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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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姐,我們去大溪頭度假村吧,那裏新開的聽說設施都不錯的。”

當初袁媛的話還言猶在耳,聞念嶠想到了一個大膽的假設。林觀宴因為內疚,二十多年沒有聯系聞靜,但是現在卻又突然出現在他們的生活,並安排自己的養女接近他們的生活,更是不遺餘力地幹涉他們的決定,或許他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你們是不是和那個紅衣女人是一夥的,當初與為什麽那麽積極的慫恿我們去大溪頭村呢?”

也就是那一次,聞靜突然被人帶走,然後又被林觀宴所救,接下來的一切都開始脫軌,母女兩的生活再也回不到過去。

“林爹只是想跟聞阿姨表白的,並沒有其他的事情。”袁媛立即反駁,養父對聞靜的深情,她可是看在眼裏的。

但聞念嶠顯然不再相信袁媛所說的話,心裏完全混亂。

“袁媛她什麽都不知道,都是我一個人做的。”林觀宴靜靜地站在一邊,猶如視死如歸的鬥士,但眼裏卻滿是挫敗,“我已經聯系警方自首,我會交代我所有的事情。”

“爸!”袁媛不敢置信地盯著眼前有些陌生的男人,完全不明白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在她眼裏,林觀宴一直都是最善良的人,給了她曾經夢想中的一切。

“做錯事了,就要負責,這是我從小就教你的道理,對吧。”林觀宴向前一步,摸了摸袁媛的腦袋,臉上卻又種釋然的解脫。

“你……”聞念嶠松開袁媛的手腕,臉上滿是不解,“到底是怎麽回事?”

沒有人能,回答聞念嶠的問題,沒過幾分鐘,趙子川帶著隊員直接來到林觀宴的病房,見聞念嶠在這還有些意外,但他並沒有表示什麽,只是讓同事帶著林觀宴回去。

“老師,社長……林觀宴,到底是怎麽回事?”雖然自己剛剛懷疑,但是並沒有想到林觀宴會直接被警方帶走。

“是他自己打電話過來的。”趙子川沈重的在聞念嶠肩膀上拍了拍,“他承認自己參與了四年前的一起重大案件,現在你就不要再參合進去了。”

“什麽案件?”聞念嶠驚訝,林觀宴名聲不怎麽樣,但是他究竟是參與了什麽樣的案件,能讓趙子川表情那麽凝重。

“這不是你要關心的。”趙子川沈下臉,表情嚴肅。

“那好,去年發生在大溪頭度假村的事情,我總有權利知道吧!”聞念嶠據理力爭,她知道警方的條例,有些不能透露的,她也不能勉強,“為什麽林觀宴要想盡辦法讓我們過去那邊?”

“我們這邊會調查清楚的,你還是先回去吧。”趙子川有些疲憊,最近忙於調查,他已經兩天沒有睡覺了。

聞念嶠看了眼他眼底的淡青色痕跡,不得不壓下自己滿腹的疑問,只得退而求其次地等待對方的消息。

與對方告別以後,聞念嶠卻沒有離開,反而往醫院的另外一棟樓走去,那是關月療養的地方。

聞念嶠知道關月的病房,但你卻沒有直接過去,反而電話確定房子樞今天是否在上班,得到肯定答覆後,她才直接去往房子樞的辦公室。等她進門的時候,才發現房子樞辦公室裏還有其他人在。

“顧醫生?”

坐在房子樞對面查看黑白B超的顧俊彥回頭,溫文爾雅地點點頭,示意對方坐下。

聞念嶠也不矯情,繞到旁邊的沙發徑自坐下,安靜地等待對方討論結束。

“念念,等很久了吧。”房子樞端著一杯酸奶送到聞念嶠手上,這還是自己為數不多的存貨,兩人也是因為都喜歡酸奶才開始有交情的。

“房子,關月的情況怎麽樣?”話雖這麽說,但聞念嶠的視線卻落在旁邊的顧俊彥身上,她知道,顧俊彥現在是負責關月的主治醫生。

“她情況很不樂觀。”顧俊彥摘下眼鏡,從口袋裏掏出棉布小心地擦了擦,“我已經和她領導說過了,你是她朋友,也盡可能地多看看她吧。”

關月的內臟已經嚴重衰竭,能活到現在已經算是一個奇跡。

“不過,她最近的精神狀態不錯,而且記憶也有開始恢覆的跡象。”顧俊彥嘆了口氣,關月的情況實在特殊,自己以往根本就沒有碰到過這樣的情形。

皮膚開始恢覆成該有的狀態,記憶慢慢覆蘇,但是內臟器官功能卻急劇下降……

聞念嶠魂不守舍地走在醫院走廊,顧醫生的話就像是緊箍咒一般在自己腦海翻來覆去的吟唱,直到走到關月的病房門口,她才從游離狀態清醒過來。

“小聞,你來了!”自從聞念嶠與張琪的關系緩和以後,關月也不客氣地稱呼對方小聞。

“關姐,你今天感覺怎麽樣?”聞念嶠將臨時買來的水果放在床頭櫃上,上下打量著精神狀態還不錯的關月。

眼前的關月果真如顧俊彥他們所說,精神狀態非常不錯,就連曾經參雜著銀色發絲的鬢角,也都只能看到黑色的秀發,原本滿是皺紋與曬斑的臉上,此刻也看到了一絲光澤。

“你還真是沒變什麽呢。”關月露齒一笑,調皮地盯著聞念嶠眨了眨眼睛,“想當初,我剛看到你的時候,你還是個小女孩呢,沒想到那麽快就變成這麽一個大美女了啊!”

聞念嶠睜大雙眼,不敢置信地詢問,“你還記得我們以前見過嗎?”

“當然,一個穿著白色禮服的小姑娘,孤零零地站在荒山野嶺的,也是夠記憶深刻的。”關月抿嘴笑了笑,“當時你就站在那個小木屋裏,看著別提有多可憐了。”

木屋、禮服……

“那個時候是不是還有其他人在啊?”聞念嶠的心倏地提起,她想到自己曾經的那個夢,不知為何,她對裏面那雙泛紅的眼睛很是在意。

關月一楞,捏著自己的下巴努力回想,“我記得那個時候是有人,但是他似乎身上的傷很嚴重,但是……”

迎著聞念嶠期待的眼神,關月無奈地攤了攤手,“抱歉,我有點想不起來了。”

聞念嶠懸著的心突然空落落的,一股說不出的失落感湧上心頭。

“不過,我記得他和你那個朋友似乎有些像。”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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