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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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恒祎一句話也沒有說,松開楚詞,轉身就回了書房。

楚詞靠立在墻上,沒有動,心裏百轉千回的,卻是一片荒涼。

之後,顧恒祎又如同往常一般,消失了蹤跡。偌大的樓房裏,空蕩蕩的好像只有她自己。

前陣子回來時還沒來得及收拾的物件,被阿繡妥貼的歸了類,楚詞翻翻撿撿的打發了一些時辰,方想起自己的工作來。

按理說,既然上面已經安排了工作,就算她不樂意,也得按程序來。只是自從回來後,這件事情一直沒有被提起,顧恒祎更是沒有告訴她有關工作的具體事項,現如今,什麽時候去,去哪裏,她一概不知。

楚詞拿起話筒,想要撥打電話,卻始終猶豫,想了想,最終把電話撥給了張珂珂。

可是,話筒卻是絲毫反應都沒有。

楚詞拿著話筒驚愕地看了看,好像這時才明白了到底是怎麽回事。她將話筒扔在桌子上,飛快地向門口走去。

從花園到回廊到院落,一路暢通無阻,直到走到最後一個大門,被人攔住了去路。

楚詞的臉色瞬間變了。

顧恒祎竟然將她與外界徹底隔絕了!

沒有絲毫預兆,沒有一絲理由,沒有一句解釋!

賴於那十個月的培訓,楚詞手起手落地就下了一個對她沒有防備的護衛的槍。

“少夫人!“阿繡在後面驚呼。

楚詞將槍對著護衛的頭目:“把門打開!”

被槍指著的人叫田勝,功夫了得,槍法更是百發百中,常年跟著顧恒祎,早就見慣了各種突發事件,此刻被楚詞拿槍指著腦袋,倒是穩如泰山地站在那裏,面不改色地說道:“少夫人就是要了我的命,我也不能命人將門打開。”

楚詞本就心中五味雜陳,疼痛不已,此刻偏偏被人如此嗆聲,平日裏溫婉的性子沒了蹤跡,骨子裏的那種靈動狡黠帶著點刁蠻的性子被挑撥了出來。楚乾有時都被楚詞逼得沒法,此刻更何況一個護衛的頭目。

“正好,我剛好想要練練手,只是我的槍法一向不好,打正了是你的幸運,打不正,缺胳膊少腿掉耳朵的,這身體你就姑且湊合著用吧!”說吧,將槍快速地上膛,朝著田勝指了過去。

田勝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仿佛風輕雲淡一般,任由楚詞幹凈利索地將槍指向了自己。

“砰”地一聲,槍響了。

楚詞的手一震,又麻又痛,槍掉在了地上。

門外停著一輛車,車邊蘇靖拿槍的手緩緩放下。

楚詞看了看門外的蘇靖,卻突然笑了,她慢慢地往門外走去。

田勝本欲阻攔,卻被蘇靖揮手打發了。

楚詞這次無所阻攔地走了出去。等到走到蘇靖面前,楚詞嘴角好似噙著微笑,但一只手卻準確無誤地壓向了蘇靖前幾日受傷的地方。

楚詞將頭微微靠向蘇靖,輕聲開口:“既然你這樣出現在這裏,想必你受傷的事情沒人知道吧?你可得忍住,千萬別露出破綻,惹了什麽麻煩。”

蘇靖眉頭緊皺,額頭漸漸滲出汗來,卻看著楚詞沒有吭聲。

楚詞看了蘇靖一會兒,然後松開了壓在蘇靖傷口處的手。她扭頭看了看身後的護衛、管家、下人,還有攥著手帕不停攪動的阿繡,然後,扭過頭來,雙手一下子攀在了蘇靖的肩膀上。

兩個人的身體有著距離,那雙手也並不沒有真正挨到蘇靖,更何況那日蘇靖受傷時楚詞還攙扶過他,可此刻此種狀況,旁人看了只會覺得,兩個人抱在了一起。

蘇靖起初一楞,待到反應過來時,還沒來得及退開,楚詞已經先一步離開了。

所有的一切都被楚詞拋在身後,如同歲月長河裏所有靜謐或哀傷的時光。

所有的人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靜靜地看著楚詞進了樓。

蘇靖一手虛放在受傷的傷口處,目不轉睛地看著消失的楚詞,所有的話都被他盡數吞沒。

不出楚詞所料,當晚顧恒祎就連夜回來了。

楚詞坐在一樓客廳裏,只留了壁角一盞微弱的燈光。

細碎的光芒夾雜著黑暗,並不勻稱,卻又仿佛在你爭我搶著這有限的空間,毫不想讓。

光暗明滅,靜謐如斯。

顧恒祎將手套摘下,隨手扔在沙發前的桌子上,然後坐到了楚詞的對面:“維茨森多次問我,你在哪裏。”

楚詞沒有擡頭。

顧恒祎仰躺著身體靠在身後的沙發上,目光專註地盯著上方似明似暗的影子:“你有什麽氣沖我來,別拿他們出氣。”

楚詞這時才好似反應過來,悠悠開口:“顧少還挺心疼自個兒的手下的啊!果真是一個好主子。”

顧恒祎將身子坐起,目不轉睛地盯著楚詞:“我更心疼你!”

楚詞聞言,竟然眼角險些流出淚來。她的心淒涼無比,連分辨這句話幾分真的力氣及勇氣都沒有了。她怕一向精明的顧恒祎窺透她的心,於是站起身,借著微弱的燈光上了樓,獨留顧恒祎一人守著空曠的客廳。

一連幾日,楚詞連房間的門都沒有出。

顧恒祎那夜趕回來之後,天還沒亮就離開了,一直沒有回來。

阿繡看著寂靜如一潭死水的一個個房間,更是好幾天都沒有笑了。

楚詞每日懶洋洋地,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每日昏昏沈沈地睡著,也不再過問任何事情,更不關心任何事情,醒來時一個人發呆,睡覺時卻又總是翻來覆去,好似並不安穩。

直到阿繡察覺端進房間的飯一臉好幾次原封不動地放在那裏,才驚慌失措,跌跌撞撞的一路跑著將此事告訴了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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