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蔚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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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跟顧萌萌聊天的時候可是好幾次誇獎他,沒想到顧萌萌卻興致缺缺直言她有點怵他。初夏還以為他跟顧萌萌有什麽過結,顧萌萌卻搖頭否定。想了好一會,她說:“蔚藍很溫和,對人態度很好,但是我覺得他這個人很冷。像我哥吧,他雖然老是兇巴巴的,但是你能感覺到他人很好。蔚藍……他雖然總笑,但你能感覺到他和你之前總隔著什麽。”

顧萌萌搖頭晃腦:“我最怕這種人了,我還是離他遠點吧。”

難為顧小祖宗會怵一個人,但是事與願違,很快她就狠狠得罪了蔚藍一把。

戲份拍到男主蕭離在暮夭夭救治下總算醒了過來,但是他對秦山色的身份存疑幾番試探,三人在洞中無意觸動一個封印闖入一個方外世界開始了冒險。

拍攝他們幾人掉入結界洞中的時候是找的山洞實景拍攝,幾人吊著威亞一遍遍過這幕戲。顧萌萌有些輕微恐高,威亞動作做了幾遍還是不到位,一個沒註意晃動威亞將蔚藍一起撞到山洞墻壁上。蔚藍下意識用手一撐,沖力扭傷他的手腕。

這是拍攝事故了。當即場面就有些混亂,導演停止拍攝。等幾人都安全踏地,烏拉一圈人圍上蔚藍想看他手腕的傷。顧萌萌白著臉張口想跟他道歉,但她還未說出口,一個女配就來指責她:“易衣你怎麽回事?!你差點害死蔚藍你知道嗎?!”

其他人也紛紛抱怨:“這也太不專業了,業餘就是業餘……”

“膽子這麽小來拍什麽戲!”

“連句對不起都不說什麽人嘛……也就是欺負蔚藍脾氣好。”

“某些人自己不紅也看不得別人紅,傲氣什麽!”

……

顧萌萌咬緊牙關,冷冷的看著那些趁機落進下石的人。她本來性格就比較執拗,別人這般說她她更不想去作小服低去請求別人原諒。等到那些旁觀者七嘴八舌把話說完,她冷笑了笑,毫不客氣的反駁:“你們閑得慌?我怎麽樣關你們什麽事?我礙著你們了?”

她揚著下巴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不屑的掃過噤聲的人們,像只驕傲的孔雀扭頭就走。走了好一段,她又折返回來,走到蔚藍面前僵硬著臉:“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語氣有些嚴厲,不像道歉倒像是呵責。她自己也發現了,說完之後有些自暴自棄的抿緊嘴巴,生硬的說:“你的治療費我包了,還有什麽營養費誤工費……我都負責。”

越說越糟糕。

蔚藍坐在小凳子上捂著自己明顯已經紅腫的手腕,還是那樣溫柔清湛的笑:“不用,我自己擦點藥就好。你不是故意的,沒關系。”

看著他那笑容,顧萌萌頭皮發麻又覺得難堪,潦草的點了點頭連忙逃離現場。

有人為蔚藍抱不平:“她這哪裏是道歉的樣子……”

蔚藍笑了笑,揉著自己的手腕,沒有說話。

因為這次意外蔚藍的劇情延拍了好幾天。顧萌萌面上裝作不在意但實際上愧疚的不得了。山裏醫療設備跟不上,她讓人快送了藥物過來,又不好意思去送給他。

只好等到晚上大家都睡著了,一個人偷偷摸到蔚藍房門口,把袋子掛在他的門把手上。

這次蔚藍受傷,不少對他有意的女星向他示好,就算他看到藥物也不會懷疑到她頭上。這樣她既能求個心安理得又不用直接尷尬的面對他。

她輕手輕腳鬼鬼祟祟賊眉鼠眼的把藥掛好準備離開,這時她身後的門嘎吱一聲突然打開。蔚藍一身運動服看到顧萌萌很是驚訝:“易衣,這麽晚了你幹嘛?”

