
嗆人的悲傷來的那麽濃烈，安白的臉上卻還帶著笑容，她看著碑上的小字輕聲道：“原來爸爸是在我還沒出生的時候就去了麽？”
伸手摸著碑上的小字，上面還有其它的簡短話語，她一一摸過，低聲喃喃：“我很佩服你，爸爸。”
再次擡起雙眸，那雙泛著清亮透徹的眸子凝視著照片上的男人，她勾著嘴，照片上的人也勾著嘴。
她對他笑。
他也對她笑。
他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
最後她看著男人上揚的嘴唇，也一笑。
兩人上揚的嘴唇驚人的相似。
她看一眼遠處被風吹的四處亂飛的帽子，笑說：“爸爸，很高興認識你。”
照片上的人還在對她笑著，安白極舍不得，卻還是輕輕道：“媽媽還在等著我。”
話落。
她終是轉了身。
心裏難過，喜悅，懺悔。
她眨一眨眼，眼睛裏刺刺的。
天空帶著灰暗的色彩，大雪還在下，風還在刮著她的臉，像刀削著人的肉。
疼。
真相大白後的原來如此。
酸甜苦辣在這一瞬間齊齊冒頭。
她揚眉回頭。
山上的那座碑似乎還在看著她。
前面十幾年的流言蜚語在這一瞬間似乎變得不重要起來。
她淡笑著回頭。
山下還有一輛車在等著她。
所有她以為的那些人。
其實。
一直都在！
她下山的時候有人正在敲她們的車窗，但車裏的人卻沒有任何反應，甚至沒有降下一點車窗的意思。
意識到不對勁。
安白緊了緊衣服開始向車的方向狂奔。
“請問你是？”，她還在喘著氣。
“你好。”，敲窗的人有點驚訝的回頭看她。
“安白上車！”
聽到這聲淡淡的吩咐，安白看一眼敲窗的中老年人。
“你還楞著幹什麽。”，車窗被降下，安竺怡擰眉不悅的看著女兒：“上車！”
見此，安白二話沒說，直接拉門上車。
“安小姐。”
“呵，我可當不起李管家這一聲小姐！”，說著她就要踩油門。
“那你當不當得起我老婆子這一聲‘安小姐’？”
安竺怡腳下的動作莫名的就停止了。
眼前的一幕幕從她腦海裏劃過。
像一楨楨的舊電影，蒼白又無力，她仿佛還沈浸在經年的舊事裏。
不可自撥。
柱著拐杖的人開門下車，她緩緩的走過來，眼睛銳利的直直盯著駕駛位上的安竺怡，問她：“安小姐？”
安竺怡怔怔的看著艷靖姿走路的姿勢。
這才幾天？
一個好好的，生活優渥的婦人什麽時候開始柱起了拐杖？
什麽時候起這個徐家的老夫人臉上已經出現了老態？
回憶裏她一直都是他那個高貴冷艷的媽。
回憶裏徐家老夫人一直都是整齊妥帖的。
現在。
她的衣服皺皺巴巴，一雙眼睛雖銳利卻也渾濁。
再看眼徐老夫人頭上的發。
已經淩亂。
“老夫人，您怎麽下車來了。”，老李站在一旁發愁，他勸道：“您還是先上車，外面這麽冷……”
艷靖姿一把揮開李管家的攙扶，她直直看著安竺怡的眼睛：“你說，我老婆子這一聲‘安小姐’，你當不當得？”
倔強的性子。
強硬的語氣。
居高臨下的姿態。
安竺怡笑。
這確實是他那個高貴冷艷的媽！
安竺怡臉上的笑容越加燦爛起來，她盈盈的起身下車：“當然，徐老夫人這一聲‘安小姐’真是讓我受寵若驚！我就是當不起也得當啊！”
艷靖姿最最厭惡的就是安竺怡臉上這副笑，以及她這妖妖嬈嬈的作態！
好人家的女兒怎會笑成這樣！
她眼裏的厭惡安竺怡怎會看不懂，她卻不管，只笑的越發妖～媚：“徐老夫人您說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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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你的那頂帽子？”
“媽媽，你看見了？”
“沒有，只是看你頭上空空所以猜到是它。”，安竺怡似是累極了，閉著眼問：“你要回去找麽？”
“嗯。”，她笑笑，“我還挺喜歡那頂帽子的。”
聞言，安竺怡沒說什麽，只對她揮手：“快去快回。”
安白真就快去快回了，她速度極快的上山，沒有半點安竺怡抱怨的山路難走的樣子。風雪裏她的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淡，及至最後看不見了。
安竺怡頭靠在座椅上，瞇眼看著女兒疾步上山的背影，嘴裏咕噥一句：“這鬼天氣跑那麽快幹什麽！”，話落，她轉了個身不再看向女兒那邊。
安白重新來到男人的墓碑前。
這一次她終於敢光明正大的看他了。
於是這一次少女直視他的時候眼睛裏有了晶瑩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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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她也不再抹了，只拿一雙淚眼看著照片上的人，聲音輕緩卻堅定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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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開始泛啞，停頓了一會兒，她胡亂抹著嘴角的淚，低笑：“雖然她一直在否認。”
