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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買個鍋帶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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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楨卿忍不住笑了笑,不以為然道:“本公子管你吃管你喝,還管你的衣著首飾,一個月有十五文錢買零嘴,倒也不少了。你去打聽打聽,哪個大戶人家家裏的丫鬟除了主人家供吃供喝,還能每月得十五文錢的。”

杜七七初來乍到,對於古代的雇用問題還當真不是很了解。她一時語塞,撇了撇嘴也就沒再深究了。

盧楨卿眼見著杜七七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便快走了兩步追上去,從袖子裏掏出一只錦盒,朝杜七七道:“餵,今天早上我上街正好嫌碎銀子礙眼,就隨手買了支簪子。”說罷便將錦盒遞給了杜七七。

那是一支小巧玲瓏的燒藍簪子,上頭的蜻蜓栩栩如生,像是隨時都要騰空飛起一般。現代的女子都有一個古典夢,看到如此精美絕倫的古簪子,杜七七不由眼眸一亮。她擡起頭看了盧楨卿一眼,就聽人家說道:“試試吧,不喜歡我就扔了,放在身上也是礙事。”

杜七七這便取出了簪子,想要往發髻上戴。奈何眼前沒有鏡子,她東戳戳西戳戳,還是沒能將簪子戴進發髻裏。

盧楨卿像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搖了搖頭,取過杜七七手裏的發簪,對著她的發髻略略觀察了片刻,便替她插戴在了鬢邊。然而,還沒等杜七七伸手去摸,盧楨卿又搖了搖頭,像是有些不滿意。

他取下了簪子,重新打量了一陣,又替她插戴上了。

杜七七看著盧楨卿,只見他動作輕柔專註,像是在雕琢一件藝術品。這是她跟著盧楨卿兩天以來,第一次在他臉上見到如此認真的模樣。

這個男人認真的時候看起來愈發英俊幾分,明明就沒有痞子相,平日裏何必這般痞裏痞氣的討人厭呢。

盧楨卿察覺到杜七七正在觀察自己,不由手指一頓,有些局促地縮回了手。他搖了搖扇子,對盧損道:“你去買個鍋來。”

盧損聞言不禁長大了嘴,一臉無奈道:“啊,又要買鍋?”

杜七七滿是不解地問道:“買鍋做什麽,難道這一路上你不打算住酒店……哦不,客棧嗎?”

盧損一臉的苦相,說道:“杜小姐有所不知,我和公子都不識路,每次出門我們一旦迷路,公子都要買一口鍋帶著。一旦我們進了山林走不出去,還能在山裏搭鍋煮菜。”

杜七七忍不住笑出來,問道:“食材呢?就算有鍋,沒有食材也沒用啊。”

盧損依舊是一臉的苦相,說道:“掏鳥蛋,追野雞,能逮著的都可以往鍋裏丟。真到了那時候,公子也就不拘什麽了。”

盧楨卿瞪了盧損一眼,盧損一溜煙跑去買鍋了。

杜七七伸手摸了摸鬢邊的簪子,只覺得流蘇顫巍巍的,劃過手指帶著一絲清涼,倒是的確像古裝片裏那些閨秀小姐們所戴的釵環一樣討喜。她笑盈盈地問盧楨卿道:“我戴著好看嗎?”

“還行吧,就那樣。”盧楨卿摸了摸鼻子,說完話便轉過了頭去。

杜七七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這人是美女見多了吧,自己倒也是不難看的呀。

盧損倒是動作夠快,眨眼的功夫已然買好了一口鐵鍋。他背著鐵鍋,提著包袱走到盧楨卿身邊,朝盧楨卿十分狗腿地笑了笑,然後把包袱遞了過去。

盧楨卿收起折扇,往盧損的額頭上敲了敲,呵斥道:“你竟敢讓本公子背包袱!”

“公子,我這不是背著鐵鍋不方便嗎?”盧損一臉委屈地摸了摸額頭。

“我堂堂大學士家的公子,替一個下人背包袱,傳出去還像話!”盧楨卿皺了皺眉道。

杜七七心想著這古代的男子不僅大男子主義,還愛裝逼。大學士家的公子又如何,背個包袱難道還能被人笑話了去。況且古代又沒有狗仔隊,誰知道呢?

“行了行了,還是我來背吧。”杜七七有些看不下去了,取過盧損手裏的兩個包袱,與自己的一起背在了背上。

盧楨卿眼見著杜七七搶過了包袱,不由摸了摸鼻子道:“算了,你一個女兒家細胳膊細腿的,可別到時候累垮了還要我背你。”說著他將杜七七的包袱一同取了過來,背在了自己的背上。

盧損問了路人京師的方向如何走後,三人便出發了。他們差不多走了一個多時辰,杜七七便已經走不動了。她在現代也算是個運動健將,每天晨起必定要跑上一小時。可這古代的一個時辰抵得上兩小時了,杜七七縱然有晨跑的習慣,也受不住兩小時的長途跋涉。

她累得直喘氣,忍不住在路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下來,擺了擺手對主仆二人道:“不行了,我實在走不動了,你們也都休息一會吧。”

盧楨卿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面色蒼白,直喘著氣,也就不忍心再趕路。他在杜七七身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下來,從包袱裏翻出了一個水囊遞給她。

杜七七接過水囊,咕咚咕咚喝了一半,然後遞回去道:“你們平時趕路,一天要走幾個小時……哦,幾個時辰?”

“天黑不宜趕路,公子先前游學的時候,白天除了吃飯和歇腳,基本上都要走上四五個時辰吧。”

八小時,天啊,古代的人都是鐵打的身子嗎?杜七七翻了個白眼,問道:“怎麽就不買一匹馬呢?”

這一次輪到盧損翻了個白眼:“老爺節儉慣了,除了公子的路費,一應開銷都不曾有富餘的。莫說買馬匹,就算是買一頭驢子都不夠。”

這個大學士也算是夠摳門的,連自己的兒子都這麽苛刻。杜七七捶了錘腿,覺得休息夠了,便起身說道:“我們繼續趕路吧,這裏都是農田,要是天黑前走不到客棧,可就得露宿了。”

話音剛落,天邊忽然劃過一道閃電,緊接著便是一個驚雷。

盧損道:“眼見著就要下雨了,這可如何是好!”

盧楨卿往盧損額頭上砸了個爆栗子,呵斥道:“今早出門前就讓你多買幾把傘,你總是不長記性。”正說著話,豆大的雨點已經無情地砸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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