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7章:護短

關燈
“澤老,別來無恙!”龍掣再次拱手,恭敬中卻比方才多了分隨意與親和。

顯然,龍澤器重他,他亦喜歡這個護他佑他的長輩。

“家主,該傳令符了。”龍華從龍掣死而覆生的震驚中迅速回過神,催促家主把手中令符傳給龍翔,不要誤了接任大典。

只要令符到手,就算龍掣回來又如何,少主之位仍然易主,誰也不能改變。

這一提醒,叫龍翔也不由得緊張了下,目光更是殷切急迫的看向龍家主。

“父親!”

龍家主雖覺不妥,畢竟掣兒回來了,這位子當還是由掣兒做的好。可是儀式已然進行到一半,若是半途更改,翔兒這邊.....

猶豫幾瞬,手中的令符還是往前移了半寸。

“等等,龍雲,你糊塗了吧!”龍澤跟龍掣敘著舊,眼睛還是觀四方的。龍華的舉動和心機全數落在他眼裏,因為太過著急,連家主都忘了喊,而是直呼其名,“掣兒已經回歸龍家,他本就是少主,這令符豈能繼續相傳,龍家什麽時候有同時擁立兩位少主的新規了?”

龍家主面色一滯,尷尬道:“可......”

“沒什麽可是的,掣兒是少主,他如今安然無恙,這少主之位豈能換人?”龍澤霸氣,竟是直接從龍雲手裏將那赤金令牌接了過去。然後朝身側一旁恭候的藍袍少年丟去,“好生收著,切莫再拿出來晃我的眼。”

那少年穩穩接住,忙低頭應聲。

這一幕,直把龍翔和支持他的那些黨羽給氣得眼眶子都紅了。籌謀多年,計劃多日,費盡心血和心力,眼看願望即將成達,卻在關鍵時刻功虧一簤。

焉能不氣,不恨?

然,比起龍掣,他們更恨的是龍澤。

倘若不是他硬護,單憑龍掣,又有什麽力量能叫這唾手可得的令牌又飛走了。

相比他們這一派的死氣陰沈,原先愁眉不展的那些個長老們此刻卻是喜笑顏開的。

他們同龍澤一樣,只認定龍掣為龍家少主,旁人都沒有這個資格。

“娃,你那令牌還在不?”龍澤覆又看向龍掣,不似方才對龍雲龍翔那種冷臉,慈祥的像個普通的老爺爺。

“還在。”龍掣從懷裏摸出那塊刻有他名字的赤金令牌。如今姚霜才知道,這令牌不但是識別龍掣的身份,還是他一家少主的地位象征。

“那便好,牌在人在,你這少主總算沒讓我失望。”若是人活著,令牌不見了,回來了也要治個護符不力的罪,於龍掣也是大大不益的。

當然,人命還是要大過於令牌的。

畢竟人才是這個家未來的希望,而令牌是死的。可是有些人就是眼紅他這個少主之位,硬拿這事做文章,他也沒辦法。

“澤老,恕我直言,二公子已被當選新任少主,而這大典也進行了一半,豈有中止的道理?”龍翔一黨中,終有一位長老忍不住為他發聲討說法了。

龍澤眼睛一瞪:“那你想要怎樣的道理?龍英,莫不是你覺得龍翔比掣更適合擔少主之位?”

“還是你覺得,翔兒的武功勝過掣兒?管治能力也勝過掣兒?又或是,他的聰慧才智亦高掣兒一籌?”

龍英跟他不客氣,他對龍英就更不客氣了。連著問的這幾個問題毫不留情面,直把龍英問得啞口無言。

可他又不願在小輩們面前像孩子一般叫龍澤訓斥,半晌仍是漲紅著臉辯駁道,“大公子有大公子的過人之處,二公子有二公子的優點.....”

“那你倒是說說他的優點在哪兒?”

龍英還真想舉例一一說明的,可他還沒開這個口呢,龍澤就哼哼道:“還是說,你們覺得二公子有的優點,你們大公子沒有?”

言下之意就是說龍翔身上的長處,龍掣都有。而龍掣會的,龍翔卻是不具備。

二公子跟大公子根本沒法比。

這等護短的話,也就龍澤說得出來了。

龍英面色抽搐了下,龍掣天資聰穎,龍澤自小就器重,不論文還是武皆有指點。儼然把龍掣當下任家主在教導了。時間一長,所傾註的不僅僅是心血,還有情感。所以愛才與感情雙重疊加之下,龍澤必定是要護短了。

可恨他輩分最高,他若是護短,旁人又能奈他何!

龍英討公道不成,反遭諷斥,一張老臉漲成豬肝色,怎麽退也退不下來。

眼看他敗下陣來,龍華眼珠子一轉,拱手呵呵笑道:“澤老不必動氣,英長老也是就事論事。雖然大公子回來了,可是時勢已定,大典已成,總不好把二公子晾在這兒吧?”

“時勢是你們定的,大典也是你們執意操辦,現在要做些改變,豈能賴我?不都是你們自信主張才導致的麽?”龍澤一聽這什麽時勢已定大典已成就莫名來火,說得好像龍家都由他們這群狗東西在作主似的。長袍一揮,他道,“我不管這些,掣兒即是你們之前推舉出來的少主,那麽現在還是,以後亦是。若有異議,你們盡管和家主理論去,不要來找我。”

他只是長老會的人,不管這些繁瑣俗事。這大典本就不該舉行,是他們一意孤行才會導致這個局面,幹他何事?

再說,龍掣又沒死,他這個少主自然還得他當著了。不管從哪個角度都沒有叫他卸任的道理。

這些整日盤算眼前利益,蠅營狗茍的混賬東西不懂,龍雲作為家主,不可能不明白的。

龍雲一看眾人投來的視線,亦是眉心生疼。澤老與眾長老的話都有理可據,著實叫他難辦。

但有一點他是清楚的,掣兒既然無恙,少主之位確實不能更改。

只是翔兒太過受委屈,從雲巔跌入泥土,滿懷希望又滿心失望,他如何承受得住!

就在他為難之際,龍掣徐徐發聲:“澤老,家主,翔弟不僅要退避少主之位,恐怕還得給我一個解釋!”

“什麽解釋?”兩人俱是擡頭看向他。龍掣從懷裏又摸出一塊令牌出來,正是嘯風先前在山下與他匯合交與他的那塊銀色牌符。

“當時我在關外辦完事,率領族中子弟返回京城,途中遇一批不明來路的蒙面黑衣人追殺,死傷慘重。在打鬥中,有幸撿到黑衣人留下的令牌。只因當時我失去記憶沒能認出這個東西,直到近日我才知道這塊令牌竟是翔弟所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