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副本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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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扔出去的竹簽,居然自己飛回到簽筒中。

這一幕若非親眼所見,肯定沒人相信。

“怪了!”縣令大驚,臉上的肥膘不停顫抖,如見鬼一般。

外面的人哄堂大笑。

能看縣令的笑話,相當難得。

這自然是張寧搗的鬼。

他利用禦物之術,可以輕而易舉控制竹簽。

“肅靜!”

縣令猛地一拍驚堂木,趕緊掀篇,省得繼續丟面,“犯婦馮珠兒,你老實交待,為何要殺你相公張大尺!”

“大人,我相公的死是個意外!”

馮珠兒終於冷靜下來,將一個月前發生的事情如實說出。

聽完,眾人將信將疑,都在竊竊私語。

有人說馮珠兒是在為自己開罪。

也有人說馮珠兒不像謀害親夫的毒婦。

“大人,民女所言句句是實,若有一句假話,天打雷劈,”馮珠兒咬著牙,泣道,“民女從未有謀害親夫之念頭,實在是那日爭執,相公他不小心摔到刀尖上,才一命嗚呼!”

“哼,你分明是胡言亂語,為自己狡辯!”縣令冷笑道,“你謀害親夫,怕受淩遲之刑,故而推脫罪責,編造謊言!”

“大人請明察,民女絕無半句虛言!”馮珠兒瑟瑟發抖道。

聽到“淩遲”二字,馮珠兒不得不怕。

“大人,我可以為馮珠兒證明,張大尺的死確是意外,並非謀殺!”張寧上前一步,說道。

“你?”縣令繼續冷笑,“張大尺被殺之時,你可在場?”

“不在!”張寧皺眉。

“那不就結了,你憑什麽作證,笑話!”縣令不耐煩道。

張寧沒有動氣,反倒一笑,“大人,還有一個證人肯定能夠作證!”

“誰?”

張寧不答,而是看向旁邊的王虎,“捕頭,帶證人吧!”

嘎!

嘎!

隨著奇怪動靜,一個人影出現,挪移到大堂之中。

此人穿著紫青綾羅裙,晃晃悠悠,姿態怪異。

定睛一看,模樣竟和馮珠兒有八分相似。

所有人都看傻了,這公堂上怎出現了兩個馮珠兒。

縣令當場驚呼,手中拿著驚堂木卻拍不下去了,“你……你是何人,難道是馮珠兒的姐妹,怎如此相像!”

“大人,草民乃是張大尺。”張大尺無法叩首,只得站著回話。

“啥?”

“張……張大尺?”

縣令更驚。

公堂內外,一片驚呼。

被殺的張大尺,居然到公堂做證人,可算是千古奇聞了。

張寧幫張大尺解釋道:“張大尺是借屍還魂,利用木像之身還陽,所以木像雕琢的雖是馮珠兒,魂魄卻為張大尺。”

“這……無稽之談!”

縣令咋舌。

太荒謬了!

“縣令大人似乎忘了,驗屍的結果是張大尺在一個月前被殺死,可數日前,張大尺仍來衙門告狀,難道不覺得奇怪?”張寧橫眉問道,咄咄逼人,眼神如刀子,“大人若是忘了,外面的每個百姓都能證明!”

縣令當場啞口無言。

他是親眼見過張大尺數次的,因為張大尺經常來衙門告狀,他很是厭煩。

百姓們自然也清楚此事,每天都見張大尺在衙門喊冤。

更不用說張大尺的那些街坊鄰居,都以為張大尺還活著。

所以,張大尺借屍還魂之事,根本無需證明,大家眼見為實。

“張大尺的屍身已壞,如今魂魄就在木像之中,當堂作證,沒人比他更合適了,難道大人比死者更清楚案情?”張寧字字珠璣,駁得縣令無話可說。

啪!

縣令黑著臉,猛拍驚堂木,道:“張大尺,有什麽話你就說吧!”

“大人,我娘子她的確是冤枉的,”張大尺急切道,“那日我與娘子起了爭執,我一時沖動想拿刀去殺了李三亮,娘子百般阻止,推攘時我不小心摔倒,正磕在那把匕刀之上,一命嗚呼,實在與娘子她無關啊!”

縣令皺眉縮胡,“如此,你是自己磕死的?”

