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沒有表現出有多驚訝，只是淡淡地說出了霍英凱後面的話。

霍英凱點頭，“對。”

蘇曼玲並不想告訴他自己其實早就已經知道，而且是偷聽來的，她只是漠然地看向霍英凱，等他繼續說出後面的話。

霍英凱卻在這時停住了，兩個人默默地看著對方，無悲無喜。

在這個世界上，霍英凱自問再沒有一個人像蘇曼玲那樣了解自己，也再沒有一個人能讓他像對蘇曼玲那樣了解。他覺得此時蘇曼玲就像個看戲的觀眾一樣，在看著自己表演。

但是，不管怎樣，霍英凱覺得自己必須要當著她的面把自己的態度講清楚。

“曼玲，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心，霍家有了第三代，我必須要保證財富的傳承，不可以出任何差錯。”

“那你覺得我會讓你的計劃出差錯？”雖然極力控制自己，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還是能明顯聽到蘇曼玲的聲音在顫抖。

“我必須要排除一切的可能。”霍英凱斬釘截鐵地答道。

蘇曼玲深吸一口氣，用極緩慢的語速說出了下面的話，“那麽我呢？”她的眼裏已經開始有淚水充盈，目光緊緊抓著霍英凱的臉不肯放過。

霍英凱頓了頓，“算是我對不起你。”

蘇曼玲眼裏的淚水終究沒有掉下來，她用病人服的袖子抹了一把臉，將臉轉了過去，用平淡又堅定的語氣說道：“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

霍英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早就已經在最開始的時候最做好了放棄蘇曼玲的打算，今天跟她徹底講清楚，也算幹脆利落，對大家都好。

霍英凱推著輪椅往門外去，輪子在地板上碾壓的聲音聽在蘇曼玲耳朵裏成了陣陣轟鳴聲，她捂住耳朵，望向虛空的目光越來越深邃，到最後，她的眸子像是一口深井，幽暗深邃一眼望不到底。

霍英凱靠在車後座上，今天處理的事情有點多，都是傷神又費腦的，他覺得非常疲憊。本來他還想去趟海德，但想想又作罷，吩咐司機開車回家。

車子行駛在靠近郊區的路上，霍英凱的腦海裏突然就冒出莫黎，最近棘手的事情除了蘇曼玲就是莫黎了，這個女人和她的父母，要怎麽樣才能讓他們同意把孩子送到霍家？

……

此時正在辦公室工作的莫黎打了個噴嚏，驚天地泣鬼神的巨大聲響把正在外間辦公的卓陽嚇了一跳。

他捂著剛剛受到驚嚇，現在還未平息的小心臟走到莫黎對面，喘著氣兒道：“哎呦，你嚇死我了！”

他的口氣一聽就知道在裝模作樣，莫黎白了他一眼，不說話。

莫黎一貫都是那樣對待他，卓陽已經習慣了。他就是見不得莫黎整天一副嚴肅認真的樣子，他自己吊兒郎當，就也希望別人吊兒郎當。

於是他又一次靠近她，“打噴嚏打的那麽響，肯定有人在念叨你。”

莫黎擡起頭，“不就是你。”

“哎喲，我可沒有。”卓陽大喊冤枉，指向玻璃窗前偌大的辦公桌，賤兮兮地道：“我估計是他。”

話題扯到霍東身上，莫黎不想再跟他打口水仗，再次埋頭工作不再說話。

正好此時門外走廊傳來腳步聲，卓陽一溜煙兒回到了座位上。

霍東剛剛結束項目會議，一回到辦公室就察覺到了異常的安靜，他瞥一眼卓陽，好家夥正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腦。不一會兒，又好像意識到有人進來，一擡眼，“霍總，會議結束啦？我給您倒杯咖啡？”

霍東擺擺手，“白開水。”然後徑直進了裏間。

卓陽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是“就你拽”的口型。

040討好

霍東進去的時候，莫黎正在電腦跟前處理工作，聽到聲音她沒有回頭。電腦的屏幕上能看到一個人影，越來越近地在靠近她，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動作，直到腳步聲停在他身後，她再也繃不下去，回了頭。

“哈，打攪你了？”她剛一轉過來，霍東就接上了話，臉上的表情也是輕松而愉悅的。

“看起來你今天心情不錯。”莫黎挑著眉問他，也是戲謔的口吻。

霍東楞了一下，莫黎很少用這樣的口吻跟他說話，俏皮的時候嘴角有好看的弧度，一邊嘴角邊還有個小酒窩。看起來莫黎的心情很不錯，霍東的膽子大了些，他又向她靠近了些，兩人之間只差了幾厘米的距離。

