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莫母實在搞不清楚這是鬧的哪一出，自己老伴兒跟這個年輕小夥兒之間到底有什麽恩怨，可是眼看要吃飯了，在家裏這樣鬧騰讓她很討厭。火氣一上來，她就奪了老伴兒手裏的東西。

“莫知行，你幹什麽你？”她拽著掃把的一頭，朝拽著掃把另一頭的莫知行吼：“你發什麽瘋？”

“我發什麽瘋？”莫知行並沒有放棄武器的打算，仍然緊緊拽著自己的那一頭，“我看是你老眼昏花了，連當年欺負我們家莫黎的霍家人都認不出來。”

“啥？”莫母驚得目瞪口呆，迅速掉頭轉向被領進自己家門的“客人”。

仔細看過之後，她頓時就想起來了，眼前這個眉眼似曾相識的年輕人不就是霍家的兒子霍東嘛。

“原來是你小子。”莫母咬牙切齒地說出了一句話，隨後調轉了頭。

“你松手！”她的聲音陡然變大，臉色也變得兇神惡煞，惡狠狠地朝老伴兒吼了一聲，嚇得莫知行趕緊松開手。

那邊剛一松手，莫母便一聲獅子吼，掄起掃把就朝霍東揮了過去。

一連串的動作太快了，霍東閃無可閃，生生挨了一掃把。莫母平時不發威，發起威來還是很嚇人的，霍東的感覺自己的胳膊快要被打斷了，疼的齜牙咧嘴。

莫南嚇得躲在莫黎懷裏，平時溫和慈愛的姥姥姥爺這會兒就像魔怔了似的，他嚇得聲音都在顫抖，仰起頭問：“媽媽，他們在幹嘛？”

莫黎不知道怎麽跟他解釋，想了想拉起莫南的手，“走，你先上樓。”

誰知莫南卻不幹，就是不走，還義憤填膺地道：“咱們不能見死不救！”

莫黎無語，差點沒被氣暈過去，眼看著莫南就要過去勸架，她怕大人打架誤傷到孩子，趕緊上去一把將莫南拉了回來。可是猴子卻不安生，眼看著自己請進來的客人被姥姥姥爺追得滿屋子跑，他實在忍不住，趁莫黎不註意掙脫出去，幾步跑過去擋在了霍東身前。

莫母的掃把差點沒落到猴子身上，嚇得一身冷汗，握著掃把厲聲吼道：“你讓開！”

莫南倔在那裏不肯讓，氣得莫母直跺腳。

“姥姥姥爺，你們這是幹嘛呢？”莫南擺著一張嫌棄臉，“幹嘛打我的客人？”

“客人？”莫母被氣暈了，口無遮攔，“什麽客人，明明是仇人……”她的話說了一半，後面的被莫知行打斷了，“不要胡說八道啊，在孩子面前瞎說什麽呢！”

被老頭子一提醒，莫母清醒過來了。莫家跟霍家的恩怨莫南是不知道的，也不能讓他知道，因為莫家人要嚴守他身世的秘密。

趁著這點空隙，霍東遠離了莫母的襲擊範圍，躲到一邊。聽到他們的對話，他趕緊插話，“你們為什麽就不敢在孩子面前說說呢，你們為什麽把我當仇人，我是莫南……”

“你夠了！——”莫黎尖細的一聲吼讓霍東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她當然知道霍東要說什麽，雖然他要說的是事實，也是孩子有權利知道的真相，但現在不是時候。

霍東也是經過剛才的一陣鬧騰氣昏了頭，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一句話說出來會有什麽後果。還好被莫黎及時止住了。

他生生將那句非常想說出來的話咽了回去，神色萎蔫地站在一旁。

大家都停住了動作，氣氛突然微妙起來。幾個人僵持了大幾分鐘，莫黎突然開口，聲音洪亮，“都不準再胡鬧了，掃帚該放的放好，這位霍先生遠來是客，大家坐下來好好吃頓飯。”

話音落下，莫南首先表示支持。兩只小手拍得“啪啪”響。

吃飯的時候，氣氛簡直尷尬到了極點。

大家雖然都埋著頭，但是能明顯感覺到莫父莫母蠢蠢欲動的心，可是每次兩位老人剛起了歪心思，就被莫黎看穿了。她一咳嗽，兩個人就都不敢動了。

“霍叔叔，吃菜。”還是莫南有恃無恐，覺得自己的客人自己有義務照顧好，於是隔三差五地給霍東夾菜。氣得莫父和莫母直翻白眼。

莫黎看不下去了，在桌子底下踢了莫南一下，給他使眼色。莫南這才意識到自己光顧著客人了，冷落了姥姥姥爺。於是夾了菜又分別給了兩位老人。

一頓飯總算有驚無險地吃完了，霍東倒是大方，誠懇地表達了自己的謝意。可是莫父和莫母卻不領情，翻著白眼兒走開了。

“霍叔叔，您是得罪過我姥爺麽？”趁著兩位老人去廚房忙了，莫南趕緊問。

霍東搖頭，又點頭。

莫南暈了，還想問，卻被莫黎叫住，“你作業做了嗎？”