“是!”張大尺點頭。

這就難辦了,縣令撓撓頭。

他從來沒審過這麽怪的案子。

本來麽,殺人償命最簡單。

可被殺之人,卻為殺人者開脫,十分罕見。

抓耳撓腮一會,縣令找來師爺,小聲詢問幾句,終於有了主意。

“犯婦馮珠兒,”縣令拍案,“你雖沒有謀殺親夫,但張大尺死在你面前,你也有罪責,絕非無辜,況且在張大尺死後,你逃逸是實!”

“故而,本大人判你入監十年!”

縣令砸下驚堂木,宣判道。

此案若是不判馮珠兒,於法理不合,若是判重了,也缺少罪名。

縣令倒是不糊塗,判了個不輕不重。

“民女多謝大人!”馮珠兒淚眼婆娑,跪地磕頭。

於她來說,監刑肯定比淩遲好多了。

更重要的是,洗清了她身上的一切罪名和冤屈。

她並非勾引男人的蕩婦,也非謀害親夫的毒蠍。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喝彩。

大家對這個案子的結果,還是很滿意的。

“大人,”這時,王虎上前幾步,“還有一件命案,也請大人判決。”

“對,還有李三亮的案子,”縣令扶了扶官帽,“王虎,殺李三亮的是什麽人?”

“是張大尺!”王虎苦笑道。

“誰?”縣令又懵了。

“大人,是草民殺了李三亮那惡霸!”張大尺來不及為馮珠兒高興,便趕緊認罪。

“你……”縣令的右手抓著驚堂木,感覺無比沈重。

他心裏已經是罵天罵地了。

奶奶的,今天怎麽回事。

兩個案子一個比一個惡心。

張大尺殺了李三亮,對所作所為供認不諱,按說直接判了死罪即可。

關鍵是,張大尺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這如何判?

總不能將木像拉去砍頭吧!

判死人是閻王爺的事,不是他縣令大人的事!

縣令心裏苦啊。

正在為難之際,張大尺主動開口道:“大人,草民罪孽深重,特請與娘子同罰,坐監十年,請大人成全!”

“這……”縣令猶豫不決。

“大人,就請成全他們吧,”張寧拱手道,神色正肅,“此判一來可維持朝廷法紀,二來讓這對患難夫妻相濡以沫,三來也能傳為一段佳話,說不定百年後仍會有人歌頌大人的判決呢!”

這段話讓縣令開悟,他眼睛一亮,拍下驚堂木,“好,那就如此!”

“來人,把二犯押入大牢!”

幾個衙役上前,將張大尺和馮珠兒押送下去,送入縣衙大牢。

“退堂!”

縣令洋洋得意,自己判了一件百年難遇的奇案,說不定真能名流千古呢!

事情的解決還算圓滿。

張寧松口氣,感覺比打了一架還累,額頭見汗。

他走出衙門,迎來一片片掌聲。

啪啪!

百姓們紛紛為張寧叫好誇讚。

“小丫頭可真厲害,連縣令大人都吃了癟。”

“淺見,縣令大人看似吃癟,其實高興得很,這丫頭夠厲害!”

“丫頭長得還好看,是否婚配啊?”

“我家娃和你年歲差不多,要不給你們撮合下吧!”

不一會,現場就變成相親大會。

張寧微微一笑,“好啊,我正好要找個如意郎君呢,請各位大叔大嬸多費費心。”

“丫頭,你喜歡什麽條件的啊?”一個婦女熱情地問道。

“那我得好好考慮考慮,”張寧裝模作樣道,“首先,一定要喜歡吃甜豆腐腦,其次……”

張寧巴拉巴拉的時候,林小玉已經炸了,“閉嘴,討厭的小惡鬼,快給姑奶奶閉嘴,我才不要找如意郎君……”

“閉嘴啊!”林小玉怒吼道。

旁邊的人全嚇傻了,不知道這姑娘犯什麽病。

林小玉驚詫地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摸了摸自己的臉,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控制了身體,不知何時那小惡鬼已經離開。

林小玉環顧四周,沒看到半個鬼影,仿佛先前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那小惡鬼,真的就這麽走了?”

林小玉咬咬牙,旋即嗔怒,自言自語,“哼,走了好,若是再被姑奶奶遇上,非讓他嘗嘗厲害不可!”

“可是,我連他的模樣都沒見過呢,他真的是一只鬼麽?”

