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為歡幾何(45)

關燈
曹知府開始回憶起他第一次見到三殿下的時候,“約莫大半個月前,三殿下突然到訪……”

蕭若寒玩著手上的玉扳指,壓根兒沒看跪在地上的曹知府,“你就是岷江的知府?”

曹知府戰戰兢兢的回答道,“下官是。”

曹知府心驚膽戰的想著這三殿下為何會來岷江,是皇上派三殿下來視察了嗎?也不知道假扮岷江百姓那些人能不能瞞過三殿下……

蕭若寒擡頭望了他一眼,笑道,“曹知府真是好大的膽子啊,真以為離京中遠了,有些事兒就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了嗎?”

曹知府一聽到這話,渾身都被嚇軟了,知道自己將岷江百姓關在城中,派人假扮百姓的事兒暴露了,趕緊爬到蕭若寒的腳邊,“三殿下饒命,三殿下饒命啊!”

“饒命?”蕭若寒好笑的看著腳邊的曹知府,“曹大人,你可知欺君罔上是死罪!”

曹知府也不是傻的,知道蕭若寒沒有將此事報給皇上,而是私下找他定是想保他,“三殿下,三殿下你救救下官,下官什麽都聽您的,下官願為殿下肝腦塗地。”

蕭若寒不為所動,“曹知府,這是掉腦袋的大罪!”

曹知府趕緊說道,“殿下需要下官做些什麽,盡管吩咐就是,下官一定拼死完成。”

“哈哈哈。”蕭若寒爽朗的笑了兩聲,“很好,本王喜歡聰明人。”

蕭若寒使喚道身旁的容音道,“容音,還不將曹大人扶起來。”

容音眼含秋波的將曹知府扶起來,曹知府摸著容音的手,尋思著這小手真軟,京中來的就是不一樣。

蕭若寒來前特意調查過曹知府,先給他一巴掌,再給他些甜頭,這是祖父交於他的。

蕭若寒沒提正事兒,反而問道,“本王問你,你是如何說服那些士兵幫你隱瞞的。”

曹知府畢恭畢敬的答道,“這個簡單,人嘛,生性怕死,下官只是略微恐嚇了他們幾句,便都乖乖聽話了。”

“好一個生性怕死!”蕭若寒不與曹知府拐彎抹角了,直接說道,“本王要你幫本王完成一件事。”

曹知府,“三殿下請吩咐。”

蕭若寒,“過些時日,父皇會派一人來岷江,到時你無論用什麽辦法也得將他給我困在岷江,讓他短時間內不得回京。”

曹知府,“下官明白!”

蕭若寒沒好氣的說道,,“還有,別讓那些官兵繼續假扮了,氣色如此飽滿,怎的會是身患重病之人,那人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得出來。”

曹知府試探道,“那下官這就派人將城中百姓接出來?”

“蠢貨!”蕭若寒罵了一句,“接些婦孺兒童便是,容易掌控。若是都接出來,你是想之前的事再來一遍,還是想讓他們把你的事都抖出去?”

“希望你不要讓本王失望才是!”蕭若寒對容音擺手,“容音,我看曹知府近日因為惡病一事日夜操勞,你就留下來替本王好好照顧曹知府。”

容音嬌滴滴的說道,“容音明白。”

季燕離問,“還有呢?”

曹知府,“沒……沒了。”

季燕離冷哼一聲,毫不猶豫的又往他肋骨旁給了一刀。

“啊啊啊,有……有。”曹知府痛得哇哇大叫,“三殿下讓下官若有可能在岷江便將季將軍除掉。”

季燕離,“哦~那你打算怎麽除掉我啊?”

“下官不敢,這都是三殿下……啊啊啊啊……”曹知府嘴裏的'這都是三殿下逼我的'還沒說完,季燕離又給了他一刀。

季燕離,“我說了,錯一處,給你一刀!”

曹知府的官袍上全是血,語氣斷斷續續的說道,“我……我本想……與張太醫交好,讓他給你下些藥,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你毒死,到時再上報皇上說季將軍您是因病去世!但我見你與那太醫關系親厚,不敢輕易與他商討此事,便將此事拖著了。”

曹知府怕季燕離聽了一刀將他捅死了,又鬼哭狼嚎的叫道,“我錯了,季將軍,你別殺我!你別殺我!”

“什麽聲音?”

許是曹知府的祈求靈驗了,他那鬼哭狼嚎的叫聲終於將黎明換崗巡邏的士兵引了過來。

曹知府一聽到外面士兵的聲音,不管不顧的大叫起來,“救命!來人啦!快,快救我!”

那名官差一聽到曹知府的聲音便大叫道踢開了季燕離的門,“大人!大人遇刺了,快來人!”

