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

莫南正在往肩膀上背書包，壓根兒沒註意到旁邊的兩個大人。背上書包，他回頭瞅一眼霍東，“霍叔叔，我先走了。”

霍東本來想送他，可學校就在眼前，加上他還想跟老板娘再聊聊，所以他打消了送猴子回去的念頭，朝他揮了揮手手。

猴子楞了楞，邁出去的腿又收了回來，“霍叔叔，你送我回去。”

“啊？”霍東回頭，“那麽近，你自己回去就行了。”

猴子不幹，過來揪著霍東的衣角，“不行，不行……”

霍東無奈，只得依依不舍地跟老板娘告別，被猴子拽著離開了小餐館。

中午太陽很好，照得小鎮溫暖極了，街道兩旁但凡曬得到太陽的地方都被人們占領了。霍東和莫南並排走在路上，從人們註視的目光中走過。老頭老太太們對霍東這樣西裝革履的人格外感興趣，一路都盯著他們。

沒走多久，拐過一個路口，學校大門就在不遠處。霍東一擡下巴指了指目標，“那，就在那裏，這麽近，你完全可以自己回來。”

莫南白了他一眼，“你就那麽不想送我回來嗎？”

霍東義正言辭，“男子漢要學會獨立，自己能做的事情就自己做。”

“拉倒吧，你不就是想跟老板娘套近乎麽？”

“什麽？”霍東目瞪口呆，“你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懂你說什麽呢。”

莫南又白了他一眼，“不是我說你，見我老媽不在就跟別的阿姨套近乎，雖然那個阿姨身材比我媽好，但是……”

“你等等。”霍東被他搞懵了，“你說我跟老板娘？……”

“你還想狡辯麽？我剛才都看見了。”

“所以你才硬把我拽出來？”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哈哈……”霍東笑得前俯後仰，在莫南頭上推了一把，“你說說你，才多大年紀啊，你知道什麽？”

“我什麽都知道。”莫南仰頭挺胸，氣勢足足的。

“好，我以後不跟別的阿姨套近乎了，行了吧。”霍東徹底服了。

兩人一路說著，不知不覺就到了學校門口，霍東沒有再跟上去。他站在門口，望著莫南小小的身影背著大大的書包，走過小廣場後進了教室。

“想的還真多。”他笑著嘟囔了一句。

014又來搗亂

霍東下午回到公司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休息時間，海德大廈裏除了辦公室以外的空間其他地方都少有人跡。僅僅只是一上午的時間，霍東對莫黎便甚是想念。

出了電梯，他幾乎是小跑著進了辦公室。可是，推開門的剎那，他卻楞住了——莫黎的位子上竟空著，眼睛迅速掃過其他地方，竟然也沒人。

他退出來，一回頭看到卓陽鬼頭鬼腦地把頭縮了回去。他心裏有數了，幾步走到卓陽跟前問道，“莫黎呢？”

卓陽本來就心虛，霍東嗓門兒一大他就徹底被嚇破了膽兒，哆哆嗦嗦地道：“出，出去了。”

“出去了？出去幹嘛？”

卓陽低著頭，眼珠子轉了轉，“不知道啊，她也沒跟我說。”

霍東將信將疑地看著她，半響吐出幾個字兒，“你最好別耍什麽花招。”

卓陽一聽，都快哭了，“哎呀霍總，我哪兒敢啊。”

霍東擡手看了看時間，又把視線鎖定在了面前畏畏縮縮的人身上，“她出去多久了？”

“也……沒多久，大概半個小時。”

“她一個人？”

“是……是的。”

霍東長長出了一口氣，看來在卓陽身上是問不出什麽了。他收起手腕，幾步走出了辦公室。

卓陽一直低著的頭總算擡了起來，看著霍東遠去的背影，一顆心狂跳不已。霍東不是好糊弄的人，他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受不住他的壓迫就說了實話。

半個小時前，一個似乎有點眼熟的臉出現在卓陽跟前，那時他剛剛跟莫黎在公司食堂吃完午飯上來。本來打算在旁邊會客區的沙發上躺一會兒，眼睛剛閉上，門口就響起陌生的腳步聲。

起初他並沒有在意，直到一張臉出現在他頭頂。

“蕭正傑？”他驚叫一聲蹦了起來。

蕭正傑似乎對他並不感興趣，擡手指了指裏間的方向，“莫黎在嗎？”

卓陽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迅速一搖頭，他撒了謊，“她不在，出去辦事，你改天再來吧。”