“算了,幹嘛要想他,小惡鬼肯定長得奇醜無比,誰讓他喜歡吃鹹豆腐腦呢,肯定很醜!”

……

涼縣大牢。

林小玉特意來探看張大尺和馮珠兒。

夫妻二人關在同一間牢房中,律法上是不允許的,但張寧讓王虎幫了個忙,許他們夫妻團聚,也非難事。

“多謝女俠!”

“女俠的大恩大德,我們夫妻二人永不會忘記!”

張大尺和馮珠兒感激涕零,連連叩拜。

他們知道若非林小玉幫忙,他們的下場肯定很慘,尤其馮珠兒,鐵定會被淩遲處死。

“二位請起!”

林小玉站在牢外,面帶笑意,心裏也感覺甜甜的。

說起來這件事她沒幫上什麽大忙,都是那個小惡鬼的功勞。

最後的名頭,倒是被她占了去。

辭別張大尺和馮珠兒後,林小玉走出牢房,迎面看到一人:王虎。

“林女俠,這就要走麽?”

林小玉莞爾一笑,“嗯,江湖之人當行萬裏!”

“羨慕你這丫頭啊,”王虎換了個稱呼,從年齡來看,林小玉在他眼裏的確是個小丫頭,“有本事闖天闖地,快意得很!”

“嗯……大概吧,我只是喜歡,”林小玉眨了眨眼,“王捕頭,要不要一同上路?”

王虎連連擺手,“算了,老胳膊老腿的折騰不起!”

“哈哈!”

林小玉一躍而起,飛落在馬背上。

陽光下,她的背後負著一黑一白的雙劍,猶如閃閃發亮的兩條蛟龍。

又黑又長的辮子倏然甩了起來,在半空中劃出一條漂亮的弧線。

“林女俠,保重!”

“保重!”

江湖兒女,無需多言。

話音落,林小玉已經騎著白馬,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此時誰都看不到,馬兒飛馳而過的街道上,出現了一個鬼影。

鬼影正是張寧。

他望著林小玉離去的背影,臉上帶著微笑。

“小丫頭跑得真快啊!”

完成副本任務,他自然脫離了林小玉的身體。

不知為何,心中有些悵然。

他有一種預感,將來肯定還會和林小玉碰面。

希望到時候林小玉不會認出他這“小惡鬼”,否則免不了和他拼命啊!

“恭喜完成副本任務。”

“獲得獎勵:100點系統點數。”

“開始回收輔助道具。”

“無輔助道具。”

系統開始結算。

張寧在這個副本中沒有用到任何輔助道具,倒是省了50點數。

現在擁有的系統點數,達到150點。

“開始進行點數轉換。”

“轉換100系統點數為修煉點數。”

“轉換成功。”

“目前修煉點數:200點。”

“剩餘系統點數:50點。”

這次的收獲不錯。

張寧一下轉換了100點數。

實力翻倍。

砰!

張寧試著施展禦物能力,這時,街上一塊差不多有七八斤重的石墩子,竟是懸浮而起!

砰!

石墩子如陀螺般旋轉,而後猛然砸地,四分五裂。

“對了,看看有沒有輪盤。”

張寧再次打開系統,仔細檢查。

果然出現了一個金色輪盤。

“是否開啟輪盤?”

“是。”

“正在開啟。”

“開啟成功。”

這次完成任務後又有輪盤獎勵,不知道能隨機出什麽。

“使用輪盤。”

“正在隨機。”

張寧期待無比,喜歡抽獎是人類的本性。

這次,不知道有沒有好東西。

上次是鬼打墻的技能,難道又會是什麽技能?

片刻,輪盤停止轉動。

“恭喜獲得獎勵:100點系統點數。”

“請再接再厲。”

張寧又想哭又想笑。

哭得是,沒有任何新技能。

笑得是,100點數不少,正是他需要的。

等同於白白做了一個副本的獎勵啊!

雙倍點數,賺大了!

“開始進行點數轉換。”

“轉換100系統點數為修煉點數。”

“轉換成功。”

“目前修煉點數:300點。”

“剩餘系統點數:50點。”

張寧迫不及待地進行轉換。

現在的修煉點已經達到300,進步可喜。

禦十幾斤的重物,應該不是什麽難事。

禦刀劍之類的輕物,威力也能翻倍。

不知不覺,夜至。

張寧在熱鬧的夜市上飄飄蕩蕩,心情愉悅。

夜市上有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可惜都不屬於張寧。

人間的夜市對於鬼來說,如鏡花水月。

只有去鬼市,鬼才能買賣東西,或者進行特殊交易。

當然,涼縣這種小地方是不存在鬼市的。

張寧來到陽間沒多久,也從未見過鬼市,以後或許有機會。

“酒咧,上好的甘酒,快來嘗嘗咧!”

