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知道他是在搪塞自己，但她並不在乎。看了眼對面焦急的人，她指了指旁邊公交站，意思是自己坐公交去上班，不用麻煩他送自己。

袁睿看懂了她的手勢，蔫蔫地聳拉下一只胳膊，轉身回到了車裏。然而，並沒有發動車子。

“嗨，還不想走了。”霍東嘟囔了一句。

莫黎白他一眼，然後往公交站方向走去。

霍東一驚，趕緊加了油門跟上她，一邊保持跟她行走速度相當的速度，一邊朝他喊，“你幹嘛去，上車，我送你去公司。”

莫黎沒回答他，徑直走到公交站。霍東急了，靠邊停了車，迅速下來想去硬把她抓回來，這樣的事情他不是沒幹過，反正再多幹幾次也無所謂。

一輛公交車正好到站，莫黎三步並兩步趕過去，車門“框框”剛一打開，就跳了上去。

眼看著公交車從自己面前駛過，霍東懊惱極了，回頭一看，袁睿還站在原地，正朝自己這邊看，胸前一大束鮮紅欲滴的玫瑰花，好像是在嘲笑自己。

032莫南生病

總裁辦公室裏，霍東還沒有來，莫黎一個人在工作。

正在專心致志地集中註意力，門口卓陽端了杯咖啡，斜靠在門框上。他一邊喝咖啡一邊看自己的同事。

莫黎起初不在意，因為卓陽就是那樣，估計是一大早上太閑了。可是後面她被盯得很不自在起來，霍地回頭瞪住無聊之極的人，她怒道：“看什麽？不用工作的嗎？”

她越是怒，卓陽越是高興，他訕訕地道：“我想看看你要不要咖啡。”

“謝了，不需要。”

卓陽吃了閉門羹，卻絲毫沒有減弱他繼續貧嘴的熱情，他喝口咖啡，正要表演享受的樣子，身後有人靠近。他一驚，含在嘴裏的咖啡“咕咚”一聲吞進了肚子。

隨即，自家老板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站在這兒幹嘛？”

卓陽只覺得脊背發涼，趕忙轉過身去，叫一聲，“霍總早。”便趕緊溜回座位上。

霍東瞥一眼總裁室裏正在專心工作的女人，無法抑制地，心中又有怒意竄上來。在外面短暫停留片刻，他邁著大步子走了進去。

莫黎仍舊埋頭工作，聽到聲音頭也不擡地叫了聲，“霍總早。”

霍東就像沒有聽見似的，徑直走向了他自己的辦公桌。坐下來後，他看向對面的女人，突然腦子一動有了主意。

“啪”的一聲巨響將正埋頭工作的莫黎震的心驚肉跳，她擡起頭，眼裏有掩飾不住的怒意，望向對面的始作俑者。

霍東一臉漠然居高臨下看向她，對於自己剛才粗俗的舉動沒有半點察覺，指著被自己扔到桌子上的大摞文件，淡淡開口，“這是今天你的工作。”

莫黎的目光從電腦屏幕上收回，瞥一眼堆得像小山似的文件抿了抿嘴，然後笑道：“好的。”說完卻並沒有去關註那些文件，又將目光移回正在進行的工作上。

“嘿，你，還真是……”

莫黎瞥他一眼，不說話。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

電話就放在莫黎手邊，霍東居高臨下，看到閃亮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猴子”兩個字，他覺得挺好玩又有些疑惑，正要再仔細研究，手機被拿走了。

莫黎一邊接起電話一邊往外走去，電話裏傳出莫母的聲音，很著急，“莫黎啊，小南生病了，你快點過來。”

“什麽？”莫黎一聽就炸了，“怎麽搞的？”

“也不知道，可能吃了什麽不衛生的東西，上吐下瀉的。”

莫黎恨不得馬上飛過去，可是自己現在還在上班，剛才莫人還扔了一大堆東西限自己一天完成。她想了想，試探地問，“媽，你跟老爸能搞定麽，我現在不是很方便。”

“你爸今天不在家，小南他又哭又鬧地，要你去，我沒辦法了。”

莫黎一聽立刻道：“好的，我馬上過去。”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霍東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聽到聲音，他擡起頭瞥一眼。

莫黎拿著手機，並沒有回到自己座位上，而是徑直往霍東走去。

“我要請個假，有點私事。”她的語氣很堅定，有點焦急。

霍東擡起頭，身體往後一靠，上下打量她，然後道：“你工作做完了麽？”

