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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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讓他們在落心湖住下,推開窗子便能看到花聖耗費了大半輩子心血的晴晝海和高聳入雲的三星望月,若是來了興致,橫穿小半花海還可以去仙跡巖玩。

仙跡巖自從沒了書聖畫聖和樂聖坐鎮,倒有些冷清了,不過這裏依舊保留著萬花弟子們早讀晚習的身影,朗朗的讀書聲不絕於耳。

不到兩天時間,穆雨和毛毛就刷通了萬花谷的副本,找子虛烏有兩位老前輩下棋,和東方谷主還有孫藥王天南地北的聊天,剩下的大多時間都奉獻給了萬花谷內那群活潑過頭的蘿莉正太們。

毛毛應付熊孩子早已熟能生巧,要麽紮風箏,要麽扯了狗尾巴草編動物,要麽就吹著五音不全的曲子逗樂。

當然,傷筋動骨一百天,毛毛斷了指骨的左手現在還是廢的,完全做不了精細活,以致於那些小玩意兒都是全能的穆雨搞定的。

每當這個時候,毛毛就笑咪咪的撐著下巴望著穆雨貌美如花認真的側顏,心裏的滿足都快溢了出來。

興之所致,毛毛右手壓在唇上吹起了哨子,一如繼往不知偏到哪裏去的調子,惹得周圍等著分玩具的熊孩子們瞬間就笑得四倒八歪。

“哎呀,玄英哥哥你又跑調了!”

“玄英哥哥你別吹了,讓穆雨哥哥吹笛子就行了。”

萬能的穆雨已經攤開手,一只草莖編成的兔子活靈活現的待在上面,熊孩子們尖叫著一湧而上,瞬間洗劫了這戰利品。

沒能搶到的孩子眼巴巴望著穆雨,穆雨八風不動,鳳眸柔軟,“這次編什麽?”

“烏龜吧~”

熊孩子們七嘴八舌鬧起來,毛毛的聲音幾乎被淹沒,但穆雨還是準確捕捉到了。

手指微動,輪廓成形,熊孩子們嚶嚶嚶的不幹了。

“為什麽穆雨哥哥只聽玄英哥哥的話?”

“要貓咪嘛貓咪!”

“我也想要兔子啊!”

混在一堆熊孩子當中的陳月揉了揉被閃瞎的狗眼,默默吐糟——因為他們是夫夫啊!

毛毛更顯得意,單手摟著穆雨的脖子印了個口水吻,對一群熊孩子宣布。

“因為小雨是我的呀!”

熊孩子們炸了,對著穆雨一湧而上。

“我也要我也要親親!”

從不後退一步的穆雨面對熊孩子大軍,果斷的撤了。

陳月抱著自己的竹簍正在整理藥草,毛毛嘿嘿直笑看著穆雨逗弄那群小鬼在草地上轉圈圈。

確定人跑得夠遠了,陳月側了側頭,唇瓣微動,幾近耳語。

“把這個加在小雨的藥浴裏,今晚孫爺爺叫你去房間。”

毛毛收好東西點頭,陳月八卦欲擡頭。

“小雨很受歡迎呢,毛毛你就不擔心?”

面對小夥伴同知欲強盛的目光,毛毛有些哭笑不得,不過正因為是熟知各種黑歷史的小夥伴,有些話才更容易說出口。

“不擔心,或者說,喜歡小雨的人越多,我就越高興。”

在陳月你傻了麽的眼神下,毛毛搔了搔馬尾,“雖然如果真有人插足我們之當我會不太舒服,但我無法陪伴小雨的日子裏真有那麽一個人能讓小雨展顏,那不是很好嗎?”

陳月瞬間郁卒了,這對夫夫隨時隨地都能戳到虐點真是累不愛。

晚上,照例是穆雨的藥浴時間,據說這藥浴最大的作用就是通筋活絡,能為之後打通筋脈減少點危險。

脫得光溜溜甚是坦然的穆雨習慣性的捉了毛毛在旁邊陪著,一邊戲弄臉紅耳赤的戀人,一邊聊著雙方各自的生活。

泡夠時辰之後,若是有興致便抱上床滾一滾,夫夫生活甚是和諧。

今天卻出了意外,穆雨本來還饒有興致的聽毛毛說話,沒過多久便迷迷糊糊睡著了。

毛毛探了探水溫,加了把火,這才悄無聲息離開房間去往藥王所在。

孫藥王今年百來六十有餘,身體倒還硬朗,其精力比年輕人都好,簡直和藏劍山莊那位五十有餘卻還美貌如花的大莊主一樣謎一樣的存在。

房內燈火通明,收拾得幹凈整潔的房間樸素雅致,孫藥王捧著一紙有些年月的羊皮紙看著,陳月在旁邊無聊的把玩著自己那把素色的傘。

毛毛有禮貌的打了招呼,孫藥王先是看了看那只傷了指骨的左手,愈合良好之後才搭上右手手腕診脈。

陳月很是緊張,孫藥王把脈把了許久,眉梢皺得極緊。

“孫爺爺,怎麽樣?”