她呵呵的笑：“我問她什麽她就否認什麽，看來她真的很恨我。”，又抹了一嘴的淚，她的嘴角沾上鹹鹹的味道，“但我知道，你應該就是我的父親了吧。”
“爸爸。”，她叫他。
這個稱呼脫口而出，女孩臉上有微微的笑容，她想，這個詞果然比‘媽媽’一詞要喊的讓人輕松的多。
原來所謂的黃毛青年。
原來所謂的父不詳。
都是假的。
她笑。
“爸爸。”
女孩的淚水如決堤的洪水，在風中肆意灑落。她嘴角勾起一個極美麗的笑容，又再喊了一聲：“爸爸。”
似是要把這些年的缺失補回來。
她說：“爸爸，我發現我和你長的有點像。”
“外公外婆一直說我和媽媽像，但直到現在，我才發現其實我和爸爸你也很像。”，她笑。
嗆人的悲傷來的那麽濃烈，安白的臉上卻還帶著笑容，她看著碑上的小字輕聲道：“原來爸爸是在我還沒出生的時候就去了麽？”
伸手摸著碑上的小字，上面還有其它的簡短話語，她一一摸過，低聲喃喃：“我很佩服你，爸爸。”
再次擡起雙眸，那雙泛著清亮透徹的眸子凝視著照片上的男人，她勾著嘴，照片上的人也勾著嘴。
她對他笑。
他也對她笑。
他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
最後她看著男人上揚的嘴唇，也一笑。
兩人上揚的嘴唇驚人的相似。
她看一眼遠處被風吹的四處亂飛的帽子，笑說：“爸爸，很高興認識你。”
照片上的人還在對她笑著，安白極舍不得，卻還是輕輕道：“媽媽還在等著我。”
話落。
她終是轉了身。
心裏難過，喜悅，懺悔。
她眨一眨眼，眼睛裏刺刺的。
天空帶著灰暗的色彩，大雪還在下，風還在刮著她的臉，像刀削著人的肉。
疼。
真相大白後的原來如此。
酸甜苦辣在這一瞬間齊齊冒頭。
她揚眉回頭。
山上的那座碑似乎還在看著她。
前面十幾年的流言蜚語在這一瞬間似乎變得不重要起來。
她淡笑著回頭。
山下還有一輛車在等著她。
所有她以為的那些人。
其實。
一直都在！
她下山的時候有人正在敲她們的車窗，但車裏的人卻沒有任何反應，甚至沒有降下一點車窗的意思。
意識到不對勁。
安白緊了緊衣服開始向車的方向狂奔。
“請問你是？”，她還在喘著氣。
“你好。”，敲窗的人有點驚訝的回頭看她。
“安白上車！”
聽到這聲淡淡的吩咐，安白看一眼敲窗的中老年人。
“你還楞著幹什麽。”，車窗被降下，安竺怡擰眉不悅的看著女兒：“上車！”
見此，安白二話沒說，直接拉門上車。
“安小姐。”
“呵，我可當不起李管家這一聲小姐！”，說著她就要踩油門。
“那你當不當得起我老婆子這一聲‘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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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一幕幕從她腦海裏劃過。
像一楨楨的舊電影，蒼白又無力，她仿佛還沈浸在經年的舊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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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著拐杖的人開門下車，她緩緩的走過來，眼睛銳利的直直盯著駕駛位上的安竺怡，問她：“安小姐？”
安竺怡怔怔的看著艷靖姿走路的姿勢。
這才幾天？
一個好好的，生活優渥的婦人什麽時候開始柱起了拐杖？
什麽時候起這個徐家的老夫人臉上已經出現了老態？
回憶裏她一直都是他那個高貴冷艷的媽。
回憶裏徐家老夫人一直都是整齊妥帖的。
現在。
她的衣服皺皺巴巴，一雙眼睛雖銳利卻也渾濁。
再看眼徐老夫人頭上的發。
已經淩亂。
“老夫人，您怎麽下車來了。”，老李站在一旁發愁，他勸道：“您還是先上車，外面這麽冷……”
艷靖姿一把揮開李管家的攙扶，她直直看著安竺怡的眼睛：“你說，我老婆子這一聲‘安小姐’，你當不當得？”
倔強的性子。
強硬的語氣。
居高臨下的姿態。
安竺怡笑。
這確實是他那個高貴冷艷的媽！
安竺怡臉上的笑容越加燦爛起來，她盈盈的起身下車：“當然，徐老夫人這一聲‘安小姐’真是讓我受寵若驚！我就是當不起也得當啊！”
艷靖姿最最厭惡的就是安竺怡臉上這副笑，以及她這妖妖嬈嬈的作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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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裏的厭惡安竺怡怎會看不懂，她卻不管，只笑的越發妖～媚：“徐老夫人您說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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