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愛情不成買賣在（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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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媽怔怔的望著兒子，忽然嘆了一口氣，什麽也沒說。曲瀲瀲立刻走上前，挽住劉媽的手臂：“阿姨，累了吧？坐下歇一會。”
“沒事。”劉媽緩緩氣，這才想起問曲瀲瀲，“曲小姐，你是來調解的嗎？”說著，就想站起身倒茶。
曲瀲瀲連忙阻止她：“阿姨，不用那麽客氣。我其實……其實就是來問問，劉磊有什麽打算。”
“唉。”劉媽嘆了口氣，“還能有什麽打算，把房子拿回來最好，其他的我也不想了。”
曲瀲瀲被這話噎住了。她小心翼翼的問：“阿姨，那你們能拿出多少錢？怎麽說，那房子方家也出了錢的。”
劉媽似乎被問住了。她轉頭看向劉磊：“小磊……”
“媽，我真沒錢了，你別問我。”劉磊的口氣很沖，“我給你說了，買房子的錢都是找盛光霽借的。”
曲瀲瀲看了劉磊一眼：“那，你們是怎麽打算的？”
劉磊徑直在沙發上坐下：“我還是想拿點錢算了，不能老是借人錢不還。”
“小磊，那房子不能給他們。”劉媽說話的聲音都變了，“沒了新房子，你怎麽結婚。”
劉磊自嘲的一笑：“媽，你以為我很吃香？這年頭，不嫌棄男人沒錢沒勢的的女人已經很少了。你以為到處都是方靜芷那樣的女人？什麽都不要，什麽都不求，只愛我這個人。”
曲瀲瀲似乎明白了什麽。大概是因為劉磊把所有的事都給母親坦白了，反而一陣輕松，也沒那麽多戰戰兢兢。
劉媽一臉焦急：“你要是沒了新房子，親戚們來了住哪？我都給他們說了你買了房子，他們都說要來看看……”
“媽，我最後一次告訴你，房子的事你不要管。”劉磊硬聲道，“有多少錢辦多少事，沒錢就沒錢。還有，家裏那些親戚，你也不要理了。爸走的時候趁火打劫，現在又東借西借。借了這麽多，也沒見還的。”
曲瀲瀲見劉媽眼裏的怒意，忙拉住劉磊：“劉磊，你別和阿姨吵架，有話好好說。”
“小磊，我知道你不喜歡他們。但是，他們總是你的長輩。”劉媽按捺住怒氣勸道，“房子一定要拿回來，聽到沒有？”
“媽，那是要錢的。”劉磊不耐煩的說，“你也不想想，人家也出了錢，憑什麽把房子送給我？”
母子倆說來說去，還是把問題落到了錢上。劉媽一咬牙：“他們要多少錢，我拿。砸鍋賣鐵都要把房子拿下，要不親戚們會看笑話的。”
曲瀲瀲把最後一句話記在心裏，反覆咀嚼。親戚們會看笑話，親戚們會看笑話。難道劉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顯得那麽不近人情？
“媽，你知不知道方家要多少錢？”劉磊冷冷的說，“十萬！你有嗎？我是沒錢了，都扔給那些不要臉的親戚了！”
“你怎麽說話的！”劉媽真的怒了，“什麽叫扔？你幫了他們，他們還能委屈了你。”
方家沒說要十萬。曲瀲瀲看了看劉磊，見他也往自己這邊看過來，立刻緘口不言。劉磊這是故意的吧故意的吧故意的吧。
劉媽氣鼓鼓的掏出手機：“我就不信了，都是親戚家家的能虧待了你。你這些年接濟了他們那麽多錢，不說全還，還個大部分錢也夠了。這房子，你不準給方家。”說完，走進裏屋開始打電話。
曲瀲瀲這才有時間打量這個小房間。小小的客廳裏，擺放著茶幾沙發等家具，不知用了多久，漆面都泛著陳舊的光。墻上的壁紙已經泛黃，邊緣微微泛起。雖然關上了窗戶，身上依舊感覺陰冷潮濕。
“你不上班？”曲瀲瀲小心翼翼的問劉磊。
劉磊點頭，從茶幾下拿出一盒煙，想了想又放了回去：“請了年假，想趕著把事情處理好。”
“那你到底是怎麽想的？”曲瀲瀲問，既然都認識那麽久也沒多少忌諱，“如果我能幫你說和的，一定盡力。”
劉磊靠在沙發上，神色疲憊：“能不能給方靜芷說給我五萬五？”
