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畸形的愛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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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北野緩步往這邊走了過來,身姿挺拔地站在離她們還有幾米的位置,喊了聲,“沈阿姨。”

蕭太太恍若未聞,還在看著蕭笙歌,緊緊拉住她的手不放,“笙歌,我們回家。”

何叔無聲又是一嘆,說:“小沈,要不要進來喝杯茶?”

其實不管問什麽都是白問。

蕭太太眼裏除了蕭笙歌誰也看不見,聽覺也封閉起來不想聽到任何人的聲音。

只因這是季家門前。

蕭笙歌還是乖乖扶了蕭太太上車,繞過車前的時候,她聲音極輕的問:“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季北野看了眼車裏看也不看他的蕭太太,說:“前天晚上。”

蕭笙歌點了點頭,嗯了一聲,上車,發動車子離開季家門前。

蕭太太今天情緒不太好,陳姐給蕭先生打了電話,讓他早點回家。

電話裏蕭先生一再追問她到底是怎麽回事,陳姐話裏話外把責任都推到了蕭笙歌的身上。

那怪怨掩飾都不掩飾一下。

蕭先生在電話裏冷哼一聲,“陳姐,蕭家看來是留不住你了。”就掛了電話。

陳姐舉著電話在客廳裏傻眼了半天,然後上樓在蕭太太門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著。

蕭笙歌在三樓聽得真切,卻躺在床上動也沒有多動一下。

後來蕭先生回來了,問清楚事情始末,又讓陳姐把蕭笙歌叫進了書房裏。

蕭笙歌毫不意外的進門就被抽了兩巴掌。

蕭先生憤怒地瞪著她,手指顫抖地指著她,“所以,你不願意和蔣聿鑫交往,還是因為季家那個畜生!蕭笙歌,你摸著自已的良心想一想,是誰把你養大供你上最好的學校,無微不至的照顧你到現在?”

“他害死你親哥!你現在非要上趕著非他不可,你是要在我們身上把肉剜了還嫌不夠,非要把我們心都剜出來嗎?你還是人嗎你?”

蕭笙歌的臉整個火辣辣的燒得疼,頭一點點的擡了起來,眼神冰冷地看著他,說:“蕭焓沒死。”

蕭先生滿腔的怒火,忽然就這麽不上不下,卡在了喉嚨裏,身體不可抑制地往沙發裏倒了下去。

他痛心疾首的樣子有些面目猙獰,欲哭欲笑的指著她,半晌說不出話來。

蕭笙歌反而看著他,又說:“我喜歡季北野是我的事,你們反對也沒用。蕭焓也沒死,他根本沒有害死過誰。”

蕭先生目眥欲裂的從旁邊操起什麽東西就往她砸了過去,“你到底還是不是人?!這輩子都要在我們傷口上撒鹽才開心嗎?”

蕭笙歌躲了,可是沒躲好,臺燈從她的左胳膊上擦了過去,她手臂一瞬間麻木之後就疼得她差點兒窒息。

可她骨子裏在較著一股勁兒,仿佛只要她在此刻妥協,就輸了這些年來的堅持般。

這麽大的動靜,終於把蕭太太引進來了,她頭發有些亂,衣服也是,可見是匆忙間從臥室裏聽到什麽才跑過來的。

有蕭太太出面,蕭先生再是恨鐵不成鋼憤怒失控,也不敢和妻子動氣,顧著去哄她了。

蕭笙歌看著他們夫妻恩愛的模樣,勾著唇角轉身離開。

她都不知道自已是怎麽開車回到公寓的。

手臂動一下就疼得撕心裂肺,她拿起手機來打了一個超市電話,讓人送幾箱子啤酒上來。

沒一會兒超市的送貨員就來了。

蕭笙歌是他們超市的常客,在家的時候經常一叫就是幾件幾件的酒。

她也不知道自已喝了多少,大腦裏一片的空白中,她抱著酒瓶還在喃喃地說:“蕭焓沒死……蕭焓沒死……他沒有害過誰……他沒有害死人……”

他們那種特戰部隊,領的任務都是機密中的機密。

七年前蕭家收到消息,說是蕭焓在任務中為救戰友犧牲時,蕭太太是拼了命般去動用一切的關系,勢必要查出兒子到底是怎麽死的。

這樣的情況之下,就真的給她查出了東西來。

特戰隊是在和一部軍火商交火中,任務中出了失誤,蕭焓為救戰友而犧牲。這犧牲是不必要的,這是蕭太太拼命查出來的。後來蕭先生不信此事,他也通過多年關系去核實這件事……結果自然是,夫妻倆得到了同樣的結果。

查來查去,得知那個蕭焓救的人季北野後,蕭家兩家多年交情斷絕了。

這七年來,雖在同一個別墅區,卻有種老死不相往來的決然。

彼此都是,也不知道季老爺子是不是心虛,總歸也沒有再登過蕭家門,七年來閉門不出,任何人都不再見了。

當然,也有例外。

蔣家和季家偶爾有一絲聯系。

所有人包括特戰部隊都確定了蕭焓的死,可蕭笙歌不承認。

開始的時候眾人以為她不承認的事,僅僅是蕭焓因季北野而死,兩家走到如今的地步。

隨著時間一年年過去,他們才發現事實並不是這樣。

蕭笙歌是真的不肯承認蕭焓已經犧牲的事實。

每年清明去掃墓,她從不參加。

但她喜歡季北野的事,隨著這些年季北野並不回家,又有她自已全世界各地到處跑,攝影獎拿了一個又一個。蕭先生和蕭太太以為她隨著時間推移放下了那段在他們看來,畸形的愛戀。

可今天,蕭先生發覺不是。

一夜醉生夢死,蕭笙歌在敲門聲中揉著太陽穴從沙發裏爬了起來,左手臂經過一夜酒精,已經麻木無知覺。

蚊子敲開門,見她眼睛腫得不能直視,驚訝的哦哦了半天,把行禮箱給她搬進來。

費了她不少力氣。

蚊子還在氣喘籲籲,看著厚重窗簾將屋裏遮得昏暗,也沒有覺得哪裏奇怪。

在蕭笙歌家,昏暗是再正常不過了。

蕭笙歌仿佛才發現自已昨天丟了什麽在機場,擡頭問她,“怎麽在你這兒?”

蚊子拿手給自已扇風,看她,“笙歌,你還好吧?你怎麽能把鏡頭落在機場呢?我當時被人打電話叫過去,一臉的懵逼你知道嗎?我以為是什麽騙子。”

她是真的以為是騙子。

後來還是電話裏的人一再解釋,絕對是蕭笙歌的朋友,她看到對方發來的箱子照片,才去的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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