顧萌萌頓時僵住,面無表情的說:“我隨便逛逛……你這麽晚不睡覺幹嘛呢?!”她說完就想扇自己一巴掌,啊啊啊啊啊他會不會覺得她是在跟他發脾氣啊!

“夜跑啊。”蔚藍轉頭看到自己門把手上的塑料袋,眼裏閃過一絲笑意,“要不要一起去?”

顧萌萌看看他,僵硬的點了點頭。

山中明月清亮高懸於山線之上。這夜月色如流水般清輝,流淌蜿蜒一地。遠處山林如暗影描摹,又像蟄伏的沈默巨獸。風晚送涼,隱約響起的蟲鳴聲仿佛一支古老小調。

顧萌萌偷偷瞥著蔚藍,鼓足勇氣,說:“對……對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害你受傷的……”

蔚藍擡起手向她揚了揚:“別擔心,快好了。”

顧萌萌偏過頭嘟囔:“怎麽不擔心啊,擔心的我都睡不著了……你這手要是留下後遺癥你的粉絲還不罵死我。”

蔚藍輕輕笑了笑,開玩笑道:“原來你是怕負責啊,那天說的這麽灑脫原來心裏這麽怕。”

顧萌萌看他笑,心下一松,也半開玩笑道:“是啊是啊。你蔚藍一個國民男神可要快點好不要碰我這種十八線小明星的瓷。”

說完兩個人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真是個安靜的夜。兩個人並肩走了一會兒,蔚藍突然說:“其實我原先一直以為你很討厭我。”

顧萌萌連忙搖頭:“我沒有!我……我……”她懊惱的不得了,低著頭踢開腳下的石頭,抿緊嘴角,倔強又無辜。

蔚藍有些無奈的看著她,他沒想到一個玩笑會讓她反應這麽大,但又莫名讓他心下發軟:“以前不知道,但是看你今晚說的話,我都國民男神了,你應該很喜歡我的。”他看著她調笑道。

顧萌萌呆了呆,微微皺起秀氣的眉:“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會?”

她那樣認真的不解風情,讓蔚藍好氣又好笑。

他抵著額頭,低低笑了兩聲:“你還是別說話好了。”

顧萌萌不高興的鼓起臉,倒真的閉緊嘴不說話。哪怕是這樣黑的夜裏,蔚藍也能清晰看到她的眼睛是一片揉碎星海。

在遠離城市的地方,夜也會變得更深一點。顧萌萌小小的打著哈欠,眼皮漸漸重起來。蔚藍看到,送她回去睡覺。

顧萌萌指了指他的右手:“你要記得吃藥。”

蔚藍彎了彎眸子,答應的很爽快:“好。”

顧萌萌又打了個哈欠,跟他揮手道別:“晚安啊,蔚藍,早點睡。”

“晚安。”蔚藍揉了揉手腕,笑了笑。

幾天後蔚藍的手腕消了腫,恢覆了正常拍戲。因為浪費了幾天時間,拍攝日程又不能退後,蔚藍忙活不停極力將這幾天的戲補回來。導演都誇他能吃苦。

顧萌萌在一旁看的咋舌,感嘆他真的是個很拼的人,難怪這麽年輕就躋身一線陣營。換成她手腕腫成這樣肯定是逼劇組把時間推後。

她畢竟是蔚藍慘劇的元兇,看到他這麽辛苦,心裏不免很是心虛。於是三番兩次給他偷偷送東西,就連初夏給她煮的湯也被她送給了蔚藍。

她那麽別扭的人,心裏愧疚煎熬就連對嫂子也不肯明說。

她送東西也不肯直接給他。而是掛在他窗外的那棵樹上,蔚藍都驚訝她是怎麽把東西弄上樹的,直到有一回他看到她拿著根撐衣桿藏在他樓下的花叢裏。

他忍不住笑,易衣真是個有意思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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