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3章鄢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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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並沒影響到許勝男,她收到小舒發來的消息,只是拿起手機一笑置之。

陳瀟點菜的時候都要先征求她的意見,許勝男肚子不舒服,喝了熱水也沒有緩解,拿了包包起身,“你決定吧,我吃什麽都可以。我去洗把臉。”

“好。”

許勝男走了幾步不自覺地回過頭,迎上了他謙和溫柔的目光,她牙根一抽,笑了笑,轉身。

洗手間裏有一對姐妹在補妝,兩人邊對著鏡子邊八卦前幾天相親遇到的極品男。

一個吐槽對方吃路邊攤還問她要不要AA制,一個吐槽看電影時對方把她帶到一家破舊不堪環境極差的電影院,這也就算了,還在中途發起情來動手動腳,被她當時就踹了。

兩人同時感嘆,“我這輩子,要是遇到一個願意為了花錢不眨眼的男人,哪怕是做個床伴也心甘情願了。”

許勝男走進去,她鞋跟地聲音打斷了兩個女人的話,她們回頭看了她一眼,又繼續自已的話題。

許勝男進了間空格子裏,脫下底褲一看,果然早上貼的護墊濕了個透。

那顏色讓她的臉色也一點點冰冷了下來,三個多月的小心隱瞞萬般試探,她不知道這樣拙劣的謊言,會在什麽時候會以怎樣的方式被輕易心領神會。

她換了個超薄的衛生巾,然後聽見外面已經沒有了聲音,打開門出去洗了手。然後靠在洗手臺上點了根煙抽起來,煙霧繚繞間,她眼角餘光瞥見外面人影一晃而過,她冷笑了一下裝沒看到。

許勝男下午在辦公室的時候才從抽屜裏取了部手機出來,開機,然後輸入一條信息:“我這邊撐不了幾天。”

那邊很快就回了過來,“你拖住他三天,不管用什麽辦法,都不要讓他離開國內。”

因為陳瀟有綠卡,他一旦離開了中國再次改頭換面,他們要想在茫茫人海裏將他找出來,難如登天。

這八年來如果不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巧合,他也不會一點點暴露出來原本的面目。

“只三天。”許勝男回了這條信息後又等了會兒,收到那邊又回過來的消息,“肯定。”

她把手機關機,又重新鎖進了抽屜裏,整個人往椅背上倒下去,摸著為了逼真而養肥的肚腩想笑卻笑不出來。

……

蕭笙歌在家裏陪著蕭太太,兩天沒出門,那晚季北野沒有過來找她,她睡得早,都在半夜的時候做惡夢魘住。雙腿仿佛被什麽東西纏住了,她想張嘴喊人,但只聽見有人用冷冰無情的聲音說著什麽。

她幾次三番努力掙脫,也沒有掙脫出來,連呼吸都困難起來,她身體像是痙攣了般抽搐起來,那感覺特別無力特別痛苦。

蕭太太從房間裏拿了水杯出來,走到樓梯間的時候隱約聽見三樓有什麽聲音,她不放心去了蕭笙歌的房間裏。

這才看到被子裏蕭笙歌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濕濡濡的汗把她短發都擰成一縷縷貼在不潮紅的臉上,蕭太太放下水杯去喚她,“笙歌?笙歌,笙歌!”

蕭笙歌全身上下的那種窒息感一瞬消失,她驀地睜開眼,伸手一把抱住了擔憂的人,明明沒哭,卻比哭更讓人揪心:“嚇死我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她的身體還在發抖。

蕭太太撫摸著她手背,一邊安撫她一邊問,“夢到什麽了?”

蕭笙歌只是搖頭,只說:“忘記了。”等一會兒平覆下來時,她還窩在蕭太太的懷裏不願意離開,拉了她手撒嬌,“今晚你陪我睡吧。”

蕭太太水也忘記喝了,點頭脫了拖鞋將她摟住,將被子往她肚子上蓋好,“睡吧。”

蕭笙歌似夢似醒間輕聲道:“明天我陪您去醫院做個檢查吧?”她現在對夢裏的聲音還心有餘悸,那是記憶深處醫生的話,說周夢蕓心臟嚴重衰竭撐不過半年。

可事實周夢蕓連兩個月都沒撐過去。

這麽多年,蕭笙歌以為自已早已把那段時間醫院裏蒼白的墻,冰冷的走廊,嗆鼻的味道忘記了。

現在才發覺,並沒有,只是隱藏在了心底最深處。

蕭太太蹙眉,可能是猜到了什麽,輕輕點頭,“好。”她以為自已這個後媽做的很失敗,也曾有過失落,現在才發覺可能她們之間有些感情已經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的。

……

蕭笙歌連早飯也沒吃就陪著蕭太太去了醫院做檢查,她在醫生的介紹欄裏一眼瞥到一個眼熟的名字:鄢廉。

蕭太太也看過去,問她,“認識的朋友?”

蕭笙歌搖頭,“不認識。”她挽著蕭太太跟在檢查醫生的身後,往電梯裏進去。

蕭太太這邊蕭笙歌是恨不得全程陪同,但醫生和護士擡手把她攔在門外,護士解釋,“我們真的有規定。”

趙醫生從門內沖她笑了下,“你是不放心醫院,還是不信任我推薦的人啊?”

蕭太太看身邊的醫生和護士都抿了嘴笑,拍了拍她的手,“又不是不認識的醫院,不要這樣,你都幾歲了?”

蕭笙歌還是被趕了出來,她在婦產科那層轉了轉,然後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跟著一個醫生進了辦公室。

那醫生不是鄢廉是誰?他關門的時候還回頭往走廊裏四下看了看。

蕭笙歌一下子就忍不住走了過去,醫生辦公室隔音效果絕佳,她雖趴在門上了,楞是只言片語都沒有聽到兩人的聲音。

許勝男和醫生談完話出來,一開門差點兒撞上她臉,眉頭一下子就皺起來,從上到下看她,“蕭笙歌你做賊呢?”她手心裏滲出一絲冷汗來。

鄢廉緊跟著也出來,看到門外的蕭笙歌時就笑了,“笙歌,陪伯母來做檢查的吧?”他倒是塊八面見光的豆腐,水潤油滑半點兒心虛也沒有。

於是許勝男也放下心來,捏了把蕭笙歌的臉,“你幾歲啊小朋友,還玩偷聽這招。”她說著,回頭和醫生說了聲再見,就往電梯那兒走。

蕭笙歌跟上她,明明覺得哪裏有古怪,就是一時說不上來,她打量著好友,“你來做檢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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