附近有個酒館,小二不停在門口吆喝,吸引著一波又一波的客人進館品嘗。

張寧嗅了嗅,能聞到濃烈的酒氣。

“好香!”

他的饞蟲被勾了上來。

活著的時候張寧很喜歡喝酒,人生無酒不歡。

可惜變成鬼後哪有什麽酒喝,只能聞一聞酒氣罷了。

張寧走到酒館門口,坐在旁邊一張木凳上,閉目嗅酒,怡然自得。

沒人能夠看見他。

酒館很熱鬧,裏面一桌桌坐滿,客人們便坐在門口,大口大口飲酒。

酒令聲,大笑聲,痛飲聲,匯成一片,當是人間一景。

幾個酒鬼喝得酩酊大醉,互相攙扶著走出酒館,口中笑嘻嘻地罵天罵地,罵神罵鬼。

一個悍婦沖進酒館,只聽一陣打鬧聲,揪出一個酒興正酣的大漢。

大漢被捏著耳朵,連連求饒,“娘子,我再也不喝酒了,饒了我吧!”

引得眾人一片哄笑。

三個乞丐蹲在門口,翹首以待。

等桌上的客人走了,他們趕緊上前將碗裏的殘酒喝掉,如飲甘露。

小二打罵幾句,卻也拿這群叫花子沒辦法。

……

張寧聞著酒氣,賞著眾生百態,倒有一種灑脫超然的滋味。

或者說,一種孤寂感。

人間熱鬧,終非鬼魂之地啊。

“或許,我該找個女鬼聊聊鬼生了。”張寧自嘲笑道。

直到深夜。

夜市的熱鬧散去。

酒館只剩下幾個爛醉如泥的人,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狂風卷起,吹動旗幟獵獵作響。

街上空無一人。

張寧起身,也準備離開。

這時,他感覺到一股奇特的能量在附近蕩開。

“咦?”

這是鬼魂的氣息!

除了張寧之外,附近竟然出現了其他的鬼!

片刻後狂風驟然停止,一股陰冷籠罩下來。

迷迷蒙蒙的夜色中,模模糊糊出現幾個影子。

影子像是從地下突然鉆出來的,藏在迷霧之中,越來越清晰。

張寧不禁倒吸一口氣。

出現的的確是鬼,但不是普通的鬼!

左邊的那個鬼,身上穿著陰間的差服,腦袋非人,而是一顆牛頭。

右邊的鬼同樣穿差服,脖子上頂著一顆馬的腦袋。

赫然是“牛頭馬面”,陰間鬼差!

張寧去過地府,自然見過鬼差,所以一眼認出。

在牛頭馬面中間,還有一只鬼。

這只鬼穿著縞素白衣,肥頭大耳,身上戴著又大又重的枷鎖,卻是惡霸“李三亮”。

李三亮死後,鬼魂下入陰間,自然歸牛頭馬面所管。

不知為何,牛頭馬面要將其帶回陽間。

“啊……”

李三亮突然慘叫起來,淒厲至極。

原來,他的兩只腳,被穿上碩大的鐵鞋子。

這種鞋子專為鬼魂打造,稱為“釘鞋”,不僅十分沈重,且裏面滿是又長又細的釘子。只要穿上釘鞋走路,那些釘子便會狠狠刺入鬼魂的腳底,痛不欲生。

李三亮走了兩步便慘叫連連,哭聲淒厲。

牛頭馬面冷酷無情,抓著李三亮繼續向前走,甚至用打魂鞭抽打,絲毫不顧李三亮的痛哭求饒。

張寧上前,好奇地問道:“牛頭馬面兄,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牛頭馬面掃了張寧一眼,“陽間的鬼?”

