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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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老先生當真來歷不凡，據說，他曾經做過太傅。只是，有才學的人大多恃才傲物，尤其是有些年歲的老學究，更是透著幾絲古板。
楚詞從小跟在唐家老爺子身邊，受其熏陶不計其數。饒是如此，在面對老先生琴棋書畫、天文地理等的百般考量之下，楚詞覺得額頭的汗都快被逼出來了。
不過，好在，終是過關了。
楚詞自此又每天過上了久遠記憶裏上學堂的日子。
半個多月的時間下來，楚詞已經大致習慣了這個學堂的生活。
學堂裏擺的全是深紅色的低案幾，每人一張，加上前方老先生的那張，一共十一張。
只是這為數不多的幾張案幾，竟然還有三張空著，半個多月來，這三張位於前兩排的案幾，安靜地待在那裏。
案幾每列兩排，一共五排。除去那三張，由於這個學堂迄今為止只有楚詞一個姑娘的緣故，她被安排到了第二排的一個案幾上。
每每困乏之時，擡頭看到前方空著的案幾，楚詞就覺得心裏也變得空蕩蕩的。
這個學堂所在的顧家別院，風景秀麗，亭臺樓閣，也是自有一番風味。前前後後收拾宅院的奴仆，井然有序，安靜有禮，不用仔細推敲，就能看得出顧家下人的涵養，以及顧家作為一個大家族的名不虛傳。
除了楚詞之外，其餘的幾個人皆是男子，再加上楚詞不但人長得漂亮，更是極有氣質，自然少不了有人或真或假的言語試探與接近。
無論誰靠近，楚詞都遠遠避開。
這幾個經過嚴格篩選的男子，本就不是泛泛之輩，再加上他們要麽不想因之失去這個機會，要麽是真君子，要麽看著楚詞疏離的態度知道這事急不得，要麽志不在此。幾天下來，楚詞身邊倒是徹底安靜下來。
自從楚詞每天來這裏，翠娘便找來了一個可靠的人力車夫，每天拉楚詞來來回回。
只是，那個令她心靈悸動的那個男子，卻從來沒有再出現過。
不管是隸屬於顧家的別院莊園，還是曾經相遇的街道，全都沒有這個人的出現。
唯一可以安慰楚詞的是，老先生博學多才，楚詞常常樂在其中。
楚乾托人捎信兒，說要接楚詞回去，楚詞拒絕了，楚乾便也隨她去，只是不知道是否又派了人躲在暗處。
楚詞小心翼翼，她不知道父親派的人究竟在哪裏，更不知道哥哥派的人又在哪裏，她不敢露出一絲一毫的痕跡，怕洩露了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那還是一朵弱不禁風的情花，經不起任何的風吹雨打，更無法擺在太陽底下。
這一日，楚詞如同往常一般入了學堂，只是剛進門就察覺到了異樣。
往常這個時候，早到的人通常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或來個文字游戲，或談論前一天的所見所聞，只是今日，卻很安靜，每個已經到了的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或裝模作樣地瞅著攤開的書本，或時不時地瞄瞄前方。
第一排的案幾依然空著，只是第二排之前空著的案幾旁，坐了一個男子。
黑色的發絲，堅韌而明亮，冷冽的面容，不茍言笑。一身淡藍色的長衫，穩穩貼貼地依附著他。
一個陌生的男子。
楚詞沒有在意，繞過最前方的案幾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只是之後老先生的講解，明顯的多了幾分小心，學堂裏也安靜了不少，透著幾分小心翼翼。
那男子不過待了一個上午，下午便沒有出現。
楚詞坐在案幾旁，身後已經恢覆了少許的喧鬧。
只聽有人說道:“那不是顧家二少爺身旁的蘇靖嗎？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立馬有人接話:“我聽我家老頭子打探來的消息說，這次學堂選拔就是顧家二少爺的主意。”
“難道顧家二少爺有什麽打算？”有人立刻興奮起來。
“顧家二少爺的心思哪是常人所能揣摩的，得了，都安分點，好好做好自己手頭的事情吧！”這人話音一落，幾個人當真各自回了各自的位置，只是，他們明顯因為上午那個男子的出現而弄得此刻心不在焉。
楚詞看了看右邊那個空著的案幾，若有所思。
這個人是顧家的人，那麽如果向他打聽一個人，應該知道吧！
只是，該怎樣才能使對方開口並且不起疑心？
