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說不出口的愛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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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歡開著車子，繞著光明醫科大學外圍的道路，慢慢地轉了一整圈。
來來回回學生模樣的人很多。跟傅麟鵬一樣穿著白襯衣和牛仔褲的男生也不少。
但是言歡看花了眼，也沒找見她想找的那一個。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夜色終於沈落下來。
從車子裏再也看不清行人們的臉孔了。
言歡也已疲倦不堪。
她沮喪地將車子停到了大學後門的附近，給母親打電話。
閑聊幾句後，言歡忍不住開口說道：“媽媽，你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過的男孩嗎？”
母親不記得了：“什麽男孩子？你談戀愛了嗎？沒有跟我說呀。”
言歡輕輕地“哦”了一聲，說：“我可能忘記跟你講了。他是光明醫科大學的研究生。我很喜歡他。”
反正媽媽都會忘記這件事，言歡反倒沒有了羞澀與顧忌。
母親的聲音裏，透著驚喜：“哇，我的寶貝兒長大了，竟然有喜歡的男孩了。他是個怎樣的人？”
言歡沒有回答她的問話。
她不知道傅麟鵬是一個怎樣的人，只知道他很好，千好萬好。
但是，現在不再理她了。
言歡說：“今天他給我發了三條信息，我睡著了沒有看到。然後再打給他，他不接。媽媽，他是不是生我氣了？”
母親默了一陣後，發出輕輕的笑聲，笑聲中似有嘆息。
“歡歡，如果他會因為你沒有及時回他信息就不再理你了，那麽，你也不要那麽喜歡他了吧。”
言歡楞了楞。
母親說的每個字，她都無法反駁。
她很想說一句，他不是那樣的人。
可是……
“歡歡，答應媽媽，要愛自己。”
母親沒有聽到她的回應，略微加重了語氣，說道。
言歡捧著電話，眨著眼。
眼睛很酸，像是要流淚似的。
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會這樣的？
“歡歡？你還在聽嗎？”
母親略有些疑惑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言歡勉強提振了精神：“我在的，媽媽。我知道了。”
“好了，早點去吃飯吧。”母親似乎又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言歡掛斷了電話，從車上下來。
華燈初上。曾經來過一次的小吃街，飄著似曾相識的香味。
言歡心不在焉地信步走著，不知不覺間，又來到了上次跟傅麟鵬相遇的小攤前。
大鍋裏翻滾著沸騰的熱湯，浮起的霧氣快要迷住眼睛。
老板娘竟然還認得她：“小姑娘，你來啦。”
小姑娘？
言歡笑了笑，應了聲：“是啊。”
她低頭揀了一只空碗，又去拿食品鉗。
身側伸出一只手來，輕輕地把她想要拿的那只食品鉗拿走了。
言歡楞了一下。
那只手的主人，又把另一只手伸過來，輕輕捏住了言歡手裏那只空碗的碗沿。
言歡咬住唇，擡起眼睛，看過去。
傅麟鵬一手拿著食品鉗，一手捏著碗沿，望著她。
他並沒有笑，神情看起來嚴肅而平靜。
言歡眨了眨眼睛，想說話，一時間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手裏的碗上傳來一陣力道。是他想要把碗從她手裏接過去。
言歡沒松手。
傅麟鵬明顯地楞了一下。
他看著她，眉頭微微地皺了皺。
她也在看著他，咬著唇，隱約有些倔強的模樣。
傅麟鵬終於開了金口，打破了兩人間的沈默：“我幫你拿。”
他雖然沒有笑，但聲音仍是一如既往地溫柔耐心。
言歡一下子繃不住了，問：“你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傅麟鵬垂下眼，彎了彎唇角，無聲地笑了笑。
他用很輕的聲音說：“你難道在為這個生我氣？我給你發消息，你並沒有回。”