“五萬五？”曲瀲瀲一驚，旋即壓低嗓門，“上次你還同意了五萬一，隔了一晚上就要漲四千，怕是不會同意。而且，張所長和秦姐今天找方靜芷坐工作，還沒結果……”
“我知道她恨我，這事真是我對不起她。”劉磊往臥室望了一眼，劉媽說話的聲音隱約傳出，隔著門聽不太清楚，“要說不後悔是假的。如果我早點想通這些，那房子早就裝修好了。”
後悔有什麽用呢？世界上唯一沒有的就是後悔藥。曲瀲瀲抿抿唇，吞下想要說的話。想了想，曲瀲瀲試探的問：“我能不能問一下，你的態度……”
“你很奇怪是吧？”劉磊打斷她的話，“對我媽怎麽不那麽哄著揣著了？”
是啊，這是為什麽呢？曲瀲瀲點頭。劉磊自嘲的一笑：“我以前總想著，媽吃了那麽多苦，哄一哄沒什麽大不了。我特別不明白為什麽方靜芷對這事有那麽大意見。老人家，順著就好。所以，她說什麽我都聽著，總想著她辛苦了，我受點委屈不算什麽。”
一直到昨天。劉磊在心裏說。
盛光霽一直在勸說他，找那些親戚還錢。劉磊起先還不太願意，怕親戚們看笑話。盛光霽說：“無論如何，如果你想要把房子拿回來，錢是必須要準備的。”他這才給親戚們挨個打電話。
借錢時拍著胸脯說“需要立刻還”的親戚們，一聽說還錢，變臉速度賽光速。不是立刻哭窮，就是借口信號不好，還有親戚語出威脅，稱若不再借點錢，連先前的錢也不會還。
人情冷暖。
劉磊一陣疲憊。長久以來，他就為了這些白眼狼親戚，和方靜芷吵了無數次。在利益面前，親情真是薄得連紙都不如。
曲瀲瀲聽劉磊說了前因後果，立刻猜出了盛光霽的意圖。難道他是故意讓劉磊認清處境，最終逼不得已接受方靜芷的條件？更進一步，
劉磊突然問：“昨天晚上，盛光霽和我分手後，說是去給你送飯。你見到他沒？”
嗯？盛光霽找我？曲瀲瀲一楞，難道昨天盛光霽打電話的時候已經到了司法所？她不好回答，支吾的說：“哦，我是接了電話，不過那時已經回家了。”
“其實，我沒他有勇氣。”劉磊說，“我明明很後悔，希望和小靜和好，沒有勇氣，連個電話都不敢打。”
曲瀲瀲正要說話，臥室門忽然被打開，劉媽慢慢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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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劉媽緩緩氣，這才想起問曲瀲瀲，“曲小姐，你是來調解的嗎？”說著，就想站起身倒茶。
曲瀲瀲連忙阻止她：“阿姨，不用那麽客氣。我其實……其實就是來問問，劉磊有什麽打算。”
“唉。”劉媽嘆了口氣，“還能有什麽打算，把房子拿回來最好，其他的我也不想了。”
曲瀲瀲被這話噎住了。她小心翼翼的問：“阿姨，那你們能拿出多少錢？怎麽說，那房子方家也出了錢的。”
劉媽似乎被問住了。她轉頭看向劉磊：“小磊……”
“媽，我真沒錢了，你別問我。”劉磊的口氣很沖，“我給你說了，買房子的錢都是找盛光霽借的。”
曲瀲瀲看了劉磊一眼：“那，你們是怎麽打算的？”
劉磊徑直在沙發上坐下：“我還是想拿點錢算了，不能老是借人錢不還。”
“小磊，那房子不能給他們。”劉媽說話的聲音都變了，“沒了新房子，你怎麽結婚。”
劉磊自嘲的一笑：“媽，你以為我很吃香？這年頭，不嫌棄男人沒錢沒勢的的女人已經很少了。你以為到處都是方靜芷那樣的女人？什麽都不要，什麽都不求，只愛我這個人。”
曲瀲瀲似乎明白了什麽。大概是因為劉磊把所有的事都給母親坦白了，反而一陣輕松，也沒那麽多戰戰兢兢。
劉媽一臉焦急：“你要是沒了新房子，親戚們來了住哪？我都給他們說了你買了房子，他們都說要來看看……”
“媽，我最後一次告訴你，房子的事你不要管。”劉磊硬聲道，“有多少錢辦多少事，沒錢就沒錢。還有，家裏那些親戚，你也不要理了。爸走的時候趁火打劫，現在又東借西借。借了這麽多，也沒見還的。”
曲瀲瀲見劉媽眼裏的怒意，忙拉住劉磊：“劉磊，你別和阿姨吵架，有話好好說。”