楚詞沒有想到機會很快就來了，而且是自己送上門來。
第二天散學後，楚詞走到回廊拐角時，被人不小心撞了一下，她手中的書籍盡數掉到了地上。
她匆匆忙忙地準備撿拾，卻被對方先一步撿起遞到她的面前。
視線相撞，原來是那個叫蘇靖的男子。
“抱歉！”蘇靖率先開口。
楚詞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扯開嘴角笑了一下，接過書籍就離開了。
等她夜晚躺在自己的床上，暗自懊悔自己不能應對自如、長袖善舞。
不知是真的有緣還是上天的憐憫，楚詞再次來到學堂時，竟然見到了她一直想要見到的人。
只是……
第一排的案幾這次沒有一個空著，分別坐了一男一女兩個人。
楚詞低下頭，依稀聽見身後有人小聲說道:“那不就是顧家的二少爺嗎？”
楚詞還沒來得及思考，餘光中前方的案幾已經空了。楚詞擡眼看去，只見那個姑娘嬌好的身體半倚在顧家二少爺的案幾上。
而那個人，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對他面前的姑娘說道:“佟姝文，下次你要是再惹事我可不會輕饒了你。”
那個叫佟姝文的姑娘，一點都不介意與害怕的扯著他的一只衣袖，頗為撒嬌地說道:“恒祎哥哥，我知道你不會丟下我不管的！”
楚詞連忙低下頭，硬生生地止住了眼中的酸澀。
隨後趕到的老先生依舊將他的才學傾囊相授，只是楚詞來學堂這麽久以來，第一次感覺到了度日如年。
當漆黑的夜幕降臨，楚詞動了好幾次離開這裏的念頭，卻最終舍不得離開這個地方。
再看幾眼，再看最後幾眼。
然後，將這朵弱不禁風的情花，親手扼殺。
楚詞輾轉難眠，等到天將亮時，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會兒。
吃了早飯去了學堂，精神不佳的楚詞第一次不想看到顧家二少爺顧恒祎。
如此狀態的她，實在難以克制情緒應付那兩個人的互動。
那三個人卻不是常常出現在這裏。
有時半個月不見人影，有時一連好幾天卻又都能看到。有時三個人都在，有時是蘇靖一人，有時是顧恒祎和佟姝文兩個人一起出現。
眾人也都漸漸習慣了這幾個人的存在，就連楚詞也能淡定自若地看著他們的出現。尤其是蘇靖，在楚詞遇到小問題的時候，還會時不時地幫忙想辦法或者幫上一把。
這天，出門的時候還晴空萬裏，散學的時候卻下起了綿綿細雨。
楚詞婉拒了幾個男子送她回去的好意，將書籍往懷裏一抱，沿著回廊慢慢的向別院大門的方向走去。
到了回廊盡頭，楚詞無奈，正打算冒著細雨走到院門處時，蘇靖打著一把傘出現在她的面前。
“下雨了，我送你一段。”蘇靖直接把傘撐在了楚詞的頭上。
蘇靖已經做到如此地步，再客氣已是不識趣了，楚詞索性笑笑，和蘇靖一起走進細雨。
走到涼亭旁的一處下坡路，路有些滑，楚詞險些滑倒，好在蘇靖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只是還不待楚詞站穩，蘇靖已經收了手。
楚詞晃了晃，站穩之後，擡眼一看，七八米遠外的地方，顧恒祎打著一把黑傘站在那裏看著他們兩個人。
他的眼睛漆黑如墨，卻又清涼如水，冷冽如冰。
蘇靖將傘往楚詞手裏一塞，快步向那個方向走去。
顧恒祎轉身離開。
細雨之下，唯餘楚詞一人撐著傘佇立在那裏，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直到有顧家的奴仆經過，楚詞才匆匆忙忙的離開這裏，回了住的地方。
那幾個人再次不見蹤跡，楚詞只好將那把傘交於顧家的奴仆代為轉交。
等到蘇靖再次出現時，卻是十天後的一個黃昏。
楚詞撞見他的時候，蘇靖和老先生剛好談話完畢，老先生轉身離開。
楚詞本想避開，卻眼尖地看到蘇靖的額頭處有一塊淡淡的青紫痕跡。她頓了頓腳步，還是走上前去，問道:“你額頭怎麽了？不小心碰到了嗎？我有一盒軟膏，散……”
“不用，謝謝。”楚詞的話還沒有說完，卻被蘇靖生硬地打斷。
蘇靖後退一步，聲音再次響起:“蘇某有事，先走一步。再見。”
說罷，很快消失了蹤影。
後來斷斷續續地兩人又碰到幾次，有時有別的人在有時只是兩個人遇到，可是就連楚詞扭到了腳蘇靖都視若無睹地經過又離開，楚詞終於知道，這個人不想和自己有任何牽扯。
只是，在她身處顧家院子每個焦躁不安的日子裏，他是唯一一個不計較任何得失給予她幫助的人，他是她想要當朋友對待他卻率先劃出了距離的人。每當她想起這些，她都會有著或多或少的失落。