言歡覺得理虧，聲音裏質疑的意味迅速地淡了下去：“我太困，你發消息來的時候，睡著了。”
傅麟鵬垂著眼，靜默地立在那，久久不語。
他的沈默，令言歡略微有點惶恐。
雖然她自覺得自己的解釋已經十分充分了，卻仍忍不住補充道：“我昨天晚上沒休息好，今天上午又一直在開會發言。中午我飯都沒有吃就睡了。起來看到你的消息，我就給你回電話了。”
傅麟鵬靜靜地聽完了，擡起了眼，定定地看著她。
他臉上依然沒有笑容，眸光沈靜，聲音輕軟而柔和：“我的手機掉到學校的小池塘裏，壞了。”
言歡楞在那裏。
傅麟鵬看著她：“你沒有回我的短信，我心裏很煩，看手機的時候不小心就把手機滑出去了。我本來想去警局門口找你，但是……”
他說到這裏，意識到了什麽似地，倏然閉上了嘴。
言歡只理解了他部分的心情。
她松了手，讓對方把碗接了過去。
不自覺地，言歡也放輕了聲音：“下班以後，我開車圍著光明醫科大轉了一整圈，找你。”
傅麟鵬又垂下了眼。
默了一陣，他忽然說：“你中午又不吃飯，現在是不是很餓？”
言歡本想說同事給她帶了飯，話到嘴邊，卻吞了回去。
她點了點頭，說：“很餓。”
傅麟鵬說：“那你坐吧。我給你拿吃的，煮好了端過來。”
言歡乖乖地點頭：“好。”
吃東西的時候，傅麟鵬說：“工作再忙，也要註意身體。又熬夜，又不按時吃飯，你這樣下去，不得了。”
言歡正在大快朵頤，把食物大口往嘴裏送，聞言，放下了筷子。
她奮力咀嚼，把嘴裏的東西吞咽下去。
她看著傅麟鵬，大約遲疑了三秒鐘左右的時間。
傅麟鵬覺察到她在盯著自己看，似乎要說什麽，於是也放下了筷子，看著她，等著。
他望著她的眼光，含著疑問，更多的，是溫柔。
言歡想告訴他，她是為了他神魂顛倒，所以才會晚睡。
所以才會困得錯過了飯點。
可是，她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低下頭去：“我以後註意，不熬夜，準時吃飯。”
她想起來的是母親在電話裏的叮囑。
她說，歡歡，你要愛自己。
言歡承認，她對面前的男孩充滿好感。在他身邊，她時刻有一種要把這種好感宣之於口的沖動。
她很想告訴他，她很喜歡他。
但言歡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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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言歡看花了眼，也沒找見她想找的那一個。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夜色終於沈落下來。
從車子裏再也看不清行人們的臉孔了。
言歡也已疲倦不堪。
她沮喪地將車子停到了大學後門的附近，給母親打電話。
閑聊幾句後，言歡忍不住開口說道：“媽媽，你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過的男孩嗎？”
母親不記得了：“什麽男孩子？你談戀愛了嗎？沒有跟我說呀。”
言歡輕輕地“哦”了一聲，說：“我可能忘記跟你講了。他是光明醫科大學的研究生。我很喜歡他。”
反正媽媽都會忘記這件事，言歡反倒沒有了羞澀與顧忌。
母親的聲音裏，透著驚喜：“哇，我的寶貝兒長大了，竟然有喜歡的男孩了。他是個怎樣的人？”
言歡沒有回答她的問話。
她不知道傅麟鵬是一個怎樣的人，只知道他很好，千好萬好。
但是，現在不再理她了。
言歡說：“今天他給我發了三條信息，我睡著了沒有看到。然後再打給他，他不接。媽媽，他是不是生我氣了？”
母親默了一陣後，發出輕輕的笑聲，笑聲中似有嘆息。
“歡歡，如果他會因為你沒有及時回他信息就不再理你了，那麽，你也不要那麽喜歡他了吧。”
言歡楞了楞。
母親說的每個字，她都無法反駁。
她很想說一句，他不是那樣的人。
可是……
“歡歡，答應媽媽，要愛自己。”
母親沒有聽到她的回應，略微加重了語氣，說道。
言歡捧著電話，眨著眼。
眼睛很酸，像是要流淚似的。
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會這樣的？
“歡歡？你還在聽嗎？”