“工作沒做完。”莫黎答的幹脆，”明天我會加班補上的。“

“可是我今天就想要。”霍東雙手環抱在胸前，顯得很無奈。

莫黎盯著他不再說話，她心裏當然清楚他這是在故意刁難。她轉身拿起旁邊的包，在霍東驚訝的目光中徑直走了出去。

霍東的專制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戰，想喊她站住卻又怕驚動了同層的其他人，於是只能憋著一肚子火氣，一聲不吭地追了出去。

連著兩個人影在面前一晃而過，外間正在工作的卓陽心中一驚，再擡頭時眼前已經沒有什麽了。卓陽心裏疑惑，左顧右盼了半天才起身，躡手躡腳走到裏間門口。

掃了一眼，他自言自語，“這倆人，肯定有情況。”

心急火燎的莫黎沖出大廈，攔了輛出租車直奔醫院而去。

趕到醫院的時候，莫母正焦急地在走廊裏走來走去，見到莫黎，她簡直像見到救星。

“小南呢。”沒看到猴子，莫黎一邊東張西望一邊問道。

莫母指了指一間病房。

莫黎趕緊進了房間，病床上，猴子已經睡著了，微合的眼皮上，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微顫，因為被子蓋的太高，兩只小臉微微有些泛紅。

莫黎輕輕走過去，將被子往下拉了拉，然後在椅子上坐下來。

身邊傳來一聲嘆息，莫母說：“哄了半天，總算肯打針了，醫生說沒什麽大礙，休息觀察一下就可以出院了。”

莫黎回過頭，“媽，辛苦您了。”

莫母笑了笑，“辛苦一點沒關系，只要你們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就行，像今天這樣才是最揪心的。”

莫黎還要再說什麽，床上的小人似乎是被兩人的說話聲驚動，哼了一聲。兩人都緊張極了，趕忙湊過去。

“小南……”

猴子皺著眉頭，慢慢睜開了眼睛，等看清楚了床邊的人，他嗲聲嗲氣地叫了聲，“媽媽。”

莫黎一下子就哭了，伸手摸著兒子的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猴子一看，嘴巴一撇也要哭，眼看著淚水在大大的眼睛裏盈滿了，就要往下掉，莫黎趕緊一抹眼淚，擠出個笑容，看著兒子道，“怎麽樣，還有沒有什麽地方不舒服？”

猴子一看老媽笑了，瞬間也笑了，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搖頭。

孩子沒事兒了，兩人又叫來了醫生，經過醫生確認同意後，他們辦了出院手續。

外面很涼，莫黎一路都抱著體重超過五十斤的莫南，卻步伐穩健，走到醫院門外，他們停下來攔車。莫黎的註意力幾乎全部都集中在懷裏的猴子身上，完全沒有註意到不遠處的馬路邊上停著一輛自己再熟悉不過的車。

霍東已經在車裏坐了兩個多小時，從莫黎進去到現在，他都沒有離開過。

由於莫黎的註意力全部都放在那個孩子身上，引得霍東也不由自主地去看那個陌生的孩子。他向來對孩子無感，覺得那是一種無法用常人思維去溝通的異類。可是當視線掃到那個孩子的臉上時，他卻像是被磁鐵吸住似的，再也挪不開。

他在那個孩子的臉上看到了某些熟悉又陌生的東西，膠著在一起，想仔仔細細再看清楚，卻什麽都看不到，連當初熟悉的感覺都蕩然無存了。

他有些懊惱，手扒著方向盤，腦袋向前伸得幾乎貼近前擋風玻璃，卻仍然無法解決看不清的難題。

前方出租車來了，女人抱著孩子鉆進了車子裏。霍東的一顆心由焦灼變成了急躁。一腳油門下去，他發動車子跟了上去。

穿過喧鬧的市區，進入郊區，然後是風景宜人的遠郊。眼看著前面出租車停下來，霍東遠遠靠邊停了車。

孩子這回是自己下的車，穿著暖黃色毛衣，下身淺藍色牛仔褲，白色球鞋，遠遠看過去有那麽點酷勁兒。下來了，還不忘替媽媽攔著車門，好像一個小紳士。

莫黎背著包，手裏拿著孩子的外套，一下車就想過去再將孩子抱起來，可是卻被孩子一扭身躲開了。

霍東竊笑，笑完卻不明白自己剛才為什麽笑，那個跟自己毫無關系的孩子，那個總是跟自己對著幹的女人，不是應該討厭才對嗎？

他將車窗搖下來一點，點燃一根煙，身體往後靠在座椅上，深吸一口吐出一團煙霧。

莫黎進了屋，跟猴子玩了一會兒，看他精神不濟就哄睡覺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她往床上一躺才覺察到今天的勞累，閉上眼睛，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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