她早早就為毛毛診過脈了,那脈像極其混亂虛浮,根本無法下手診治,因為她根本查不出病因。

孫藥聖緩緩搖頭,饒是已有心理準備,陳月仍舊紅了眼睛。

“這身體中毒已久,是一種極其罕見的陰陽覆合之毒,此毒融入血液無法清除,卻反而被體內一股極陰內力壓制冰凍。”孫藥王摸了摸自己雪白的胡子,“本來兩方互相牽制可以相安無事,但體內不知為何又產生了一股極烈陽剛的內力,兩股內力爭鋒相對多年,造成暗傷不斷,又兼毒素侵蝕身體,無藥可醫。”

還有一句話孫藥王沒說出來,明明是水火不融的兩股內力卻這麽溫順安伏這麽多年,這個少年對自己身體的掌控能力簡直天才到變態

陳月著嘴唇,說出了自己想了很久的方案。

“那,若是廢了那股陽剛內力呢?”

“這是個思路。”孫藥王肯定了陳月的想法,但仍否定了,“現在他身體保持了一種微妙的平衡,動了任何一方,這身體都將瞬間崩潰,根本來不及調養。”

“況且,他根本不想廢掉那股內力,不然當初也不會明知危險硬要修行了。”

陳月簡直想拽著毛毛的脖子死命的晃,明明凝雪功剛好能壓制那陰陽覆合之毒,你為毛還要多練出一股陽剛能力,為毛啊為毛!

被陳月怨念的目光刺得坐立不安,毛毛只得苦笑,搔了搔自己的馬尾無奈道。

“孫爺爺真是厲害。”只是把了把脈,就把他的情況摸透了。

孫藥王再次搖了搖頭,“年輕人少折騰些,小月,你與其花心思勸這小鬼廢掉內力,不如勸另一個小鬼廢掉極寒內力。”

陳月並不笨,有些遲疑道,“小雨?”

這關小雨什麽事?陳月想不明白,或者說,她其實避免自己想明白。

“當年老夫曾為穆少盟主治過病,可惜不知該稱他為天才還是命該如此,那孩子曾與王谷主有過一面之緣,卻姻緣巧合習得那身極陰內力。”孫藥王再次嘆了口氣,“三陽絕脈本就畏寒,再加上習慣了極陰內力的筋脈,這三陽絕脈發作,比我預計的早了好些年。”

“你小子曾托少林送來《易筋經》,可惜治標不治本,他根本沒多註意,所以你便親自修行了那陽剛內力,以防萬一。”

陳月捂嘴哽咽了一句,“毛毛,你真傻。”

毛毛無奈極了,小心思被揭破感覺略害羞,“這不是傻不傻的問題,而是我心甘情願。”

陳月驀然站起身,“我去讓小雨廢掉凝雪功!”

然未踏出一步,她卻被毛毛溫和而不容拒絕的按坐在原處。

那個從來溫柔和善的青年臉上浮現出奇異的悲傷,緩緩道,“小月,你不懂凝雪功對小雨來說代表什麽。”

那是莫雨身在惡人谷絕境中孤獨一擲想要追求力量而抓住的唯一稻草,不管是誰都沒有資格來剝奪那東西的存在。

安撫的拍了拍陳月的頭,毛毛鄭重對孫藥王行了一禮。

“多謝孫爺爺當年救了小雨。”前世也救了他,“渡啟大師很快就會替小雨治療三陽絕脈,我會在旁邊替小雨護法,之後……便拜托您替小雨調養身體了。”

陳月瞪大了眼,卻哽咽不出聲音——原來如此,原來毛毛修煉那至陽內力只是為了替小雨護法,會死的!絕對會死的!

時辰已經不早,毛毛掐著藥浴結束的時間告辭,陳月站在窗前呆呆的望著那人的背影融入黑暗。

她抹了抹眼睛,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

“孫爺爺,真的沒辦法救毛毛嗎?”

須發皆白的老者滄桑的搖了搖頭,搖曳的燭光中,那雙本該渾濁的眼清澈深邃如繁星點點的蒼穹。

“慧極必傷,情深不壽。”

人類,果然是一種不管百年千年都無法讓人徹底厭惡的存在。

六十九

天空灰蒙蒙的,沒下雨,卻也久未見陽光。

在洛陽安營紮寨的安祿山憤怒的摔了杯子,周圍戰戰兢兢服侍的仆從‘撲通撲通’跪了一地。

沒人敢說話,連擡頭都不敢。

“一群廢物,連個人都醫不好!”

唯一沒被臺風尾掃到的安慶緒神情莫測,站在他對面的是一襲白紗蒙面的蘇曼莎。

蘇曼莎帶著令狐傷從蜀地逃回的日子已經不短了,令狐傷卻還是沒脫離危險,這也間接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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