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想的，怎麽能給姚家出那主意？”回到東屋的龍掣進門便忍不住開口問向姚霜，“你這是惡心羅娟的同時，也在惡心我們。”

羅娟容不得別的女人染指老二，他們也容不得羅娟這副嘴臉繼續在姚家晃悠。

龍掣不知自己以前是個什麽樣的人，但羅娟這樣的，他肯定一早就一巴掌拍死了事了。

“羅娟不想走，老爺子又找我討主意，我也是沒辦法啊！”姚霜一臉無辜的道，“我也是被逼的好不好？你當我願意看羅娟那張臉啊？”

龍掣微挑了下眉，被逼？她分明就是故意好嗎？

“那接下來你就真等那個巧兒進門了？”龍掣也不戳穿她，“那個巧兒看起來倒是個性子溫順的，你就不怕你這主意一出，把好好一個良家婦女推入火坑？”

“巧兒的確不是羅娟的對手，不過為母則剛啊！她還有個兒子，羅娟就算容得下她，也絕計容不得那個孩子。巧兒為了護犢，再善良無害也會立起自己的原則的。”姚霜道，“放心吧，不會有你所想的悲劇發生的。”

龍掣沈默不語，比起以後每日看一場世界大戰，他寧願平平靜靜地過生活。

“洗漱一下，呆會兒還要進城看鋪子去。”姚霜道。

龍掣看了她一眼，久久才道：“你就不怕那個孩子將來搶了平兒的地位？”

畢竟也是個小子，對平兒將來掌家來說是個威脅！

“他要真有那本事，那也挺好。平兒善良好欺，跟那小子鬥一鬥剛好可以磨練一下，這對他來說不是一件壞事。”她這個姐姐不能罩他一輩子，平兒生性單純，總要學會自己面對這個世間的善惡和人性的醜陋！

“你這個姐姐當的.......真是有趣！”他還以為姚霜會說有她在，那個孩子在姚家便翻不了天。沒想到她竟是這般想法，弄個人進來專門打壓磨練她弟弟。

要不是知道她和平兒一母同胞，龍掣都要懷疑姚霜這個姐姐是不是親生的了。

不過此舉雖意外卻也甚得他意。他也覺得平兒多受些打擊才好，過多的保護只會讓他更無能，每個人的路都要靠自己走，旁人能護到幾時！

羅娟回來到底還是利大於弊的，就比如一日三餐，比往常準時多了，而且飯菜也合胃口。不像姚珍和姚珠做的，不是菜燒焦了就是飯煮糊了，沒一頓是可以下口的。

姚霜吃了早飯，便與龍掣進了城。

今天剛好是集市，天陰陰沈沈的，隱約還有些陽光透出薄霧。集市上人很多，像是前幾天憋在家裏憋壞了一樣，這天一放晴就全跑出來了。

姚霜因為要看鋪子，倒是沒有出來逛。午飯時只叫龍掣去外面相熟的飯館打包回來吃的。

吃到一半時，龍掣忽然從懷裏摸出一樣東西放在姚霜跟前：“送給你的。”

姚霜盯著這桌上突然冒出來的發簪，足足楞了好幾下才回過神：“這是送我的？”

“嗯。”龍掣不知道是不是嘴裏含著飯，應得模糊不清。姚霜拿起那發簪，打量起來。說真的，這簪子並無特別之處，就是市面上常見的那種，但是質地和手工卻是極好的，而且簪尾是幾片碧綠通透的蝶蘭葉，一看便是頂好的和田玉。鑲在尾後，擺動時搖曳如蝶，很是靈動俏皮，倒是挺合她心意。

“你喜歡嗎？”龍掣問道。

“嗯，你倒是挺有眼光的。”姚霜平常對飾物沒有多大興趣，但這只簪子莫名就是很喜歡，不為別的，只為它是龍掣送的。

“怎麽突然想到要送我東西？”姚霜問道。

“你送我東西，我自然也要回送禮物了，如若不然，豈不顯得我很小氣！”龍掣的口吻很是傲驕。姚霜道：“我幾時送你東西了？”

為什麽她想不起來！

“我這身衣裳不就是你送的，還有年前那幾套，不也是你花的錢。”難不成這都不算是禮物？

那還真不算是禮物。姚霜道：“我給你置辦衣裳是因為你需要，我便買。跟送，是沒有多大關系的。”

倘若龍掣不需要，她是不會買的。

這只簪子卻是意義不同了，她即不需要，也沒想要的欲望，但龍掣就是悄無聲息地拿到她面前了，和她買給他的衣裳完全是兩個情況。

“無所謂，反正給我的東西是花你的錢，給你的東西是我花的錢，形式上是一樣的就行了。”形式上一樣，在他看來，心意也就是一樣的。

姚霜笑了：“你倒是挺會自我安慰。”

“我這是不拘小節好嗎？”

“是是是，你龍大俠立於江湖，是做大事的人，小細節是從不在意的。”姚霜哭笑不得，“不過說真的，你突然送我禮物，我有些不適應呢！而且我也沒想到你會送我禮物！”

“我只要不是木頭人，你對我的好，我自然會給予回報，為什麽會想不到我送你禮物？”

“從前的你高傲不易親近，面上從來都是冷若冰霜，好像把太陽搬到你面前也照不暖你一樣。而現在，你待我溫柔體貼，說話寵溺包容，完全跟變了個人似的，叫我不驚訝不意外怎麽可能？”姚霜道，“任誰都不會想到有一天你龍掣會如此待一個女子。”

“我也沒想到我會如此待你。”究竟你有什麽不同，龍掣自己也說不清楚，或許就像旁人所說，感情的事只有兩情廂悅，水到渠成，用道理是無法解釋的。

“我失去了記憶，但我好像很了解我的本性。我是一個不會動情的人，這輩子都不會，以前我確實是這麽認為的。但現在變了就是變了，我不想說是因何而變的，我也說不清楚。總之，我想做什麽想說什麽，照著心意來就行。你也不必吃驚，更不必負累，只要接受就好。”

其實好多話，龍掣都想著等到一個更合適的契機再與她說，包括表白。可是昨天她使勁盯著自己看，玩笑開著開著，他便把持不住了。

一本正經的表明心跡，他或許不擅長，那何不順著那個玩笑將心裏話說了算了，也免得以後他還要重新找時間做心裏建設。

“龍掣，你說你骨子裏是不是兩面派，一面清傲孤冷，一面熱情如火，我是不是被你給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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