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七十六章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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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的比來時更大了,吳小暖看看時間,現在回去楚家?她不想去看到楚家另外一個女人的存在。

可是這一下午的時間怎麽去消磨?

吳小暖這才發現,離開E.G集團裏那個忙碌的辦公室,她難得空閑下來的時間,竟然沒有地方可去。

莫千惠推開主屋臥室的門,把手裏的抹布放在衛生間裏投著,眼前並排擺著的洗漱杯,讓她覺得格外的刺眼。

這個位置應該是她的。

她才應該是那個被愛情滋潤的幸福女人,穿著漂亮的婚紗,在神父的祝福以及親朋好友的見證下走向她的愛人,把手交給他。

訴說著不論禍福、富貴、貧窮、疾病還是健康,都愛他,珍視他,直至死亡將他們分開的誓言,任由一圈幾乎沒什麽重量的戒指套牢他們的一輩子。

莫千惠覺得眼睛有點酸澀,用力的搓著抹布,如同搓揉著自己的心臟,似乎這樣的發洩可以讓她痛得更加徹底。

楚容離那個時候為什麽不來,為什麽不把自己帶離冷應澤那個惡人?為什麽不能在她遭受噩夢折磨的時候帶她離開?

那五年是劫難,她和楚容離間的磨難。

時光從沒有優待任何人,她那五年的噩夢更是如同傷疤一般深深烙印在她心上。

悲劇已經發生,時光不能倒流。

傷害已經結痂,就如同木板上鑲釘的鉚釘,哪怕撬去釘鎖,木板上釘入的孔洞還在原處。

有人曾說,生活就是一塊破布,上面沾滿臭蟲,當你消滅破布上所有的蟲子,破布上依舊是一片斑駁。

莫千惠她想,她是愛著楚容離,也是怨著楚容離,只是想明白一切,才發現那是生活在和他們開的玩笑。

一個天大的玩笑,清醒過後居然是這樣的結局,僅僅只有五年的時間,愛人移情別戀,自己卻是卑微的只要能在他身邊,哪怕是當成下人都可以!

適時,圍裙口袋裏的電話響起,莫千惠拿出來,垂眸,臉上變成了欣喜,慌忙的把手搽幹凈,接起。

“嗯,我知道了。”

掛上電話,莫千惠剛才的郁結一掃而光,腳步也變得輕盈了起來,顧不上關上水龍頭,轉身便急匆匆的跑了下去。

吳小暖沿著來時的路走到佘小艾的店裏,正好看著她在忙進忙出,沒有出聲打擾,安靜的找了一個靠窗的角落,怔怔的對著窗外發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原來熙熙攘攘的店裏,只剩下了幾個人在用餐,佘小艾這才走了過來。

“怎麽?沒地方去?”

吳家自從吳昊天出事,吳小暖就是家裏的搖錢樹,吳昊天要花錢了就找她回去搖一搖。

而看吳小暖這個樣子,估計是楚容離那邊的事也沒有處理好,不是為了上次的事就是為了小培偉生母,也就是楚容離的前任。

“我們去逛街吧?”佘小艾提議。

吳小暖有些懶懶的看著她,“你店裏不忙?”

“難得大家有時間,我們要珍惜,下次有空逛街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

佘小艾這句話很輕,輕易能讓人心酸。

吳小暖揉揉自己幹澀的眼睛,輕嘆了口氣,“小艾,不管將來如何,我們永遠是好朋友,好閨蜜。只要你有空,我隨傳隨到!”

“得了,那麽嚴肅的表情就得出這麽廉價的承諾,你當我稀罕啊。”

佘小艾故意打著諢,走到櫃臺給自己打包了個蛋糕,飛快的離了座位,先吳小暖一步出門,臉上的表情有些得意。

稀罕麽?

當然稀罕!

好閨密一輩子的諾言不是說說而已。

當經歷了長足的痛苦,以及生活的各種磨難,就會發現曾經唾手可得的感情是那麽值得珍惜。

吳小暖慶幸,經歷了這麽多,她和佘小艾的感情一如往昔,非但沒有生離,反而更加親昵。

就是可惜了佘小艾提著的蛋糕。

吳小暖嘆氣,按著佘小艾的脾性,餓了就吃,困了就睡,天塌下來睡一覺就過去了。

心大真好!

至少挫折過後,迎接她的就是彩虹!

吳小暖胡思亂想,擡眼就看到走遠的佘小艾,抿唇,腳下一緊,撐著傘跟了上去……

金貿大廈,是蓉城首屈一指的全玻璃結構的建築物,樓高只有六層,外表是多面切割的透明玻璃,冷調奢華,有種冰塊般的華麗,白天陽光充足的時候,很多人都會來觀看蓉城這一座閃耀的風景。

造價卻是說出來讓人咋舌,裏面進駐的品牌更是只有一個字 “貴”

不管是裏面的餐飲還是購物中心。

此時,吳小暖和佘小艾走到大廈的購物中心,吳小暖跟在後面,手裏是幫佘小艾友情拎著來不及吃完的蛋糕盒。

看著佘小艾興奮得挑選各種衣服,甚至拿了件圓領毛衣在身上比劃。

吳小暖好奇,“小艾,你最近是在路上撿錢了?”

佘小艾聽到吳小暖的問話驚訝回頭,“小暖,為什麽這麽說?”

吳小暖有點牙酸,姑娘,說話的時候能先放下你手裏的那件衣服麽?左試右試,要不要這麽臭美?

“你沒撿錢為嘛要比劃得那麽歡快?”

這太不像佘小艾的性格了,她小時候家境不好,縱然是兜裏的錢夠,買東西時也是左右斟酌。

佘小艾不解,“小暖,你這說的什麽話?難道我沒撿錢就不能看看我合心意的衣服?”

“不不,那是你的自由。”吳小暖認真搖頭,似乎自己想太多了。

佘小艾轉過頭,繼續看自己手裏的衣服。

“你知道嗎?當時一個人在國外的醫院裏,我腦子裏想得最多的是什麽?”佘小艾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眸黯神。

“十分可笑的人生反思,人生在世,圖的是什麽?”佘小艾自嘲的笑著,“總不能是只為了吃飽穿暖,然後嫁人當黃臉婆,一輩子腳一蹬就這麽過去了。”

吳小暖可以想象得到,佘小艾那段時間是怎麽一個人捱過來,如果是自己,恐怕不會有她這樣的雲淡風輕。

嘴裏說是一同長大的閨蜜兼發小,她心情郁結的時候,自己卻是只看到自己眼前的男人,眼睛不由得有了些愧疚,“小艾,對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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