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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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父、教父！”
半空中傳來焦灼的叫聲。
那是一個穿著囚服閃著白光的“游魂”。
年輕男人講著電話，目光冷冷地投註在那個“游魂”身上。
“教父”捂住胸口汩汩流血的小洞，靠著墻緩緩放低身體。
他望著那個“游魂”，說：“去，給俊傑報信，讓他趕緊離開這裏，聯系阿凱，提前動手。”
“游魂”面色猶豫：“可是……”
“教父”的臉色陡然嚴厲：“不用管我。事情一定要辦成。他們有針對我們的武器，讓俊傑阿凱小心行事。”
“游魂”被唬得一怔，咬咬牙，轉身朝酒吧裏頭飄去。
“這……這是……”
一個服務生從酒吧裏出來，看見倚靠在墻邊上胸口滴血的“教父”，瞬間嚇白了臉。
年輕男人看著飄走的“游魂”，跺了跺腳。
他舉槍朝著“教父”的膝蓋各打了一槍，引來對方一陣慘嚎，也駭得剛剛走出門外的酒吧服務生牙齒打顫。
“你……你……”
在帝都這種地方公然使用槍械傷人。這種事，對於年輕的酒吧服務生來說，簡直是聞所未聞。
年輕男人沖著他微微點頭，語速極快地說：“我是警察。這個人是極度危險分子，絕對不要靠近他，也不要讓其他人靠近他。我的同事馬上就到，麻煩你暫時等一下。”
年輕男人說完這些，他扔下喪失逃跑能力的“教父”，追進酒吧裏去。
“曾照彩雲歸”並不只有一扇進出的門，但年輕男人是獨自行事的。
他提振精神，盯著那縷在人群中快速穿行的“游魂”，將視覺和聽覺發揮到極致，奮力捕捉它的蹤跡。
他一手緊抓著藏在褲兜裏的槍，另一手拿著始終保持通話狀態的手機：“目標身邊有未附身的‘游魂’，要向目標的同夥報信，提前動手。我正在追蹤。”
“我們還有三分鐘到達現場。你要小心。”
年輕男人答：“我明白。”
“游魂”無形無影，移速極快。年輕男人奮力撥開舞池裏的人群，追著“游魂”奔出。
“游魂”最終移向酒吧的另一扇門。
年輕男人遠遠便聽見他急促的警告聲：“俊傑，那小子打傷了教父，現在追過來了。他有槍，那槍有鬼，千萬不要被他射中！”
年輕男人心裏著急，加快腳步，沖出門外。
門外空無一人，只有“游魂”漂浮空中，看著他。
“游魂”沒有繼續往前跑。
事情不對。
年輕男人猝然回頭。
迎面撲來一陣泛著刺鼻味道的氣霧。
是防狼噴霧！
年輕男人感覺到眼睛一陣劇痛，視線隨之變得模糊不清。
他反應並不慢，咬牙忍住眼部的劇痛，右手探向衣兜，即刻便要拔槍，卻忽然覺得右手手腕處一涼。
剛剛和“教父”坐在一起的年輕女人立在門側，腳邊滾動的圓筒，是她剛剛用來幹擾年輕男人的防狼噴霧罐子。
她手裏握著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
就在年輕男人猝不及防下被防狼噴霧模糊視線的時候，年輕女人用這柄匕首劃過他右手手腕，將他的右手整只削斷。
血霧綻開。
“啊——啊——！”
手腕上的涼風掠過後，即刻傳來的非常刺激的痛苦，令年輕男人不堪忍受地慘呼出聲。
削斷他手腕的那個人，將一團紙巾塞進了他的嘴巴，把他慘呼的聲音阻隔。
而年輕男人手腕處平滑的創面，竟開始飛速地愈合。
空中的“游魂”著急地提醒：“拿他的槍，拿他的槍！”
面色冷戾的年輕女人不發一言，把剛剛削斷男人手臂的那柄匕首狠狠地捅進男人的心窩。
被堵住嘴巴的男人發出一陣壓抑的慘哼。
年輕女人把男人插進褲兜裏的斷手取出來。
他的手已經握住手槍了。年輕女人撥開斷手的手指，拿下手槍。
“這槍到底有什麽鬼？”
她問空中的“游魂”。
“游魂”答：“我也不是特別清楚……好像，被射中的傷口不會愈合。你還是快走吧！”
年輕女子將手槍收進包中，伸手將橫臥在地上的男人扛到肩上，然後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開始移動，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
深夜兩點半，帝都第七監獄緊閉的大門打開，讓一輛深黑色的中型面包車駛入。
面包車開到一棟建築前。兩個荷槍實彈的警察挾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從車上下來。
那人頭上罩著頭套，心臟處穿著銀鏈，雙手戴著重銬，膝蓋猶自冒血，兩只腳拖在地上，無法站立。
他身上的白色襯衣上血跡斑斑，有血水順著衣擺滴落在地。
他被拖入建築當中。
七八分鐘後，又有一輛車開進帝都第七監獄。
這是一輛普通的低檔轎車。
帝都警局重案二組的組長薛虎從車上跳下來，一臉暴躁地沖進建築裏。
他的搭檔錢世民緊跟在後，口中說：“薛組！你冷靜一點。”