朋友，不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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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詞從小跟在唐家老爺子身邊，受其熏陶不計其數。饒是如此，在面對老先生琴棋書畫、天文地理等的百般考量之下，楚詞覺得額頭的汗都快被逼出來了。
不過，好在，終是過關了。
楚詞自此又每天過上了久遠記憶裏上學堂的日子。
半個多月的時間下來，楚詞已經大致習慣了這個學堂的生活。
學堂裏擺的全是深紅色的低案幾，每人一張，加上前方老先生的那張，一共十一張。
只是這為數不多的幾張案幾，竟然還有三張空著，半個多月來，這三張位於前兩排的案幾，安靜地待在那裏。
案幾每列兩排，一共五排。除去那三張，由於這個學堂迄今為止只有楚詞一個姑娘的緣故，她被安排到了第二排的一個案幾上。
每每困乏之時，擡頭看到前方空著的案幾，楚詞就覺得心裏也變得空蕩蕩的。
這個學堂所在的顧家別院，風景秀麗，亭臺樓閣，也是自有一番風味。前前後後收拾宅院的奴仆，井然有序，安靜有禮，不用仔細推敲，就能看得出顧家下人的涵養，以及顧家作為一個大家族的名不虛傳。
除了楚詞之外，其餘的幾個人皆是男子，再加上楚詞不但人長得漂亮，更是極有氣質，自然少不了有人或真或假的言語試探與接近。
無論誰靠近，楚詞都遠遠避開。
這幾個經過嚴格篩選的男子，本就不是泛泛之輩，再加上他們要麽不想因之失去這個機會，要麽是真君子，要麽看著楚詞疏離的態度知道這事急不得，要麽志不在此。幾天下來，楚詞身邊倒是徹底安靜下來。
自從楚詞每天來這裏，翠娘便找來了一個可靠的人力車夫，每天拉楚詞來來回回。
只是，那個令她心靈悸動的那個男子，卻從來沒有再出現過。
不管是隸屬於顧家的別院莊園，還是曾經相遇的街道，全都沒有這個人的出現。
唯一可以安慰楚詞的是，老先生博學多才，楚詞常常樂在其中。
楚乾托人捎信兒，說要接楚詞回去，楚詞拒絕了，楚乾便也隨她去，只是不知道是否又派了人躲在暗處。
楚詞小心翼翼，她不知道父親派的人究竟在哪裏，更不知道哥哥派的人又在哪裏，她不敢露出一絲一毫的痕跡，怕洩露了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那還是一朵弱不禁風的情花，經不起任何的風吹雨打，更無法擺在太陽底下。
這一日，楚詞如同往常一般入了學堂，只是剛進門就察覺到了異樣。
往常這個時候，早到的人通常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或來個文字游戲，或談論前一天的所見所聞，只是今日，卻很安靜，每個已經到了的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或裝模作樣地瞅著攤開的書本，或時不時地瞄瞄前方。
第一排的案幾依然空著，只是第二排之前空著的案幾旁，坐了一個男子。
黑色的發絲，堅韌而明亮，冷冽的面容，不茍言笑。一身淡藍色的長衫，穩穩貼貼地依附著他。
一個陌生的男子。
楚詞沒有在意，繞過最前方的案幾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只是之後老先生的講解，明顯的多了幾分小心，學堂裏也安靜了不少，透著幾分小心翼翼。
那男子不過待了一個上午，下午便沒有出現。
楚詞坐在案幾旁，身後已經恢覆了少許的喧鬧。
只聽有人說道:“那不是顧家二少爺身旁的蘇靖嗎？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立馬有人接話:“我聽我家老頭子打探來的消息說，這次學堂選拔就是顧家二少爺的主意。”
“難道顧家二少爺有什麽打算？”有人立刻興奮起來。
“顧家二少爺的心思哪是常人所能揣摩的，得了，都安分點，好好做好自己手頭的事情吧！”這人話音一落，幾個人當真各自回了各自的位置，只是，他們明顯因為上午那個男子的出現而弄得此刻心不在焉。
楚詞看了看右邊那個空著的案幾，若有所思。
這個人是顧家的人，那麽如果向他打聽一個人，應該知道吧！
只是，該怎樣才能使對方開口並且不起疑心？
楚詞沒有想到機會很快就來了，而且是自己送上門來。
第二天散學後，楚詞走到回廊拐角時，被人不小心撞了一下，她手中的書籍盡數掉到了地上。
她匆匆忙忙地準備撿拾，卻被對方先一步撿起遞到她的面前。
