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眉蹙起盯著眼前的人看，季楠只盼著他能想出什麽好辦法來，她反正是枯竭了，感覺就考慮這事，腦細胞都已經死光了。

小手撐著下巴，學著推理電影裏偵探的模樣，時不時摸著下巴，深邃的眸子裏夾雜著無奈和憂傷。

季楠想得都頭疼了，擡手敲了敲額頭，瞥了眼旁邊默不作聲的秦玄，“你想到什麽了沒有？”

“沒有，這樣一說，沈總確實是不太可能會接受，可是目前形勢緊急，說不定沈總也會同意呢！”秦玄還抱著一絲希冀，局勢不一樣，沈於淵再固執也沒用。

“能行嗎？”季楠還是不敢肯定，無意間瞥了眼手表，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小時了。

“你要回去上班嗎？快一個小時了。”季楠友好的提醒了一句。

這話驚的秦玄像是驚弓之鳥一樣，瞬間思緒清醒，一看時間，還真的是，瞬間心跳加速，也不知道這段時間內沈於淵有沒有找他。

“我先回去了，季總，你慢走。”秦玄人已經消失不見了，留下這一句話在空中漸漸飄散。

季楠無奈的嘆了口氣，還沒說出口的話卡在嗓子眼，伸出去想要抓秦玄一把的手還懸在空中。

僵硬的收回手，輕嘆了一口，季楠往後退兩步靠在冰涼的墻壁上，企圖讓自己的腦子變得清醒一點。

一個人待了許久，季楠最後也回去了，反正她和秦玄隨時都能聯系，只是會顧忌沈於淵今天是否回家。

但是事實總是事與願違的，沈於淵沒有回來，然而秦玄也沒有聯系他，看樣子估計是兩個人又在忙碌著什麽，連看手機的時間都沒有。

接下來的兩天，季楠和秦玄蓄謀了兩天，但是具體的計劃還是沒有出來，總結出來的結果和之前的一樣，白費功夫了。

“現在的情況是不是還要嚴重些了？”季楠只知道拖的越久，漏洞就越大，最後直接將公司撕得粉碎。

“具體我不清楚，但是看沈總的表情大致能才出來，而且公司裏又打算裁員了。”秦玄擠出時間回覆了季楠一句。

估計現在季楠一門心思就撲在這件事上面了，信息才發出去，那邊就立馬有回覆了，季楠說道：“這事不能再等了，要不直接說了算了，形式緊迫，他估計會接受的。”

“你再等等，我探探口風。”秦玄好怕季楠沖動行事，隱約間跳動在心頭的不祥，逐漸膨脹。

之後，季楠再也沒有回覆秦玄的信息了，她已經等不及了。

從空調裏徐徐吹來的冷氣也帶不走郁結在沈於淵心頭的燥意，桌上的冰水喝了一杯又一杯，修長的手指緊捏著玻璃杯，關節泛白。

薄唇緊抿成一條線，好看的眉頭也皺成“川”字形，下巴抵在手背上，冷眸盯著電腦看，手背略微有些刺痛。

敲門聲響起，這個時間也只有秦玄會過來了，沈於淵沒有特地出聲叫他進來，順手關了電腦屏幕上那串糟心的數字。

“進來。”門敲了幾遍了，外面的人還是沒有要進來的意思，沈於淵知道不是秦玄，聲音冷硬了幾分。

外面的人推門而入，但是在看清來人之後，沈於淵有些楞，“你怎麽來了？”

“於淵，你沒去吃飯嗎？”季楠還想在辦公室離等著他回來的，剛剛要是裏面沒人說話，她直接就進來了。

“吃了，你呢？你怎麽過來了？”沈於淵揉了揉眉頭，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麽的疲勞。

季楠幾步走過去，小臉上的猶疑之色就像是在說：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狹長的眸子看了眼電腦桌面，鍵盤移動間，將當前的界面都關了個幹凈，“你想說什麽就直說吧。”

季楠就等著他的這句話了，狡黠一閃而過，小碎步挪了過去，半邊身子倚在椅子的扶手上，巧笑嫣然的湊了過去。

“嘿嘿，有件事想和你說，應該算是一個驚喜吧，你想不想聽？”季楠故作神秘的說著，小手撩上了他的領帶。

“嗯，說，看看是什麽驚喜？”沈於淵也難得的展露出笑容，大手帶著警告意味的反握住季楠不安分的小爪子。

粉嫩的嘴唇湊到耳邊，呵氣如蘭，柔柔的聲音聽來舒服極了，可是沈於淵卻變了臉，只因季楠說的，本不該從她嘴裏說出來。

“我幫你準備了一份五千萬的禮物，你要不要？”這是季楠的原話，說完之後小舌頭還在他耳垂上留下一點濕痕。

五千萬這個敏感的字眼一下子就觸發了沈於淵，臉色明顯的一沈，擡手將依偎著他的季楠推開，嚴肅的像是在教育小孩的家長。

“你怎麽知道這件事的？你管好自己的公司就好，我會處理好這邊的。”沈於淵瞬間就想到了之前和秦玄說的話，分明囑咐好了的，怎麽季楠還是知道了？

冷硬的語氣似乎是帶著冰渣子，季楠只感覺周身的溫度都下降了，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有些不知所措，她沒想到沈於淵的反應會是這般。

“我，反正我就是知道了，然後正好季氏也有閑錢，不如就拿出來咯。”雲淡風輕的語氣帶著點顫音，暴露了季楠內心的惶恐。

“於淵，反正這筆錢你也是要的，與其欠別人一個人情，不如自家人解決了。”季楠想勸又不敢勸，特別是看到那張黑得要滴出墨來的俊臉之後。

沈於淵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手指握上鼠標，隨意打開了一個文件編輯，沒有再理會季楠。

“於淵，我……”季楠沈默了半天，鼓起勇氣再次出聲。

“你先回去吧，我今天不回家。”沈於淵有選擇性的對剛剛那個話題避而不談，神色依舊凜然。

見身旁的人仍舊立在那裏不動，沈於淵之後就再也沒有說話了，寂靜的辦公室裏只有電擊鼠標和敲打鍵盤的聲音。

已經模糊掉的沈於淵的表情在季楠的眼裏是如此的清晰，飛快的擡手擦去眼角溢出來的液體，她吸了兩下鼻子，心裏很是委屈，小嘴一癟，“我只是想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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