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體。他再四處看看，這裏除了自己跟老趙再沒有其他人了。

“剛才誰在我耳朵邊上大喊大叫？”他問老趙。

老趙慢悠悠地開始用調羹在杯子裏攪，一邊攪一邊輕描淡寫地說：“少爺，這裏除了您跟我再沒有別人了，您肯定是做夢了，夢裏有人對你大喊大叫，所以您就被驚醒了。”

霍東抓了抓頭發，低下頭思考剛才到底是不是做夢了。

“喝點蜂蜜水，有助於緩解口幹舌燥。”老趙將杯子端過來，遞到霍東跟前。

他這一說不要緊，霍東當真覺得口幹舌燥的不行，接過杯子，他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老趙心滿意足地收回杯子，端起托盤，“早飯準備好了，老爺說一會兒跟您一塊兒吃。”說完看了看窗外，花園的深處，霍英凱正被保鏢推著，地在晨光剛至的樹下散步。

005第一晚

霍英凱跟霍東難得一起吃早飯，主要是霍東一般會出門比較早，而霍英凱又不是習慣早起的人，所以要湊上兩個人的時間還真不容易。

豐盛的一頓早飯，霍東沒有再向以前那樣離父親老遠，而是在他對面坐下來。這是父子倆吃飯時坐的最近的一次。

在N市地塊開發的事情上，霍英凱毫無保留地支持了他，霍東還是很感激的。

兩父子埋頭吃了一會兒，才有人開口說話。霍英凱問：“你的影視城開發計劃進行的怎麽樣了？”

“還在調研階段。”霍東埋著頭答道。

“有沒有什麽阻礙？”霍英凱又問。

霍東擡起了頭，“沒有。”

……

“有個事情我想問問你。”沈默了良久之後，霍英凱再次開口道。

“什麽事兒？”

霍英凱看著對面的霍東，兩人目光相接。霍英凱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他眼裏的目光任何時候都是堅定且讓人生畏的，可是這次沒有，霍東甚至在他眼裏看到了猶豫。

“你當年跟那個莫黎，你們有沒有……”霍英凱沒說下去，可是霍東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有。”他回答得清晰明確。

霍英凱一楞，有點尷尬，沒想到這孩子這麽……直接。他輕咳了一聲，“那，你們是什麽時候……”

霍東嚇了一跳，剛喝進嘴裏的牛來不及咽，咕咚一聲喝進了食管和氣管裏。他扭過身子劇烈地咳嗽。

咳了半天才稍微好了些，他臉紅脖子粗地又轉過來身。

這個問題沒法回答，他看向父親，反問道：“你要幹嘛？”

霍英凱也知道自己這個問題問得太露骨，可是一個多月過去了，他還是查不出莫南的親生父親是誰。但是他有莫南詳細的出生信息，是花了大價錢從醫院裏弄來了。莫南是不是霍家的孩子，只要知道莫黎的懷孕時間就能確定。

莫黎那裏肯定是問不出來的，醫院裏這方面的記錄又不完善，所以他只能來問自己兒子。

霍東並不知道父親在暗地裏調查莫南，更不知道他的打算，可是八九年過去，他實在記不起來那件事發生在具體哪一天。

面對父親的奇怪問題，他只能雙手一攤，表示無能為力。

吃過早飯，霍東沒有去公司，而是去了他剛定下來的房子裏。百來平的房子，雖然沒有霍宅的氣派，倒也舒適。

他從花店裏買了玫瑰和向日葵，都是莫黎喜歡的花兒。向日葵插在客廳，玫瑰插在主臥，主臥不大，大半的面積都被兩米的大床占據。

房子裏裏外外布置一遍，再三確認沒有什麽遺漏的地方了，他才安心在沙發上躺了下來。一切都已就緒，就等女主人到來了。

霍東曾想過無數遍這樣的場景：跟莫黎一起下班，手牽手去買菜，回來她掌勺他打下手一起燒一頓可口的飯菜，晚飯後出去散散步，然後一起窩在沙發裏看電影，看完電影他們就躺上舒服的大床……

現在恐怕就只能剩下一起躺上舒服的大床這一段了，其他的統統都是妄想。

他在沙發上躺了大半天，下午估計莫黎也快下班了，便給她發了個信息，非常簡短，“今天周五。”

信息發出去好久，沒有回覆。但是他並不急，莫黎那個人他再了解不過，她一定回來。

收到信息的時候莫黎正在糾結。她當然記得今天是周五，按照她跟霍東簽訂的合同約定，她今晚是要到那裏去的。

她不想去，可是賣身契已經簽了，錢也用了，她必須得去。

直到站在那扇門前，她的心都還在狂跳不止。極力穩住呼吸，她擡手敲門。

裏面很快傳來腳步聲，她還沒準備好，門就已經被打開，霍東穿著家居服露著膀子站在門口，一歪頭，“進來。”