視線相撞，原來是那個叫蘇靖的男子。
“抱歉！”蘇靖率先開口。
楚詞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扯開嘴角笑了一下，接過書籍就離開了。
等她夜晚躺在自己的床上，暗自懊悔自己不能應對自如、長袖善舞。
不知是真的有緣還是上天的憐憫，楚詞再次來到學堂時，竟然見到了她一直想要見到的人。
只是……
第一排的案幾這次沒有一個空著，分別坐了一男一女兩個人。
楚詞低下頭，依稀聽見身後有人小聲說道:“那不就是顧家的二少爺嗎？”
楚詞還沒來得及思考，餘光中前方的案幾已經空了。楚詞擡眼看去，只見那個姑娘嬌好的身體半倚在顧家二少爺的案幾上。
而那個人，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對他面前的姑娘說道:“佟姝文，下次你要是再惹事我可不會輕饒了你。”
那個叫佟姝文的姑娘，一點都不介意與害怕的扯著他的一只衣袖，頗為撒嬌地說道:“恒祎哥哥，我知道你不會丟下我不管的！”
楚詞連忙低下頭，硬生生地止住了眼中的酸澀。
隨後趕到的老先生依舊將他的才學傾囊相授，只是楚詞來學堂這麽久以來，第一次感覺到了度日如年。
當漆黑的夜幕降臨，楚詞動了好幾次離開這裏的念頭，卻最終舍不得離開這個地方。
再看幾眼，再看最後幾眼。
然後，將這朵弱不禁風的情花，親手扼殺。
楚詞輾轉難眠，等到天將亮時，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會兒。
吃了早飯去了學堂，精神不佳的楚詞第一次不想看到顧家二少爺顧恒祎。
如此狀態的她，實在難以克制情緒應付那兩個人的互動。
那三個人卻不是常常出現在這裏。
有時半個月不見人影，有時一連好幾天卻又都能看到。有時三個人都在，有時是蘇靖一人，有時是顧恒祎和佟姝文兩個人一起出現。
眾人也都漸漸習慣了這幾個人的存在，就連楚詞也能淡定自若地看著他們的出現。尤其是蘇靖，在楚詞遇到小問題的時候，還會時不時地幫忙想辦法或者幫上一把。
這天，出門的時候還晴空萬裏，散學的時候卻下起了綿綿細雨。
楚詞婉拒了幾個男子送她回去的好意，將書籍往懷裏一抱，沿著回廊慢慢的向別院大門的方向走去。
到了回廊盡頭，楚詞無奈，正打算冒著細雨走到院門處時，蘇靖打著一把傘出現在她的面前。
“下雨了，我送你一段。”蘇靖直接把傘撐在了楚詞的頭上。
蘇靖已經做到如此地步，再客氣已是不識趣了，楚詞索性笑笑，和蘇靖一起走進細雨。
走到涼亭旁的一處下坡路，路有些滑，楚詞險些滑倒，好在蘇靖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只是還不待楚詞站穩，蘇靖已經收了手。
楚詞晃了晃，站穩之後，擡眼一看，七八米遠外的地方，顧恒祎打著一把黑傘站在那裏看著他們兩個人。
他的眼睛漆黑如墨，卻又清涼如水，冷冽如冰。
蘇靖將傘往楚詞手裏一塞，快步向那個方向走去。
顧恒祎轉身離開。
細雨之下，唯餘楚詞一人撐著傘佇立在那裏，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直到有顧家的奴仆經過，楚詞才匆匆忙忙的離開這裏，回了住的地方。
那幾個人再次不見蹤跡，楚詞只好將那把傘交於顧家的奴仆代為轉交。
等到蘇靖再次出現時，卻是十天後的一個黃昏。
楚詞撞見他的時候，蘇靖和老先生剛好談話完畢，老先生轉身離開。
楚詞本想避開，卻眼尖地看到蘇靖的額頭處有一塊淡淡的青紫痕跡。她頓了頓腳步，還是走上前去，問道:“你額頭怎麽了？不小心碰到了嗎？我有一盒軟膏，散……”
“不用，謝謝。”楚詞的話還沒有說完，卻被蘇靖生硬地打斷。
蘇靖後退一步，聲音再次響起:“蘇某有事，先走一步。再見。”
說罷，很快消失了蹤影。
後來斷斷續續地兩人又碰到幾次，有時有別的人在有時只是兩個人遇到，可是就連楚詞扭到了腳蘇靖都視若無睹地經過又離開，楚詞終於知道，這個人不想和自己有任何牽扯。
只是，在她身處顧家院子每個焦躁不安的日子裏，他是唯一一個不計較任何得失給予她幫助的人，他是她想要當朋友對待他卻率先劃出了距離的人。每當她想起這些，她都會有著或多或少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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