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吃。”

這下霍東倒是驚訝了，視線四顧，“什麽東西？”

莫黎從霍東懷裏抽身出來。

霍東疑惑的目光一路追隨著她，就見她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矮身下去抱起個飯盒走了出去。

霍東沒有跟出去，他大概也猜到那飯盒裏裝的應該是吃的，似乎是想到什麽好笑的東西，他雙手抄進褲子口袋裏，看著女人走出去的背影，突然笑了起來。

莫黎把雞湯放進了茶水間的微波爐裏，調中火，三分鐘。機器發出低微轟鳴聲的時候，她抽空擡眼往卓陽的方向看了看——那家夥還挺老實，坐在那裏一動不動。果然還是霍東對他有威懾力，要是只有自己一個人在，他不老早跑過來揶揄自己了。

“叮”地一聲急促而銳利的脆響，莫黎戴上手套，把微波爐裏的雞湯端了出來。誰知一回身，她又險些被嚇了一跳。

不遠處的那張圓桌旁，霍東早已穩穩當當地坐在那裏，一雙眼睛直直盯在自己手裏的那碗雞湯上，臉上是諱莫如深的笑。

莫黎有種被人窺視的反感，撇了撇嘴，她將碗往霍東跟前一放，也不說話，徑直就走了出去。

霍東笑了笑，倒也不叫她。手邊沒有調羹，他端起碩大的湯碗，仰頭就喝起來。

地下車庫裏，蘇曼玲剛跟姜明吃完午飯開車回來。姜明本來是要送她，可蘇曼玲堅持不讓，姜明拗不過她只能隨她了。

從地下車庫到十層，乘電梯一分鐘不到。蘇曼玲從電梯裏出來的時候臉上都是帶著笑的，最近諸事皆順，她的心情一直都不錯。

一只腳剛踏進辦公室，發現秘書已經等在門口了。

“怎麽了？”蘇曼玲敏銳地察覺到了秘書今天的異樣。

“蘇總……”秘書眼裏神色變幻，同時視線往裏間辦公室的方向瞥了一眼，“霍總來了，在裏面等您。”

“霍英凱？”蘇曼玲取下墨鏡，眉頭微皺，有點不敢相信的意味兒。

秘書點點頭。

蘇曼玲臉上的神色驟然變得嚴肅起來，她把包和墨鏡交給秘書，推開了裏間的門。

坐在輪椅上的男人背對著門的方向，落地窗的百葉窗簾拉開了，男人的視線視乎是望向窗外的。男人正看得出神，對身後有人推門進來一無所知。

“蘇小姐。”還是站在一旁的老趙先轉過身來，看到蘇曼玲微微欠了欠身。

“先生，蘇小姐回來了。”跟蘇曼玲打過招呼之後，老趙見自己老板還沒有反應，便小聲提醒了一句。

可輪椅上的人依然沒有動靜，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似乎已經跟外界隔絕開了。

蘇曼玲的腳步停頓了數秒，然後直接走到了霍英凱身旁，居高臨下地瞥了眼身旁的人，她也擡眼望向窗外，同時開口道：“你找我？”

霍英凱終於有的動作，他對老趙揮了揮手示意讓他先下去。

老趙很快就退出去了，霍英凱這才開口道：“沒辦法，約你到霍宅來你不來，我就只有親自上門來拜訪了。”

霍英凱一句話說的平平淡淡，蘇曼玲聽起來卻是話裏有話。她望著玻璃窗外的虛空笑了笑道：“沒辦法，最近事情多，一直都抽不出時間來。”

蘇曼玲說話的時候，霍英凱隔三差五地點點頭，似乎是在同意她的說法，可是等蘇曼玲說完，他又道：“不知道蘇總監最近都在忙什麽？”

蘇曼玲嗤笑了一聲，“企業文化是海德的軟件，我當然是在忙軟件的事情。”

霍英凱嘆了口氣，“曼玲，我來不是要跟你耍嘴皮子。”

“那你來找我幹什麽？我現在的主要工作不就是跟人耍嘴皮子麽。”

霍英凱苦笑，“咱們也別在這兒耍嘴皮子了，我來找你是想讓你幫忙。”

“我知道你想讓我幫什麽忙。”蘇曼玲一臉盡在掌握的表情，“不過，我不能答應。”

“為何？”

“我累了，不想再折騰，力不從心了。”

霍英凱不說話了，他怎能沒感覺——蘇曼玲對他態度冷淡。可是他不甘心，那個從十幾歲開始就只對他一人效忠的女人，態度轉變得實在太徹底。

“你一定要這樣麽？”霍英凱語氣裏帶著點懇求的意味。

蘇曼玲身子一震，霍英凱從來沒有用這樣的口吻跟她說過話，她差點就要被說動了。可隨即她又很快冷靜下來，她怎麽能輕易忘記自己當初是怎麽求那個男人的，那個男人又是怎麽不為所動的。