提起作業，他驚呼一聲，剛才鬧騰了半天，他壓根兒就沒想起作業的事兒。吐了吐舌頭，他撈起沙發上的書包，沒等人要求就自覺地上樓去了。走到樓梯前，他還不忘回頭囑咐，“老媽，替我好好照顧霍叔叔啊。”

莫黎直擺手，“快去吧你。”

043阿Q精神

客廳裏只剩下了莫黎和霍東，不時傳來碗筷碰撞聲，別有一番趣味兒在。

吃足喝飽，再加上沒有了緊張的氣氛，霍東只覺得自己總算是有喘息的機會了。他坐在沙發上，雙手扣在腦後往沙發上一躺，半閉著眼睛開始優哉游哉地享受。

“還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莫黎在心裏嘀咕了一句，她看了眼廚房的方向，突然想到要是父母忙完出來，那不又得是一場世紀大戰？加上莫南又上樓了，再次開打的可能性極大。

想到這裏，她趕緊上去推了霍東一把，“餵，別在這兒享受了，你還是趕緊走吧。我怕一會兒老爺子老太太一出來，你們又得幹架。”

霍東睜開眼睛，仍然保持半躺的姿勢，斜瞥了一眼廚房。他想了想，好像莫黎說的話還蠻有道理的。不過，今天自己既然來了就沒打算溜走。

他看一眼莫黎，搖頭，“我不走。”

“你瘋啦！”莫黎有點激動，“你是不是還想惹我爸媽再打你一頓。”

霍東閉著眼睛點頭。

莫黎知道他是故意氣自己，但是也拿他沒辦法，心想著：你要是找打那我也幫不了你了。她這會兒看到霍東就覺得討厭，於是起身要走。

哪知腳剛擡起來，身後就傳來某人的聲音，“別走哇？”

“不走幹嘛？”她猛地回頭，是氣鼓鼓的樣子，“等著被你氣死嗎？”

霍東樂了，“哎喲，沒想到我還有那麽大本事，能氣到大小姐你。”

莫黎不想跟他在這兒拌嘴，扭頭正要走，遠遠就看到莫父和莫母從廚房走了出來。她心裏一緊，抓住霍東的衣服就將他拽了起來。

莫父和莫母沒想到霍東還沒走，本來平靜的一張臉瞬間就拉了下來，變化在兩個人的臉上幾乎同步。

霍東本來就是特意在等他們，他今天來是想跟兩位老人攤牌，沒達到目的他是不會輕易走的。

可是莫父和莫母不想跟他談，他們本來就對他恨之入骨，加上年紀大了思想固執，兩個人很不耐煩地擺手示意讓莫黎送客。

“叔叔阿姨。”霍東哪會輕易放棄，他追著他們，“當年的事情根本就是誤會，我跟莫黎現在已經和好了，我來是跟兩位長輩和解，解開我們之間的誤解。”

“話說的可真好聽。”莫母瞪著莫黎嘀咕了一句，雖然聲音很小，但大家都還是聽到了。

莫母的話一出口，霍東倒是松了口氣，雖然口氣不善，但總算不是一上來就用武力來解決問題了。

“叔叔阿姨，請你們原諒我們當時年紀小，很多事情發生了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解決，所以才造成了那麽大的誤會。”霍東繼續著他的和解。

可是莫父和莫母根本不吃他那一套。

“年輕人，很多事情發生了，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解決問題的。”莫知行道：“你們霍家當年做了什麽你比我清楚，你現在跑過來，說幾句話就指望我們將以前的事全部忘記，哪那麽容易。”

“我知道當年的事情對兩家都造成了很大的傷害，那叔叔您有什麽要求，只要我們霍家能做到，我們都會盡力去做的。”

莫知行從鼻子裏噴出了一口氣，“年輕人，說話之前先想想你能不能代表霍家，承諾不要太輕易地許出去。”

霍東語塞，他確實不能代表霍家。

“莫黎，送客！”停了半響，莫知行突然大聲道。

莫黎趕緊過去，走到霍東跟前，做了個“請”的手勢。手勢做了半天，莫黎覺得自己的手都有點麻了，卻不見霍東動。

沒辦法莫黎只得上去把霍東往門的方向拽。

霍東知道自己在這裏再呆不下去了，雖然心裏不情願，但也只能順著莫黎的力道往外走。今天就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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