蕭正傑卻是將信將疑地往裏間的方向走去。

“唉，我說你沒聽到我的話嗎？”卓陽緊跟著追了上去，可是蕭正傑比他速度快，在他追上來之前已經推開了裏間的門。

莫黎手裏正端著一杯茶，聽到推門的聲音她應聲回頭。

“你……找霍東？”莫黎的反應還算平靜，放下手裏的茶杯，她起身去迎蕭正傑。

卓陽緊跟著蕭正傑擠進來，對莫黎使了眼色，“唉，你可小心這個人啊。”他湊到莫黎耳朵邊上說道。

本來莫黎還沒想什麽，被卓陽這麽一說，心裏倒是莫名緊張起來，剛想問卓陽怎麽回事兒，那家夥卻是轉身要走。

她一把拉住他，“你什麽意思？”

卓陽欲言又止，看了眼已經坐到沙發上的訪客，擡手看表，然後擡高了嗓門兒，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馬上上班了啊。”

莫黎煩他，一把給他推了出去。

雖然蕭正傑不請自來她並不高興，但來了就是客。她轉身走到沙發前，取出茶杯準備給蕭正傑倒杯茶。茶杯剛翻過來，手卻被蕭正傑給按住了。

“我不渴。”

莫黎於是將茶杯又放了回去。氣氛有點尷尬，蕭正傑半天不說話，莫黎等了一會兒也覺得煩了。剛準備轉身回去繼續工作，手上卻是一沈。

蕭正傑抓住了他的手，“你跟我走。”說罷就要把她往外拉。

“去哪兒啊？”蕭正傑的反應有點莫名其妙，從一進來到現在，整個表現都不像他的個性。現在又一聲不吭地讓她跟他出去，莫黎開始有點煩他了。

“你去了就知道了。”蕭正傑並不打算告訴他。

莫黎一把甩開了他的手，“蕭正傑，你成熟一點行不行，不要老是像個孩子樣的。”

蕭正傑的臉色變了變，還真放開她了，可是接下來的話差點沒讓莫黎吐血，“你要是不跟我走，我就在下面大廳裏拉橫幅。”

“你拉橫幅有什麽用，拉橫幅我就會跟你出去了？”莫黎覺得蕭正傑的舉止越發幼稚。

可蕭正傑卻似乎並不那麽認為，他一臉得意，“橫幅上寫上：莫黎，我愛你，你覺得怎麽樣？”

莫黎差點沒被他氣吐血，想哭又想笑，“蕭正傑，你這樣幼稚不幼稚？”

“幼稚啊，但是沒辦法，你不跟我走我只能那樣。”

雖然蕭正傑還是個小孩子心性，但自己如果不跟他走，他真的可能做出在下面拉橫幅的事情來，真是難搞啊，莫黎痛苦地扶住額頭。

“那走吧。”沒辦法，她要先穩住他。

卓陽像個靈敏的探針，聽到腳步聲趕快擡起頭，看到那兩人一前一後地出來，他輕聲嘟囔，“這倆個人是要出去？”

他不放心，幾步竄到莫黎跟前，擠眉弄眼壓低了聲音問，“你要跟他出去啊？”

莫黎不說話，點了點頭。

“唉，你……”話還沒說到一半，蕭正傑一臉不善地過來了。卓陽左右看看，“還有半個小時上班啊，如果遲到我會記錄的。”他這話是說給莫黎聽的，也是說給蕭正傑聽的。

莫黎跟蕭正傑上了直通一樓的電梯，這樣可以避免中途再碰到別人。

電梯緩緩降落，莫黎搶先出了電梯，她一路走在前面，絲毫不打算給蕭正傑追上自己的機會。

“我們去那邊的咖啡廳坐坐吧。”莫黎指著大廈廣場旁的一間咖啡廳道。

蕭正傑看了看，似乎不太滿意，剛要開口說話，卻被莫黎搶了先，“我下午還要上班。”

莫黎的態度看起來很堅決，不像是在跟自己商量，蕭正傑猶豫了一會兒，然後朝那邊走了過去。

這個咖啡廳，莫黎不知道已經來過多少回，裏面的服務員都跟她很熟了。門口懸掛的風鈴發出脆響的時候，服務員含笑的聲音也隨之響起，“莫小姐來啦，今天要喝點什麽？”

莫黎也跟對方打招呼，“老樣子。”

咖啡廳裏溫度剛好，有舒緩的音樂，的確是個談事情的好地方。

落座後，莫黎開門見山，“找我什麽事兒？”

或許是換了個環境，蕭正傑此時態度也變了，臉上竟然是一副可憐樣兒，“你為什麽都不理我？”

相熟的服務員剛好端了咖啡往這邊走，聽到了男人的話，手上一抖，兩杯咖啡在托盤裏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015爭風吃醋

蕭正傑說話的聲音簡直就像個渴望得到關註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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