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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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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詞就在這個時候,倉促的連退幾步,正試圖離開的時候,房間裏女子的驚呼聲傳來:“誰?”隨後,是手槍快速上膛的聲音以及急促的腳步聲後門被打開的聲音。

一把槍,直指著,顧恒祎。

楚詞,被擋在了後面。

短短一瞬間的功夫,這些動作已經一氣呵成,形成了此刻的局面。

“把槍放下。”顧恒祎淡淡開口。他聽到外面細微的腳步聲的時候,心裏就暗道“糟糕”。除了楚詞,還有誰能夠夜半不驚動任何暗裏的警衛的情況下,站在他的書房門口?恐怕早就被控制並且驚動到他了。令他感到慌亂的是,他不知道方才書房裏斷斷續續的談話,楚詞聽到了多少,關鍵是,那些內容……

那名女子也看到了顧恒祎身後被遮擋著的楚詞一半的臉,她的眼中閃過一抹驚艷之色,與此同時,將自己手中的槍緩緩放下。

顧恒祎連忙轉身,看向楚詞。

楚詞卻已經飛快地轉身,意欲回房。

顧恒祎眼疾手快地去拉楚詞,卻被楚詞早就有所預料地躲開了。

房間門距離書房門不過短短數步的距離,片刻之間,楚詞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被關閉的房門之後。

“她就是……”,女子的聲音剛響起,就被顧恒祎打斷:“你馬上離開這裏,還有,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來這個地方,尤其是晚上。”

女子似乎有幾分委屈,張口欲言,卻被顧恒祎清冷的背影生生地給逼了回去。她跺了跺腳,轉身下樓離開了“永安居”。

待車輛離開的聲音依稀傳來,一直靜靜的站在那裏的顧恒祎才向臥房門口緩緩走去。他推了推門,房門果真被楚詞從裏面鎖上了。

“永安居”裏的每個房間,自然攔不住顧恒祎,即使被人從裏面反鎖。

他大可以拿著鑰匙,把房門打開。可是,這個被鎖起來的房門,僅僅只是房門嗎?

被鎖上的,被緊閉的,還有楚詞的心。

顧恒祎舉起一只手,輕扣門扉。

房間內沒有任何回應。

顧恒祎無力地靠在門邊,一整夜。

楚詞一直到天亮的時候,才勉強合上了眼睛淺眠。她窩在沙發裏,蜷縮在那裏,如同一只受傷的小貓。

顧恒祎離開“永安居”的時候,楚詞正在安睡。

待到楚詞從紛亂繁雜的夢境中醒來的時候,整個“永安居”靜謐如斯。她無精打采的洗漱穿戴之後,下了樓。

自從阿繡離開這裏之後,“永安居”裏愈發的安靜與沈寂。由於楚詞不喜生人靠的太近,所以顧恒祎一直沒有再找別的人來代替阿繡的位置。

楚詞剛一下樓,管家便讓新來的廚師將飯菜一一擺上餐桌,然後便讓所有的人都退了下去。

楚詞一如往常的用了餐,隨後,出了門。

管家在楚詞出門的時候,一邊派人悄悄的跟了上去,一邊給顧恒祎打過去了電話。

這一切,楚詞當然並不知情。

楚詞走在街道上,漫無目的。她並沒有坐車,也沒有像往常那樣去顧恒祎送給她的那個被命名為“詞樓”的書樓。

此刻已經是下午,來來往往的人們帶著喧囂,帶著風塵,帶著喜怒哀樂,來去匆匆。

一輛車停在楚詞的身邊,楚詞轉頭一看,被打開的車門裏,走下來的竟然是許久未見的向昊天。如果不是這個人今天突然出現,楚詞幾乎已經將這個人徹底拋在腦後了。兩個人當初商量好的事情,後來因為顧恒祎的摻和,後來也就不了了之。

“顧夫人,難得一見!請上車。既然今天遇到,我有兩件事要告知顧夫人。”說話間,向昊天已經打開了車門。

楚詞瞥了一眼向昊天,沒說什麽,直接上了車。

車輛重新駛動。

向昊天從皮包裏拿出一塊玉佩,遞給楚詞。

楚詞接過玉佩,吃驚地看著向昊天。

因為這塊玉佩她再也熟悉不過,正是她當初送給佟萱萱的那塊平安玉佩。

“這塊玉佩是我在查沈小姐事情的時候,無意中發現的。我想這之間也許有一定的關聯,只是後來事情被擱置,便沒再追查下去。”向昊天不待楚詞詢問,直接開口解釋道。

楚詞點了點頭,沒有多說,把玉佩收了起來。

這個時候,楚詞猛然發現,車輛駛向的方向,是碼頭。

向昊天察覺到楚詞看向車窗外的目光,笑著解釋道:“沒錯!我正準備去碼頭。我打算離開這裏,去大洋彼岸。珂珂的父母我已經安置妥當,等到我再次回來的時候,我一定會將他們接到身邊,視同親生父母那般,孝奉床前。”

楚詞點了點頭,神色不佳,心不在焉。

向昊天見狀,便沒有再多說。

車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向昊天問道:“顧夫人這是打算去哪裏?我先送您過去。”

楚詞搖了搖頭,然後說道:“我和珂珂朋友一場,如今她不在了,我替她送送你。”

一提起張珂珂,兩個人都有些傷感。雖然張珂珂的大仇已報,可是張珂珂死的太慘,又太冤屈,兩個人都沈默下來。

車輛緩緩行駛。

碼頭上人來人往,船只來往也絡繹不絕。

楚詞站在碼頭,同向昊天告別。

生活真是個奇怪的魔法師,本來根本就不相幹的人,卻因此有了相識。

向昊天與楚詞,本就是八竿子都扯不到一起的人,如今卻因為張珂珂這個紐帶,兩個人如今在碼頭上,相互告別。

臨走前,向昊天悄聲在楚詞的耳側,說了句:“小心佟家,佟雷的事情與我無關,佟家不簡單。保重。有空替我多看看珂珂。”

說罷,便轉身揮了揮手,登上了船。

楚詞站在碼頭,看著船只消失在天際,不斷跳躍的水如同舞者一般不知疲倦。張珂珂的音容笑貌如同在眼前,卻又仿佛漸漸遠去。

她轉身慢慢離開了碼頭。

第二日,一份早報上,赫然刊登著楚詞與向昊天碼頭送別的照片。這本沒有什麽,偏偏那張照片的角度選取巧妙,一眼看上去,就像兩個人在親昵的吻別。關鍵是文章的標題更為誇張,寫的是:“碼頭纏綿,難舍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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