母親略有些疑惑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言歡勉強提振了精神：“我在的，媽媽。我知道了。”
“好了，早點去吃飯吧。”母親似乎又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言歡掛斷了電話，從車上下來。
華燈初上。曾經來過一次的小吃街，飄著似曾相識的香味。
言歡心不在焉地信步走著，不知不覺間，又來到了上次跟傅麟鵬相遇的小攤前。
大鍋裏翻滾著沸騰的熱湯，浮起的霧氣快要迷住眼睛。
老板娘竟然還認得她：“小姑娘，你來啦。”
小姑娘？
言歡笑了笑，應了聲：“是啊。”
她低頭揀了一只空碗，又去拿食品鉗。
身側伸出一只手來，輕輕地把她想要拿的那只食品鉗拿走了。
言歡楞了一下。
那只手的主人，又把另一只手伸過來，輕輕捏住了言歡手裏那只空碗的碗沿。
言歡咬住唇，擡起眼睛，看過去。
傅麟鵬一手拿著食品鉗，一手捏著碗沿，望著她。
他並沒有笑，神情看起來嚴肅而平靜。
言歡眨了眨眼睛，想說話，一時間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手裏的碗上傳來一陣力道。是他想要把碗從她手裏接過去。
言歡沒松手。
傅麟鵬明顯地楞了一下。
他看著她，眉頭微微地皺了皺。
她也在看著他，咬著唇，隱約有些倔強的模樣。
傅麟鵬終於開了金口，打破了兩人間的沈默：“我幫你拿。”
他雖然沒有笑，但聲音仍是一如既往地溫柔耐心。
言歡一下子繃不住了，問：“你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傅麟鵬垂下眼，彎了彎唇角，無聲地笑了笑。
他用很輕的聲音說：“你難道在為這個生我氣？我給你發消息，你並沒有回。”
言歡覺得理虧，聲音裏質疑的意味迅速地淡了下去：“我太困，你發消息來的時候，睡著了。”
傅麟鵬垂著眼，靜默地立在那，久久不語。
他的沈默，令言歡略微有點惶恐。
雖然她自覺得自己的解釋已經十分充分了，卻仍忍不住補充道：“我昨天晚上沒休息好，今天上午又一直在開會發言。中午我飯都沒有吃就睡了。起來看到你的消息，我就給你回電話了。”
傅麟鵬靜靜地聽完了，擡起了眼，定定地看著她。
他臉上依然沒有笑容，眸光沈靜，聲音輕軟而柔和：“我的手機掉到學校的小池塘裏，壞了。”
言歡楞在那裏。
傅麟鵬看著她：“你沒有回我的短信，我心裏很煩，看手機的時候不小心就把手機滑出去了。我本來想去警局門口找你，但是……”
他說到這裏，意識到了什麽似地，倏然閉上了嘴。
言歡只理解了他部分的心情。
她松了手，讓對方把碗接了過去。
不自覺地，言歡也放輕了聲音：“下班以後，我開車圍著光明醫科大轉了一整圈，找你。”
傅麟鵬又垂下了眼。
默了一陣，他忽然說：“你中午又不吃飯，現在是不是很餓？”
言歡本想說同事給她帶了飯，話到嘴邊，卻吞了回去。
她點了點頭，說：“很餓。”
傅麟鵬說：“那你坐吧。我給你拿吃的，煮好了端過來。”
言歡乖乖地點頭：“好。”
吃東西的時候，傅麟鵬說：“工作再忙，也要註意身體。又熬夜，又不按時吃飯，你這樣下去，不得了。”
言歡正在大快朵頤，把食物大口往嘴裏送，聞言，放下了筷子。
她奮力咀嚼，把嘴裏的東西吞咽下去。
她看著傅麟鵬，大約遲疑了三秒鐘左右的時間。
傅麟鵬覺察到她在盯著自己看，似乎要說什麽，於是也放下了筷子，看著她，等著。
他望著她的眼光，含著疑問，更多的，是溫柔。
言歡想告訴他，她是為了他神魂顛倒，所以才會晚睡。
所以才會困得錯過了飯點。
可是，她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低下頭去：“我以後註意，不熬夜，準時吃飯。”
她想起來的是母親在電話裏的叮囑。
她說，歡歡，你要愛自己。
言歡承認，她對面前的男孩充滿好感。在他身邊，她時刻有一種要把這種好感宣之於口的沖動。
她很想告訴他，她很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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