“霍總，這句話我在很久之前就無數次地問過您了，我今天的答案跟您今天的一樣。”

霍英凱的整個身子都在抖，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因為震驚。

……

從蘇曼玲辦公室出來的時候，霍英凱臉上表情是頹敗的，老趙心知肚明沒有多問。而霍英凱的一顆心正慢慢往下沈，那些昔日舊友不肯幫他，蘇曼玲也不肯幫他。他的自信和自尊被狠狠地踩了又踩。如是在前幾年，他肯定暴跳如雷，將那些背叛自己的家夥罵的豬狗不如，而現在，他只有一個感覺——累。

029鷸蚌相爭

一碗雞湯下肚，霍東的臉被雞湯熱氣熏得紅紅的，他放下碗擡眼看向莫黎的目光仿佛也是熱的。兩人之間的關系因為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而變得更加熱絡。

霍東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看向莫黎的目光裏飽含熱情。莫黎被他盯得連頭都擡不起來了。

下班的時候外面下雨了。深秋的天氣，推開窗戶便能感覺到傾瀉而入的寒氣。霍東看了眼不遠處的姑娘，開口道：“下班吧，送你回家。”

莫黎本來有點不情願，一是怕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耽誤他工作，二來也怕萬一他又跟上次一樣厚著臉皮非要到家裏坐坐，惹得家裏兩位老人生氣。

可是喝了雞湯的霍東覺得自己實在要為莫黎做點什麽，推掉了會議堅持要送她回家。他的理由是：事情已經有眉目，他想送她回去。

推脫不掉了，莫黎只得點頭。

車子一路開得平穩，車裏的音樂也是莫黎喜歡的風格。

坐在後座上的人安靜極了，莫黎其實有很多話想問，這些日子公司發生了太多事情，她並不清楚內情。同事們之間流傳著各種各樣的說法，都是對海德不利的消息，她很想知道實情。其實她向來好奇心都不重，只是這次她擔心前面那個男人。

霍東大概從後視鏡裏看到了後座上姑娘的狀態，突然開口：“怎麽了？”

他這一問，莫黎慌亂起來，吱吱嗚嗚了半天道：“沒什麽，反正你能搞定。”她說這話的時候，身子靠在椅背上，是個很閑適的姿態。

這句話講出來，霍東應該很受用，他哈哈笑了兩聲，開起車來的狀態也瞬間變得輕松了，意氣風發的樣子。

在離房子還有些距離的時候，霍東把車子停了下來，他回頭看一眼後座上的女人，自己卻沒有要下車的意思。莫黎推開車門的時候意識到霍東的打算，一條腿跨出去停住動作，問道：“你不下來？”

霍東的一只手從方向盤上拿下來，扭頭看向正在下車的女人，搖頭：“不下去了。”

“幹嘛？”莫黎下車了，走到駕駛室旁邊。車窗是搖下來的，莫黎站在那裏，微彎了腰，臉上露出淺淡笑意，“進去坐坐唄。”

霍東搖了搖頭，“不了，我先回去。”

莫黎想起上次他非要進去，結果自己挨打不說，還弄得家裏雞飛狗跳，不禁露出捉黠表情，“真的？”

“哎呀，什麽真的假的。”霍東似乎是懊惱了，“改天啊，改天我再去向叔叔阿姨學習，再來討他們的罵。”

“那好吧。”莫黎直起身子。其實她也不想他冒冒然地進去，剛才那樣問只是故意逗她。

霍東一只胳膊搭在車窗上，靜靜看著面前的女人。她臉上的每一分神色變化都被他盡數捕捉，哪裏會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可是，就算知道他也不打算戳破，就這樣默默看著他耍點小聰明，倒也是件挺有趣兒的事。

莫黎神思回轉，突然發現霍東在盯著自己，再仔細看看，眼中還意味不明。

“看什麽？”她覺得很不自在，揚起手便拍了過去。

霍東並沒有躲，任她一巴掌拍在頭上，“砰”地一聲，響亮極了。

莫黎楞了一下，自己那一巴掌的力道自己清楚，剛才是想著他肯定會躲，所以是用了全力的。哪裏知道他硬生生接了那一巴掌。

“你怎麽不躲啊？”她皺著眉頭替他害疼。

霍東握住了打他的那只手，做出一副誇張樣子，“我要是躲了，你一巴掌打到這金屬框上，得有多疼。”

他此時的樣子像是討好的哈巴狗，特討人厭，但說出來的話又入了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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