薛虎側頭瞪他一眼：“我冷靜得很。但是現在鄒南落到他們手裏兇多吉少，他們還要提前進行恐怖活動，我們現在必須爭分奪秒，你懂嗎？”
錢世民點頭：“我當然懂，但是如果讓他覺得你急，他可能更不願開口。問訊之道，在於攻心，這是你教我的。”
薛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嗯，我知道。”
他們來到建築的地下三層，進入一間特殊的訊問室。
而剛剛被送進來的人已被關進一只透明罩子中。罩子被安置在訊問室的一側。
身上多處重傷，令他感覺痛苦虛弱，而且異常饑餓。
罩子裏的年輕男犯仰靠在罩子的內壁上，看著疾步走近的薛虎和錢世民，竟然微微一笑。
嘲諷的、挑釁的笑。
薛虎冷冷地看著他：“金浩然，不落教教父，你還認得我嗎？”
罩子裏的人瞇起眼，唇角的弧度變大：“我當然記得你。專案組的薛警官，久違了。”
薛虎聽著他說這樣的話，竟也笑了笑，慢慢地說：“教父，被同一個人抓兩次的感覺怎麽樣？”
金浩然笑容微僵，繼而搖搖頭：“說實話，感覺並不是很好。不過，想想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我又很難不高興。”
薛虎臉色微沈。
站在他身側的錢世民順著他的話，問：“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
金浩然又搖搖頭，笑著：“天機不可洩。等事情發生了，你們自然會知道。”
薛虎沈沈一笑：“不，我現在就想知道。”
他轉過身，對著正準備離開訊問室的值班獄警林霄說：“林警官，麻煩你把他從這個罩子裏弄出來。”
林霄吃了一驚，面露難色。錢世民也悄悄扯了扯薛虎灰色風衣的後衣擺。
薛虎恍若未覺：“麻煩你把他弄出來。訊問他是我的工作，出了任何事情，都由我負責。”
金浩然冷冷地看著他，說：“薛組，幾年不見，你好像脾氣變得更臭了。怎麽，人民警察要玩屈打成招的套路了？”
薛虎望著他，面無表情：“嫌疑人有人權，我們不能對嫌疑人刑訊逼供。”
金浩然聽出他話裏有話，沒有接，等著他把話說完。
果然，薛虎慢吞吞地接了下半句出來：“人，才有人權。金浩然，你從來就是頭畜生，以前還披了張人皮，現在卻已經從裏到外都變成別的東西了。沒有法律是保護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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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傳來焦灼的叫聲。
那是一個穿著囚服閃著白光的“游魂”。
年輕男人講著電話，目光冷冷地投註在那個“游魂”身上。
“教父”捂住胸口汩汩流血的小洞，靠著墻緩緩放低身體。
他望著那個“游魂”，說：“去，給俊傑報信，讓他趕緊離開這裏，聯系阿凱，提前動手。”
“游魂”面色猶豫：“可是……”
“教父”的臉色陡然嚴厲：“不用管我。事情一定要辦成。他們有針對我們的武器，讓俊傑阿凱小心行事。”
“游魂”被唬得一怔，咬咬牙，轉身朝酒吧裏頭飄去。
“這……這是……”
一個服務生從酒吧裏出來，看見倚靠在墻邊上胸口滴血的“教父”，瞬間嚇白了臉。
年輕男人看著飄走的“游魂”，跺了跺腳。
他舉槍朝著“教父”的膝蓋各打了一槍，引來對方一陣慘嚎，也駭得剛剛走出門外的酒吧服務生牙齒打顫。
“你……你……”
在帝都這種地方公然使用槍械傷人。這種事，對於年輕的酒吧服務生來說，簡直是聞所未聞。
年輕男人沖著他微微點頭，語速極快地說：“我是警察。這個人是極度危險分子，絕對不要靠近他，也不要讓其他人靠近他。我的同事馬上就到，麻煩你暫時等一下。”
年輕男人說完這些，他扔下喪失逃跑能力的“教父”，追進酒吧裏去。
“曾照彩雲歸”並不只有一扇進出的門，但年輕男人是獨自行事的。
他提振精神，盯著那縷在人群中快速穿行的“游魂”，將視覺和聽覺發揮到極致，奮力捕捉它的蹤跡。
他一手緊抓著藏在褲兜裏的槍，另一手拿著始終保持通話狀態的手機：“目標身邊有未附身的‘游魂’，要向目標的同夥報信，提前動手。我正在追蹤。”
“我們還有三分鐘到達現場。你要小心。”
年輕男人答：“我明白。”
“游魂”無形無影，移速極快。年輕男人奮力撥開舞池裏的人群，追著“游魂”奔出。
“游魂”最終移向酒吧的另一扇門。
年輕男人遠遠便聽見他急促的警告聲：“俊傑，那小子打傷了教父，現在追過來了。他有槍，那槍有鬼，千萬不要被他射中！”
年輕男人心裏著急，加快腳步，沖出門外。
門外空無一人，只有“游魂”漂浮空中，看著他。
“游魂”沒有繼續往前跑。
事情不對。
年輕男人猝然回頭。
迎面撲來一陣泛著刺鼻味道的氣霧。
是防狼噴霧！
年輕男人感覺到眼睛一陣劇痛，視線隨之變得模糊不清。