進了門，他才敢擡眼仔細打量前面的人，白汗衫、半截褲，人字拖，非常家常的裝扮，露出他壯碩的肌肉和極好的身材，看得莫黎心驚肉跳。

穿過玄關，來到客廳，眼前的一幕又將她嚇了一跳。

蠟燭，紅酒，鮮花，還有……鮮紅色睡衣，都被放在餐桌上。霍東很直接，走過去將她一把按在椅子上，自己到她對面坐下來。

紅酒斟上，燭光中，霍東神色莫測地看著她，舉起酒杯。“今天是第一天，恭喜我們成為對方的情人，幹杯。”

莫黎一楞，但也不想去深究，端起酒杯碰上去。

莫黎明不怎麽會喝酒，也不敢喝，所以沒喝多少。可是霍東像是特別高興，自斟自飲地喝了好多，一瓶紅酒差不多大半瓶都進了他的肚子。直到喝得趴在桌子上了，才算停。

霍東趴下了，坐在對面的莫黎心裏松了口氣。

她伸出胳膊捅了捅他，又走過去叫他，怎麽弄都不醒。這下她徹底放心了，用一根指頭挑起旁邊那件讓人看著就不好意思的睡衣，嫌棄地扔到了遠處。

沒有壓力了，她才有心情去看房子的布置。雖然不大，但是房子很溫馨，色調也是她非常喜歡的，在房間裏走了一圈，她便有種感覺：恐怕這房子是專門為自己準備的，因為一切元素都滿足了自己的願望。

本來是想扔下霍東一走了之的，可是看了房子之後她覺得還是把他弄到床上去睡的好。於是抓起睡得正香的人，半拖半拽地硬弄進了臥室。

將霍東弄上床，蓋好被子，脫鞋。完成所有這些，她舉得自己簡直要虛脫了。

床上霍東睡的很香，還隱約有呼嚕聲，莫黎盯著他的臉看了半響。

那是她整個少女時代最愛的一張臉，如今十幾年過去，那張臉上有了歲月的痕跡，不再像當年那樣稚嫩鮮活，卻也更有味道。

“如果你不那麽可惡就好了。”她看著沈睡的人喃喃道。

話音剛落，床上的人動了一下，把莫黎嚇了一跳。她看了床上那人一眼，突然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兒，腦子裏一道電光閃過，她趕緊上去將霍東拽了起來。

坐起來的人，身體一震顫動，嗷嗷地要往外吐，還要莫黎眼疾手快拿來垃圾桶，不然就要吐到地板上。

霍東吐完了，莫黎又將他重新放到床上，打濕了毛巾給他擦嘴擦身子。弄完這些，收拾餐桌，收拾垃圾，直到她覺得累了才停下來。

006風光無限

將房間和人都收拾的幹幹凈凈後，莫黎關上臥室門，走到客廳，開了電視，窩進沙發。她有點累，也不放心將一個醉酒的人一個人留在這兒，所以只能窩在沙發裏，舒服又安全。

電影是很老的法國片子，節奏很慢，故事溫馨，看到最後莫黎的眼睛都濕了……

霍東是半夜醒的，被外面嘈雜的聲音吵醒。他頭疼欲裂外加口幹舌燥，於是想到廚房找些水喝。一打開臥室門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電視開著，聲音雖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彩色光影在不大的客廳裏閃爍，沙發上露出某個人的半截身子。

他走過去，就看到莫黎莫在沙發裏睡著了。

真的是，他皺眉，哪裏不好睡，偏偏要睡沙發。他也忘記了喝水，抱起莫黎又回了房間。

莫黎的身子很輕，他抱得輕而易舉。將她放到床上，他才又出去拿水喝。

回到房間的時候，莫黎正抓著被角，睡得像個孩子。

他看著他笑起來，然後也上了床，挨著她的身子躺下來。

女人身體的味道縈繞在耳邊，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淡淡香氣。平躺了一會兒，他又翻了個身側躺。他用胳膊撐著腦袋，擺出舒服的姿勢。莫黎的頭正好在他胳膊下面，熟睡的一張臉近在咫尺，能清晰看到每一根寒毛。

這個女人，只有睡著的時候才是溫順乖巧的模樣，看著看著他忍不住一把將她拉進了自己懷裏，兩條胳膊緊緊地抱著女人嬌嫩的身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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