季燕離一把抓起曹知府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別動,不然我一刀殺了他。”

季燕離拖著曹知府慢慢像外面走去。

那名官差喚來了許多人,但不敢輕易上前。

“大清早的吵什麽吵!”眾人的喧嘩聲,將容音也吵醒了,容音見季燕離將曹知府綁了,怕季燕離下一個就要殺了她,趕緊拉過旁邊的官差擋在自己身前,“你們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上,殺了他。”

季燕離聽到這話,架在曹知府脖子上的匕首更深了些。

曹知府大罵道,“容音你這個賤人!賤人!你們都別動,不許動!”

季燕離拖著曹知府來到了城門前,對守城門的那兩個士兵說道,“把城門打開!”

兩個士兵你望著我,我望著你,拿不定主意。

曹知府此時已經很虛弱了,“打開!打開!快!”

城門一開,就見小風和裴訊已經守在門口了。

小風自從兩日前得到季燕離的話語後,天天跟城中的人說以後他會成為季將軍的副將,還要拉著裴訊來城門口盼著季燕離來救他們,裴訊拗不過他,每日被小風拽著來城門口,等季將軍。今日,終於等到了!

小風驚喜的對裴訊說道,“你看,我就說,季將軍不會騙我們的,我這就去叫他們。”

裴訊趕緊站到了季燕離身旁,“季將軍!”

季燕離見小風將百姓們都帶了出來,對他們說道,“你們先走!”

小風第一個提出反對,“不,我要和季將軍一起!”

季燕離,“小子,如果我能活著出去,你來軍營找我,我讓你當我副將。”

曹知府失血過多,確實有些撐不住了,“季將軍,你放了我,我保證,我保證讓你們都活著離開!”

曹知府話落,季燕離就聽到了馬蹄聲。

岑止騎著馬立於蕭穆的身後,蕭穆帶著一大批官兵來了。

岑止叫道,“四殿下親臨,還不把你們手中的劍都給我扔了!殿下仁厚,若是此時投降認罪,殿下不予追究,若還有抵抗者——殺!”

有幾個士兵帶頭將手中的劍扔了之後,眾人都將手中的劍扔掉。

岑止心道,還好,還好趕上了!

見眾人投降後,蕭穆下馬徑直走到季燕離與莫雲遠面前,“怎麽樣,你們可有受傷?”

季燕離將曹知府丟到一旁,由蕭穆帶來的士兵看管,“沒有,你們來得很及時。”

莫雲遠,“四殿下,如今皇上還在病中,京中情勢又不穩定,你怎可隨岑止冒險來岷江?還調動了兵馬!”

岑止跪下說道,“公子息怒,是屬下的過錯!我趕回京中發現軍營裏尹教頭與嚴禹已被三殿下的人控制,不得出京。江游便勸我去找四殿下,四殿下看完書信,便立馬去軍營調兵隨我來了岷江。”

季燕離,“四殿下,你太沖動了!”

蕭穆,“我若不來,便沒人能救得了你們了!來不及多說,路上我再與你們細說。找到張太醫後,我們趕緊回京。”

蕭穆留下一部分兵駐守岷江,將曹知府和容音押回京中。

蕭穆,“如今父皇病得越來越重,朝中現在差不多都是安丞相掌權,他將與你我相熟的官員能貶的都貶了,不能貶的也想著法子敲擊了他們一番,尹教頭的兵權便被安丞相奪了,嚴禹又沒有實權,調動不了兵馬,我若是不來,你們只能被困於岷江了。況且,我在京中這些日子也是水深火熱的,還不如趕過來。”

莫雲遠,“調動兵馬是大事,你如此行事,恐怕安丞相又要借題發揮了。”

蕭穆,“無妨,趁著現在父皇還在,他也不敢拿我怎麽樣。”

“也是,現如今皇上還在,他還不敢明面上對你怎樣!”莫雲遠又道,“皇上的病怎會突然來得這麽急,恐怕不止這麽簡單。”

蕭穆,“父皇每日用了藥,身體還是越來越不行了,所以我才要將張太醫帶回去,誰知道安丞相有沒有把手伸進太醫院,我只相信張太醫!”

莫雲遠點頭。

季燕離突然想到了他大哥的事兒,“我大哥與父親如何了?”

蕭穆,“江游察覺到安丞相的想法後,便找了些市井流民,在坊間每日歌頌季伯伯往年事跡,什麽季伯伯長年駐守邊疆,為朝廷打過多少次勝仗之類的。若是此刻安丞相拿個什麽小罪便將你們季家打壓了,那定會惹得百姓寒心,安丞相不傻,自是知道為君者,民心不可丟。更何況,蕭若寒如今還名不正言不順,若是先處理了你們季家,定會寒了民心。”

季燕離聽到自己父親與大哥沒事兒後,調侃起了蕭穆,“四殿下如今懂得可真多。”

蕭穆,“江游見識多,懂得東西也很多,比太傅教與我那些有用,這些時日跟江游在一起,學到了許多!”

季燕離與莫雲遠同時望了一眼岑止,果然……滿頭黑線!

岑止心道,這個我雖然打得過,但我打不過他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