他反應並不慢，咬牙忍住眼部的劇痛，右手探向衣兜，即刻便要拔槍，卻忽然覺得右手手腕處一涼。
剛剛和“教父”坐在一起的年輕女人立在門側，腳邊滾動的圓筒，是她剛剛用來幹擾年輕男人的防狼噴霧罐子。
她手裏握著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
就在年輕男人猝不及防下被防狼噴霧模糊視線的時候，年輕女人用這柄匕首劃過他右手手腕，將他的右手整只削斷。
血霧綻開。
“啊——啊——！”
手腕上的涼風掠過後，即刻傳來的非常刺激的痛苦，令年輕男人不堪忍受地慘呼出聲。
削斷他手腕的那個人，將一團紙巾塞進了他的嘴巴，把他慘呼的聲音阻隔。
而年輕男人手腕處平滑的創面，竟開始飛速地愈合。
空中的“游魂”著急地提醒：“拿他的槍，拿他的槍！”
面色冷戾的年輕女人不發一言，把剛剛削斷男人手臂的那柄匕首狠狠地捅進男人的心窩。
被堵住嘴巴的男人發出一陣壓抑的慘哼。
年輕女人把男人插進褲兜裏的斷手取出來。
他的手已經握住手槍了。年輕女人撥開斷手的手指，拿下手槍。
“這槍到底有什麽鬼？”
她問空中的“游魂”。
“游魂”答：“我也不是特別清楚……好像，被射中的傷口不會愈合。你還是快走吧！”
年輕女子將手槍收進包中，伸手將橫臥在地上的男人扛到肩上，然後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開始移動，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
深夜兩點半，帝都第七監獄緊閉的大門打開，讓一輛深黑色的中型面包車駛入。
面包車開到一棟建築前。兩個荷槍實彈的警察挾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從車上下來。
那人頭上罩著頭套，心臟處穿著銀鏈，雙手戴著重銬，膝蓋猶自冒血，兩只腳拖在地上，無法站立。
他身上的白色襯衣上血跡斑斑，有血水順著衣擺滴落在地。
他被拖入建築當中。
七八分鐘後，又有一輛車開進帝都第七監獄。
這是一輛普通的低檔轎車。
帝都警局重案二組的組長薛虎從車上跳下來，一臉暴躁地沖進建築裏。
他的搭檔錢世民緊跟在後，口中說：“薛組！你冷靜一點。”
薛虎側頭瞪他一眼：“我冷靜得很。但是現在鄒南落到他們手裏兇多吉少，他們還要提前進行恐怖活動，我們現在必須爭分奪秒，你懂嗎？”
錢世民點頭：“我當然懂，但是如果讓他覺得你急，他可能更不願開口。問訊之道，在於攻心，這是你教我的。”
薛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嗯，我知道。”
他們來到建築的地下三層，進入一間特殊的訊問室。
而剛剛被送進來的人已被關進一只透明罩子中。罩子被安置在訊問室的一側。
身上多處重傷，令他感覺痛苦虛弱，而且異常饑餓。
罩子裏的年輕男犯仰靠在罩子的內壁上，看著疾步走近的薛虎和錢世民，竟然微微一笑。
嘲諷的、挑釁的笑。
薛虎冷冷地看著他：“金浩然，不落教教父，你還認得我嗎？”
罩子裏的人瞇起眼，唇角的弧度變大：“我當然記得你。專案組的薛警官，久違了。”
薛虎聽著他說這樣的話，竟也笑了笑，慢慢地說：“教父，被同一個人抓兩次的感覺怎麽樣？”
金浩然笑容微僵，繼而搖搖頭：“說實話，感覺並不是很好。不過，想想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我又很難不高興。”
薛虎臉色微沈。
站在他身側的錢世民順著他的話，問：“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
金浩然又搖搖頭，笑著：“天機不可洩。等事情發生了，你們自然會知道。”
薛虎沈沈一笑：“不，我現在就想知道。”
他轉過身，對著正準備離開訊問室的值班獄警林霄說：“林警官，麻煩你把他從這個罩子裏弄出來。”
林霄吃了一驚，面露難色。錢世民也悄悄扯了扯薛虎灰色風衣的後衣擺。
薛虎恍若未覺：“麻煩你把他弄出來。訊問他是我的工作，出了任何事情，都由我負責。”
金浩然冷冷地看著他，說：“薛組，幾年不見，你好像脾氣變得更臭了。怎麽，人民警察要玩屈打成招的套路了？”
薛虎望著他，面無表情：“嫌疑人有人權，我們不能對嫌疑人刑訊逼供。”
金浩然聽出他話裏有話，沒有接，等著他把話說完。
果然，薛虎慢吞吞地接了下半句出來：“人，才有人權。金浩然，你從來就是頭畜生，以前還披了張人皮，現在卻已經從裏到外都變成別的東西了。沒有法律是保護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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