“小磊，我知道你不喜歡他們。但是，他們總是你的長輩。”劉媽按捺住怒氣勸道，“房子一定要拿回來，聽到沒有？”
“媽，那是要錢的。”劉磊不耐煩的說，“你也不想想，人家也出了錢，憑什麽把房子送給我？”
母子倆說來說去，還是把問題落到了錢上。劉媽一咬牙：“他們要多少錢，我拿。砸鍋賣鐵都要把房子拿下，要不親戚們會看笑話的。”
曲瀲瀲把最後一句話記在心裏，反覆咀嚼。親戚們會看笑話，親戚們會看笑話。難道劉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顯得那麽不近人情？
“媽，你知不知道方家要多少錢？”劉磊冷冷的說，“十萬！你有嗎？我是沒錢了，都扔給那些不要臉的親戚了！”
“你怎麽說話的！”劉媽真的怒了，“什麽叫扔？你幫了他們，他們還能委屈了你。”
方家沒說要十萬。曲瀲瀲看了看劉磊，見他也往自己這邊看過來，立刻緘口不言。劉磊這是故意的吧故意的吧故意的吧。
劉媽氣鼓鼓的掏出手機：“我就不信了，都是親戚家家的能虧待了你。你這些年接濟了他們那麽多錢，不說全還，還個大部分錢也夠了。這房子，你不準給方家。”說完，走進裏屋開始打電話。
曲瀲瀲這才有時間打量這個小房間。小小的客廳裏，擺放著茶幾沙發等家具，不知用了多久，漆面都泛著陳舊的光。墻上的壁紙已經泛黃，邊緣微微泛起。雖然關上了窗戶，身上依舊感覺陰冷潮濕。
“你不上班？”曲瀲瀲小心翼翼的問劉磊。
劉磊點頭，從茶幾下拿出一盒煙，想了想又放了回去：“請了年假，想趕著把事情處理好。”
“那你到底是怎麽想的？”曲瀲瀲問，既然都認識那麽久也沒多少忌諱，“如果我能幫你說和的，一定盡力。”
劉磊靠在沙發上，神色疲憊：“能不能給方靜芷說給我五萬五？”
“五萬五？”曲瀲瀲一驚，旋即壓低嗓門，“上次你還同意了五萬一，隔了一晚上就要漲四千，怕是不會同意。而且，張所長和秦姐今天找方靜芷坐工作，還沒結果……”
“我知道她恨我，這事真是我對不起她。”劉磊往臥室望了一眼，劉媽說話的聲音隱約傳出，隔著門聽不太清楚，“要說不後悔是假的。如果我早點想通這些，那房子早就裝修好了。”
後悔有什麽用呢？世界上唯一沒有的就是後悔藥。曲瀲瀲抿抿唇，吞下想要說的話。想了想，曲瀲瀲試探的問：“我能不能問一下，你的態度……”
“你很奇怪是吧？”劉磊打斷她的話，“對我媽怎麽不那麽哄著揣著了？”
是啊，這是為什麽呢？曲瀲瀲點頭。劉磊自嘲的一笑：“我以前總想著，媽吃了那麽多苦，哄一哄沒什麽大不了。我特別不明白為什麽方靜芷對這事有那麽大意見。老人家，順著就好。所以，她說什麽我都聽著，總想著她辛苦了，我受點委屈不算什麽。”
一直到昨天。劉磊在心裏說。
盛光霽一直在勸說他，找那些親戚還錢。劉磊起先還不太願意，怕親戚們看笑話。盛光霽說：“無論如何，如果你想要把房子拿回來，錢是必須要準備的。”他這才給親戚們挨個打電話。
借錢時拍著胸脯說“需要立刻還”的親戚們，一聽說還錢，變臉速度賽光速。不是立刻哭窮，就是借口信號不好，還有親戚語出威脅，稱若不再借點錢，連先前的錢也不會還。
人情冷暖。
劉磊一陣疲憊。長久以來，他就為了這些白眼狼親戚，和方靜芷吵了無數次。在利益面前，親情真是薄得連紙都不如。
曲瀲瀲聽劉磊說了前因後果，立刻猜出了盛光霽的意圖。難道他是故意讓劉磊認清處境，最終逼不得已接受方靜芷的條件？更進一步，
劉磊突然問：“昨天晚上，盛光霽和我分手後，說是去給你送飯。你見到他沒？”
嗯？盛光霽找我？曲瀲瀲一楞，難道昨天盛光霽打電話的時候已經到了司法所？她不好回答，支吾的說：“哦，我是接了電話，不過那時已經回家了。”
“其實，我沒他有勇氣。”劉磊說，“我明明很後悔，希望和小靜和好，沒有勇氣，連個電話都不敢打。”
曲瀲瀲正要說話，臥室門忽然被打開，劉媽慢慢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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