近在咫尺的距離，莫黎幾乎能聽見他的心跳聲，有種被他掌控的窘迫感。

“水來啦！”卓陽端著水從外面沖了進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霍東眉頭一皺，正準備將那沒有眼力勁的人轟出去，莫黎已經先他一步動作，迅速起身去拿了水杯去外間。

“哎，哎，我這裏有水，我這裏有水！”卓陽跟她擦肩而過的時候，端著托盤一個勁兒地朝她喊，但是莫黎就像沒聽見似的，很快消失在他眼前。

卓陽氣道：“傻樣！”話剛說完，一擡頭就看到霍東正板著臉看向自己。他心裏一哆嗦，知道那女人是眼前這位大哥的心頭肉，自己說大哥的女人傻，人家當然不同意了。

不過他向來善變通，哈哈笑著躲過了一時的尷尬，他將水端到霍東跟前，“霍總，您的水。”

霍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頭都沒擡地指向門口。

卓陽當然明白他的意思，當即笑道：“那我先出去啦，有什麽事情您盡管叫我。”

“沒有我的吩咐不準任何人進來，你也一樣。”

“好嘞，好嘞，那我出去了。”

卓陽幾乎是倒退著退出辦公室的，差點跟倒水回來的莫黎撞到。莫黎趕緊端著水繞道走，被卓陽裝腔作勢地又兇了一頓。

莫黎剛一進門就瞥了眼自己辦公桌的方向，霍東沒在，視線再往旁邊一掃，看到霍東正好整以暇地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用一種賞玩的姿態看著自己。

“毛病。”莫黎在心裏默默地吐槽，可她也只敢在心裏表示不滿，並不敢在面上表現出來。否則，又將霍東的暴狠戾勁兒給激出來，吃虧的還是自己。

霍東看著那姑娘一張漠然的臉上似乎有那麽點不忿，用手扶住額頭，哭笑不得。他怎麽會不知道那姑娘在想什麽呢，只不過眼下形式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動不動在她面前耍少爺脾氣。

他起身，默默地走到她身後。那姑娘坐在電腦跟前一動不動。

“還沒弄完？”他往桌上一靠，似乎是想搭訕。

莫黎身子未動，斜了他一眼，他這不是明知故問嘛。

“有什麽事兒嗎？”

“有！”霍東答得斬釘截鐵，然而就這麽一個字兒之後就再沒了其他內容了。

莫黎又斜他一眼，“你說話能不能一次說完了。”

霍東皺眉撅嘴，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我這不正要說嘛。”說完他走過去碰了一下她，故作爽朗地道：“快點弄完，下班送你。”

弄了半天，繞了那麽大一圈，他就是想晚上送她回去。莫黎手上的動作停住，她早就該知道他今天一反常態定然是有目的的。

“不用，我一會兒能自己回去。”莫黎眼睛盯著電腦道。

霍東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嗓門大了好幾個分貝，“你能不能不要老是這樣抵觸我？”

“不行。”

“為什麽？”

莫黎似乎是嘆了口氣，她倏地轉過來，“因為你心懷不軌。”

“哈哈……”霍東樂了，忍不住大笑起來。

“你笑什麽？”莫黎有點兒搞不懂他。

“沒什麽，一會兒送你回去，我這兒有東西給莫南。”

“什麽東西？你交給我也可以。”莫黎並不希望霍東跟莫南混的太熟。

誰知霍東不幹，“那可不行，我答應了親自交給他的。”

沒轍了，為了不讓霍東再糾纏下去，莫黎只得點頭。

霍東樂了，一揮手，“走吧，下班。”

莫黎一看時間，還差十分鐘，她有點不情願，坐在那裏不動。正呆坐著，手上一緊，霍東一把抓了她就要往外走。

莫黎被他拽起來，一邊不情願地往外走一邊嚷，“還沒下班呢……”

屋裏面的動靜驚動了在外面，可是早就吃虧在先的卓陽縱使好奇心再重也不敢露頭了。霍東使了很大力氣，才勉強將莫黎拽出了總裁辦公室。到了外面走廊，霍東覺得這樣拉扯實在麻煩，於是幹脆攔腰將莫黎扛了起來。

莫黎身體失去平衡，想喊卻不敢喊，直到被霍東扛進了電梯裏，她被放下來雙腳著了地，這才開始了反擊。

她牟足了勁兒，毫不客氣地一拳頭出去，卻在碰到霍東身體的時候猶豫了一會兒才狠狠落到胳膊上。雖說是用了狠勁兒的，但因為中途的猶豫消耗掉了出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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