“是鬼修。”

“怪不得不怕我們。”

牛頭馬面是鬼的克星,專抓鬼魂,但有一種鬼例外。

那就是鬼修。

鬼修已經擁有一定修為,跳脫陰陽之外,連閻王爺都不好管。

雖然按道理來說,鬼修有違天道,需打入地府輪回。

但鬼修的數量極為稀少,加上修為厲害,抓捕起來難免興師動眾,所以地府便一直對鬼修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當然,若是在陽間犯下滔天大罪的鬼修,地府定會派鬼差追捕。

張寧這種人畜無害的,就隨便了。

況且張寧算作閻王爺的“欽差”,是閻王爺派他來陽間的。

“這李三亮生前作惡多端,閻王爺判他在陽間穿釘鞋游街,”牛頭解釋道,“我們是在執行閻王爺的命令。”

“原來如此,”張寧笑了笑,“惡有惡報,閻王爺判得好!”

李三亮橫行霸道,不知害了多少無辜之人。

在陽間沒人懲罰這家夥,讓他輕易死了。

到了陰間,自食惡果也是活該。

“哎呦!”

“救命,疼死我了!”

“我知錯了,嗚嗚!”

李三亮每走一步,釘子便刺入一分,直讓他痛不欲生,如摧心剖肝。

想停下,牛頭馬面拿著鞭子狠狠抽打李三亮的後背,“快走!”

李三亮慘叫得更厲害了,不得不忍著劇痛向前走。

鬼魂游街,凡人自然是看不到的。

否則百姓們早就放炮仗慶祝了。

在涼縣,每個百姓都恨這家夥恨得要死。

……

張寧閑來無事便一路跟著,看這李三亮如何受罰。

牛頭馬面接連用鞭子抽打,逼迫李三亮穿著釘鞋,繞涼縣的街道走了一圈才罷休。

到最後,李三亮已經喊不出來哭不出來了,疼得差點魂飛魄散。

這還沒完,閻王爺給的懲罰是游街三夜。

果然,第二天晚上,牛頭馬面又押著李三亮出現了。

李三亮哭爹喊娘,哭天搶地也不管用,牛頭馬面執法絕不留情,立即給李三亮穿上釘鞋,用鞭子抽打驅趕。

李三亮現在的下場,簡直比畜生還低賤。

當是自作自受,難逃天罰!

等過了第三天晚上,懲罰結束,脫下釘鞋,李三亮幾乎油盡燈枯,只剩最後一道殘魂。

“牛頭馬面兄,這李三亮還有轉世投胎的機會麽?”張寧問道。

馬面回:“按說是沒有了,以他的惡行應打入地獄永不超生,不過閻王爺慈悲,已經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這麽說,他能輪回轉世?”

馬面點頭,“就算轉世,也要先做十世的豬狗畜生!”

這個懲罰,也算合理。

閻王爺還是挺公正的。

到第四天夜晚,牛頭馬面又押著一只鬼出現。

這只鬼已不是李三亮,卻是另一個熟面孔:縣令大人。

原來,縣令大人陽壽已盡,被牛頭馬面勾走魂魄,因生前怙惡不悛,為虎作倀,也被罰穿著釘鞋在陽間游街。

縣令大人已無半點威風,穿上釘鞋後,疼得慘叫痛嚎,好不淒慘。

張寧大悅,心中痛快地吐著“活該”二字。

此事後,張寧又在涼縣待了一天,練習禦物。

以他現在的修為,禦十幾斤的重物不成問題,若是禦輕物,威力也比先前更強,速度更快。

比如一柄輕劍,在張寧的禦使下不說摧金斷玉,殺人是毫無問題。

“不知什麽時候,我才能學會禦術!”

張寧心道,滿懷期待。

鬼修的境界一點不覆雜,先是禦物,再者禦術,最強是禦道。

當然,並非禦道一定比禦物更強,而是並驅共進。

比如張寧現在是禦物一境,等達到一定點數,可突破禦術一境,然後是禦道一境,禦物二境。

禦物二境,肯定比禦道一境更厲害。

同理,再高還有禦物三境,禦術三境以及禦道三境。

那已經不是張寧可以想象的修為。

他現在最期待的,就是禦術。

禦物只是控制刀劍兵器,而禦術能控制風火雷電,那才是登堂入室的鬼修之法。

想想看,隨手搓出一個大火球,一掌劈出雷電滾滾,亦或禦風而行,逍遙自在,這般令人羨煞的大手段是人人想要的。

“開始吧!”

朝陽下,屋檐上。

霞光滿天。

張寧笑了笑,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開啟下一個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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